終于被救上來的吳年華,一顆懸了很久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雖然遇到了危險,但他覺得值得,畢竟今天他獲得了很多靈感,能寫出一段不錯的小說。
所以他並沒有太多的懊惱,反而還面帶笑容。
「你還笑?」
申主任見他還能笑得出來,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我不笑,難道我哭?」
「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我怕你現在是哭都哭不出來!」
「那倒是。」
吳年華突然覺得,一直對他凶巴巴的大姐,這一刻竟然變得有點可愛。
咳咳。
當然,只是普通的有點好感,他可沒有別的想法。
「對了,你們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還能怎麼找?自然是余村長告訴我你在這里,我才帶著人過來的。」
「他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這個問題讓申主任也是一愣。
對啊!
余村長是怎麼知道的?
仔細回憶一下,當時她就是給村長打了個電話,他說看一看,然後很快就告訴了她吳年華在哪里。
不是模糊的、發範圍的那種,而是非常準確的位置。
這簡直奇了怪了。
不過回頭一想,余村長那麼有本事,想找個人也不算什麼吧。
「大驚小怪,我們余村長的本事多著呢,這又算個什麼?」于是她問道,「剛才你問我家有沒有空房子,你想做什麼?」
「我想租下來,然後長期住在白雲村。」
「不會吧華哥?」旁邊的蔣元驚訝起來,「你不是……不是一直覺得白雲村不好,那些竹子、攀岩都是造假的嗎?」
「對啊。」
「那你為什麼還要住在這里?」
「咳咳,當然是為了長期觀察,揭穿他們的把戲。」
蔣元︰……我信你個鬼!
但他羨慕啊。
要是他也能在白雲村住下來就好了,但家里的情況暫時不允許,只能在心里憧憬一下。
等以後,他一定會找機會,來白雲村長住!
申主任心里也是呵呵一聲。
她算是知道這家伙了,口是心非。
承認白雲村好就那麼難?
……
回到村里,時間已經很晚。
蔣元三人吃了晚飯,又坐在怪石山頂上。
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難聞的尾氣,沒有燈紅酒綠,有的只是微涼的晚風、滿天的星辰,以及絕頂的茶水和朋友。
這樣的生活,簡直不要太過愜意。
蔣元和劉平的直播也一直開著,直到深夜都還有很多粉絲,通過畫面欣賞美麗的夜色,听著他們天南海北地聊天。
「好羨慕啊,我也想過幾天這樣的生活。」
「同想。」
「等白雲村正式開放後,一定找機會去。」
……
第二天上午,蔣元和劉平坐上了老吳的三輪車,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白雲村。
而吳年華則以一個月一千塊的房租,一千五的生活費、水電費,住進了申主任家的一間空房子。
這是第一次有外人在村里租房子。
只租了一間,一個月就能收一千塊房租,一年就是一萬二啊!
而且每個月還要給一千五的生活費!
一個人的生活費能要這麼多?
要是按照村民們的水平,五百塊都綽綽有余!
所以一間房子,一年就能賺兩萬多!
農村里什麼都少,但空房子還能少了?
空著也是放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出來就能賺錢,又何樂而不為呢?
于是村民們紛紛到村委找余真,表示可以把自己家的房子,也能租。
對此余真和村委幾個人已經討論過了,想要辦民宿可以,但必須遵守村里定的各種規章制度,簽署責任書。
比如衛生、安全之類的。
村民們家里的房子,原則上必須經過村委的檢查,驗收合格後才允許出租。
「余村長,」對此有人也有不同的看法,問道,「房子是我們自己家的,為什麼要經過村里的同意?」
「這是為游客負責,也是為村里負責。」余真道,「你們想想,如果你們弄得不好,萬一出點什麼事,白雲村的名聲就壞了,以後誰還會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萬一有人偷偷租出去呢?」有人擔心地問,「到時候千萬別連累了我們。」
「這個我們也考慮過了,」張會計道,「我們會做一個白雲村游覽指南,把登記過的,並且檢驗合格的人家,羅列在這個指南上。
「到時候游客們來了,我們還會告訴他們,務必去指南上的人家住宿,否則後果自負。」
听到這麼安排,村民們的心都放了下來。
上次酒廠投資錯過了,這一次大家可不想再錯過,都願意听從安排好好做,多賺點錢。
于是大家紛紛回家,該掃的掃、該修的修,添置新的家具、被褥。
雞鴨牛羊,都好好地關起來,房前屋後,也都收拾得干干淨淨。
有人為了多騰出兩間房子,寧可自己住到偏房里。
看到大家忙得熱火朝天,很快就能賺到錢,一些家里沒有好房子的人只能干著急。
楊大爺就是其中一個。
他家那個房子,風一吹感覺就要塌了,除非是有人想憶苦思甜,否則就算收拾得再好也沒人敢去住啊。
「余村長,我們可怎麼辦啊!」
「楊大爺你別急,」余真道,「家里沒房子也不要緊,你好好搭幾個竹樓,也會有人願意住的。」
「真的?」
「肯定是真的,不過竹樓要有特色,這個我已經跟邱老師說過了,你們去問她就行。」
一听允許搭竹樓,楊大爺幾人喜形于色。
家里的竹子,那還不多的是啊。
于是一起找到邱芸,拿了些風格各異的設計圖紙,就急匆匆回家搞建設了。
村民都在忙碌,為迎接即將到來的游客做準備,余真也沒有閑著。
這天,他把村委幾個人召集起來。
「現在村里準備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路不通。」
「是啊,」老吳道,「那天用三輪車帶那三個人過來,他們一路都在叫苦連天,過橋的時候也不敢坐車,這樣恐怕會影響游客數量。」
「所以,下一步我們要修路。」余真道,「張會計,現在酒廠有多少盈利?」
張會計拿出賬本,查驗了一下。
「截止今天為止,酒廠一共生產了32天,村里的盈利大概是65萬。」
余真找人咨詢過,在他們這樣的地方,修建20公分厚、3米寬的水泥路,造價最少也要300塊一米。
從白雲村邊界到村委,差不多25公里。
也就是說,總價最少也要750萬。
65萬,連十分之一都沒達到,鋪石子都不夠。
于是余真決定,先修橋。
路差一點沒關系,至少車子能開進來,但那座橋不行。
年久失修,過車多了,說不準就要出問題。
「這事也不用找什麼公司了,我們自己修,老吳負責。」
「好!」
老吳立即滿口答應。
只要橋修好,他就可以買個小卡車了!
他是汽車兵退伍,但回到村里後,根本就沒法開汽車,所以村子里最想修橋的非他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