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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顆星

是誰家的小可愛漏訂章節啦!

真糟糕。

他把實話說出來了。

談暮星跟邱晴空不一樣, 他對佔星、塔羅等事物沒有任何熱情,僅僅是由于楚千黎總搗鼓這些,這才會順水推舟地參與進來。

事實上, 他目前跟楚千黎的互動都是如此, 順著她的話來說, 順著她的意願來。他不清楚如何與新同桌相處,那只要不跟她起沖突就行?

談暮星作為班里隱形人, 他時常不知道自己何處惹人反感,自然也不確定此話是否觸怒對方。

談暮星在她專注的目光下緊張起來, 他條件反射地想要道歉︰「對……」

楚千黎驚嘆道︰「你明明就跟玄學不沾邊,居然能誤打誤撞解讀啊!」

談暮星一愣︰「啊?」

「我猜投出來的意思跟你說得差不多。」楚千黎將書頁挪開,露出下面的骰子,平和道,「因為提問方式不對, 加上骰子只看短運, 所以信息非常模糊,等于星星沒有說話。」

佔星骰子一般很難提供準確時間及數字, 比如問一道數學計算題的答案, 那投出來的結果就什麼都不是。

當然, 星星還不擅長處理主觀問題, 類似于夸獎楚千黎當世第一,基本也沒辦法說出口。

楚千黎被他戳穿,她鼓起腮幫子︰「哼,原以為能騙過的。」

談暮星見她並未惱火, 他立馬放松下來,長舒一口氣︰「太好了,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楚千黎一手撐著下巴看他, 一手撥動佔星骰子,疑惑道︰「為什麼會生氣?你說對佔星沒興趣,我也不會生氣的。」

談暮星一秒求生欲爆棚,他立刻移開視線,心虛道︰「沒。」

「撒謊!」楚千黎果斷地點破,「不信投骰子,看你的想法。」

談暮星听到骰子響聲身軀僵硬,他為難地低下頭,緩緩地實話實說︰「對不起,確實興趣沒那麼大……」

邱晴空驚道︰「咦?但我感覺你听得比我都認真!?」

談暮星總是默不作聲地旁听,他都將兩人的教學過程記住,偶爾也會提出好奇的問題,現在卻說對佔星沒興趣。

楚千黎︰「他星盤一點玄學都不沾,肯定對這些沒有興趣,應該是裝作很相信吧。」

雖然談暮星不像賀時琛般態度強硬,但他本質屬于對玄學持懷疑的人。他最初就問過她是不是「完全听星星的話」,後來在物理課上搜佔星家牛頓,再到他對邱晴空佔卜的諸多質疑,只是風格較柔和而已。

談暮星額頭冒汗,他沒想到她早就知道,弱弱地坦白︰「……我以為你很在乎這個。」

楚千黎重視佔星,談暮星卻說不信,實在過于失禮。

于是,他每天假裝听得津津有味,態度良好地進行捧場。

「我確實很在乎佔星,但又不拿這個設門檻交朋友。」楚千黎嘀咕道,「如果誰喜歡佔星,我才跟誰有話聊,那我也不會跟其他佔星師掐架了。」

如果別人說佔星封建迷信,楚千黎肯定當場炸毛反駁,但她也不會強迫所有人都喜歡佔星。

楚千黎不理解談暮星膽戰心驚的狀態,解釋道︰「而且從合盤角度來看,我的朋友對神秘學沒興趣也正常。」

邱晴空︰「合盤的角度?」

「對,一種是相似屬性多,共同話題爆棚,可能見面嘰嘰喳喳,比如我跟你的合盤就這樣。」楚千黎望向正對面的邱晴空,她又扭頭看向談暮星,認真道,「還有一種就是截然相反的星盤也很合。」

「人類會下意識地完善自己,彌補自身欠缺或遺失的部分,容易被完全相反的人吸引,因此關系反而穩定下來。」

楚千黎拍拍談暮星,大大咧咧道︰「因為我過于沉迷佔星啦,所以你沒興趣也很正常!」

她一早就知道他興趣不大,最近見他配合還挺意外。

談暮星沒料到她會這麼說,原本還內心惶惶,現在卻面露怔愣。

窗邊,楚千黎半長不短的頭發在微光中亂晃,她依舊是滿不在乎的坦然模樣,似乎根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她提及佔星時總是雙眼放光,想要滔滔不絕地向外表達,可謂意氣風發、神采奕奕。

她真的很喜歡星星。

但她現在說他對佔星沒興趣也正常。

談暮星時常疑惑于楚千黎為何要跟他做朋友,或許是她初來乍到不認識別人,或許是她需要他做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沒準過段時間就喪失熱情,變得跟班里其他人一樣。

如果沒有楚千黎的存在,談暮星和邱晴空無交流。實際上,他早就做好心理準備,說不定新同桌認識更多人,便會自然而然跟他冷淡疏遠。

畢竟誰都沒理由跟相貌和能力都不出眾的人交流,連他也想不出別人跟自己做朋友的必要性。除去家世外,他沒有可取之處,連利用價值都無。

談暮星對楚千黎听之任之,同時也覺得她隨時會離開。

但他現在涌生新的感覺。

談暮星沉默良久,他不好描繪此刻感受,輕聲道︰「雖然我現在還沒法徹底相信佔星,但我相信你。」

「我不知道星星如何評價你的佔星水平,但你說是當世第一,那應該就是第一吧。」

談暮星依舊對玄學持懷疑態度,但他對楚千黎卻沒有懷疑,或者說覺得被她騙也沒事。不管她是確有實力,還是夸夸其談,他都可以接受。

楚千黎听到此話,她瞬間尾巴翹上天,得意地揚起下巴︰「啊,你這話跟相信佔星也沒差別了,既然我是當世第一,信我不就是信星星……」

「而且佔星最有趣的地方就是,不管你是否相信,星星都會看穿你。」楚千黎眼底泛起細碎的光,流露出一絲清淺笑意,「甚至連質疑和抨擊佔星的人都是在應驗星星的規律。」

人類總是帶著主觀色彩認識世界,而蒼穹之上的繁星卻是客觀存在。不管是相信星星的人,還是懷疑星星的人,全都無法影響到浩大的星幕。

邱晴空迷惘道︰「這是什麼意思呢?」

「我該怎麼形容呢?」楚千黎模模下巴,「簡單一點,這叫星星預判你的預判?」

「或者說‘你’可以指代人類群體哦。」

邱晴空深感震撼,贊嘆道︰「雖然听不懂但感覺很厲害,立刻加入豪華文案套餐,下一輪就用這些話來搞宣傳!」

楚千黎一懵︰「原來物質世界的人听完會這麼思考。」

她還記得跟爺爺討論,對方反應可不是這樣,難怪他倆都留不住錢呢。

城里人在搞錢意識上遠超村里人。

雖然楚千黎完全不會宣傳、運營等事,但邱晴空的策略很快發揮成效。他們剛開始還需要邱晴空釣魚,沒多久就一傳十、十傳百,老拉新循環,回頭客爆棚。

邱晴空和談暮星都身兼數職,前者主要宣傳、運營、積攢客戶群,後者主要美工、財務、整理好反饋。楚千黎除了佔卜啥都不會,兼職是吉祥物和裝神弄鬼(?)。

楚千黎一周就在年級小有名氣,甚至連老師們都有所耳聞。

課上,授課教師監督同學們做題,她徘徊到教室後排巡視,發現縮成一團睡覺的楚千黎,不由上前提醒︰「好了,別睡了,該做題啦。」

談暮星不知所措地望著女老師,又猶豫不決地看向楚千黎,不知道該不該叫同桌。

女老師望著雜亂的書桌,她好脾氣地幫忙收拾,將撲克牌撈起放一旁,輕聲勸道︰「好啦好啦,快點做題,回家再睡。」

因為校內不乏家境優渥的孩子,所以老師們時常難以管理,倘若孩子們有上進心還好,真要混吃等死也攔不住。

楚千黎迷迷瞪瞪地睜眼,她晃晃腦袋清醒過來,望著老師隨手翻開的撲克,冷不丁道︰「老師,晚上不要去喝酒,桃花運會跑掉的。」

「咦,你怎麼知道我想……」女老師警惕地四下望望,她發現其他人都在安靜做題,連忙壓低聲音道,「但我都跟朋友約好了。」

楚千黎︰「你朋友會鴿你,不要自己去喝。」

女老師驚道︰「不是吧又鴿……」

不遠處,賀時琛低頭看著題目,他掩唇輕咳兩聲,打斷莫名展開的佔卜環節。

女老師听到聲音回神,她立刻不再跟楚千黎交流,敲桌提醒道︰「好啦,不喝,快點把你的題做了。」

楚千黎不滿地嘖一聲,還以為老師忘記此事。

楚千黎偷偷瞄向一邊。

談暮星對她的眼神心領神會,默默地露出自己的答案。

楚千黎心滿意足地開始抄寫。

談暮星眉頭微跳,小聲詢問道︰「為什麼上課睡覺卻堅持抄作業呢?」

談暮星都搞不懂楚千黎的心態,說她是好學生不太對,上課睡覺吃東西沒完,說她是壞學生也不對,再忙都要糊弄一份作業。

楚千黎埋頭抄寫︰「不會做是能力問題,抄不抄是態度問題。我可以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但不能給老師添麻煩,總要糊弄點東西出來嘛。」

老師收不到作業屬于工作受挫,後續會有接二連三的棘手事件。她作為佔星師,當然選最優解,便搬出糊弄學。

談暮星听完內心麻木,他都不知該評價同桌懂事,還是真夠不懂事。

第一顆星

京郊別墅區,庭院內光禿禿的樹干萌生新芽,為略微陰霾的天氣增添點點綠意。保姆李阿姨將冬日積攢的枯葉掃得干干淨淨,露天只留下品茶的圓桌及石凳,一眼望去既整潔又寂寥。

賀家屋內,余莘再次檢查房間,確認一切妥帖無誤,就腳步匆匆地下樓。她還沒有抵達客廳,便高聲吩咐起來︰「李阿姨,雞湯炖上沒有?龍蝦夠新鮮麼?」

「雞湯早就炖上啦,送來的龍蝦不錯。」李阿姨從廚房里探頭出來,再次好脾氣地應聲。

「那就好,家里不缺什麼吧?」

「我覺得應該都不缺了,您稍微歇一會兒吧。」

余莘今日就如熱鍋上的螞蟻,她一整天都在家里面亂轉、徘徊,否則無從發泄內心的緊張感。原因很簡單,她馬上就要見到親女兒,是她意外被人抱錯、多年失散在外的親生孩子。

余莘在李阿姨的安撫下略感寬慰,她剛想到客廳休息,回頭卻看到沙發上的冷峻背影。

十七八歲的少年靜坐在歐式沙發上,他正值男孩和男人的模糊階段,窗外的光線灑入寬敞的屋內,在他身上卻只余沉默而孤獨的影子。他像落地窗外庭院里唯一的石凳,在屋里顯得寂寞失落、格格不入。

余莘的忙亂及興奮瞬間褪去,她的心突然被此幕刺痛,忍不住關切道︰「時琛,你要不要吃點水果?」

賀時琛聞言回頭,他墨發黑眸、相貌英俊,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不用了,媽你去忙吧。」

余莘走進客廳,她瞟一眼賀時琛手里的書,又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邊,鄭重地握住對方的手,認真道︰「時琛,我知道你心情也很復雜,但我跟爸爸已經好好商量過,你和千黎都是我們最重要的孩子,缺一不可。」

賀時琛回握住她,輕聲道︰「嗯,我知道,媽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擔憂妹妹跟不上學校進度。」

「我就找找以前教材,沒準她能夠用得上。」他從容地晃晃手里的書。

余莘看清賀時琛手里的舊教材,她神色輕松下來,笑道︰「你想得倒挺周到,但她估計學習沒你好,我跟你爸昨天還討論要不要給她找家教……」

賀時琛︰「我教她也行,家教不管用。」

余莘不由感慨︰「那你該多辛苦。」

賀時琛︰「教妹妹不辛苦。」

余莘跟賀時琛閑聊幾句,她確定對方情緒穩定,這才敢繼續到廚房監督進度。

余莘離開後,賀時琛和煦的表情瞬間消失,他眼眸變暗、臉色沉沉,用手指反復捻著教材書頁,內心郁悶得簡直要爆炸。

楚千黎還沒有回家,他們就已經計劃找家教,將全部心思放在她身上,等她真正地進門,還有他的空間嗎?

賀時琛作為獨子,他向來堅韌而不服輸,從出生起就事事爭先,勵志成為賀家最優秀的繼承人,卻在最近遭受天崩地裂的沖擊,他根本就不是賀家的孩子!

他的親生父母貧窮、淺薄而歹毒,當年調換嬰兒,故意瞞天過海,終于在重病時透露真相,也是由于無法支付高昂醫療費,想要借此訛詐富有的賀家。

賀時琛還陰暗地慶幸,他愚蠢的親生父親病死醫院,對方一分錢都沒享受到,更沒有作為他的污點存活于世。他過去的驕傲都被擊得粉碎,從小接受優質的精英教育,周圍同學都看重家世門第,自己卻是此等卑劣之徒的孩子。

他近期一整夜一整夜地失眠,偶爾都要被劇變逼到自厭。

然而,他還不能被打倒,楚千黎歸來才是挑戰的開始。即使余莘說他跟楚千黎都很重要,但親生孩子總歸要更近一層。

她或許懷揣著憤怒及仇恨,迫不及待地要收回一切;或許成長于窮鄉僻壤,性格怯懦,能力有限,在豪門的浮華中無所適從。

不管出現哪一種情況,賀時琛都要掌握優勢,爭取立于不敗之地。

即使他是卑鄙的既得利益者,也是被賀家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實在無法心甘情願地將一切拱手讓人。

屋里的佣人忽然喧鬧而忙亂,賀時琛心知是賀正合帶人歸來。他將舊書隨手撇到一邊,起身矜持地整理著袖口,準備迎接即將而來的硬仗。

庭院外,司機恭敬地為車內二人拉開車門,安靜地站在一邊,等候他們緩緩下車。中年男子衣料考究、氣度不凡,跟隨其後的少年卻穿著樸素、相當單調,兩人的風格截然不同。

灰撲撲的少年落地以後,司機近距離觀摩一番,他才發現眼前竟是少女。她的頭發被理得過短,遠遠望去像是男孩子,其實五官清秀、唇紅齒白,仔細看並不會雌雄難辨。

賀正合察覺司機的愣神,他回頭觀望一番楚千黎,大致推測出原因所在,無奈道︰「千黎,真不給你買點衣服嗎?現在折回去還來得及?」

賀正合原本想在途中帶女兒購物,給她添置一些嶄新的生活用品,誰料被對方一口回絕。

果不其然,楚千黎態度依舊堅決,搖頭道︰「今天不宜購物。」

賀正合︰「誰說的?」

楚千黎︰「星星說的。」

賀正合︰「?」

賀正合搞不懂小女生的奇思妙想,好奇道︰「星星還說什麼啦?」

楚千黎慢悠悠道︰「星星還說,爸爸要是不花錢難受,可以直接轉賬打給我,這樣我們都會很高興。」

她今日不適宜購物,但財運似乎挺不錯,沒準有意外進賬。

賀正合啞然失笑︰「敢情你在這里等著我呢!」

楚千黎歪頭道︰「星星撒謊了嗎?」

賀正合︰「沒沒沒,星星沒撒謊,待會兒打給你,你自己去買就好。」

賀正合望著楚千黎狗啃般的短發,他思及青春期女生敏感的內心,小心翼翼地問道︰「不過你是喜歡短發嗎?」

楚千黎相貌端正,但頭發不夠美觀,剪得亂七八糟,實在過分凌亂。

賀正合不好直言點破,他只能委婉地討論審美,想知道女兒真實的想法。

楚千黎下意識地模頭,她突然醒悟過來,老實答道︰「哦,不是,只是我原來負責掃地,長頭發掃著太麻煩了。」

「咱們家是有人掃地的吧?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留長發,也不用再管掉地上的頭發?」她思及此眼眸發亮,要不是懶癌打敗愛美,誰會把頭發捯飭成狗啃。

自己打掃嫌煩嫌累,但別人掃就沒問題。

賀正合听完質樸的短發理由,他哭笑不得地點頭︰「對,家里有人掃頭發,還有人能給你剪頭發,你留長留短都沒問題。」

楚千黎搖晃起肩膀,她滿意地瑟起來,讓賀正合更感好笑。

賀正合原本怕她畏首畏尾、不敢說話,現在卻感覺親女兒性格挺好,全程基本都悠然自在,偶爾流露出孩子稚氣。

賀正合和藹地領她認門︰「好啦,這就是你以後的家。」

楚千黎跟著他踏入庭院,隨意道︰「風水不錯。」

「呦,還懂這個呢。」

「略懂。」楚千黎補充道,「爺爺玩這個。」

賀正合一愣,他意識到楚千黎口中的爺爺,其實應該是賀時琛的舅爺。對方一直撫養她長大成人,據說是村里風水先生,現今早就離世。

屋內,楚千黎剛剛跟著賀正合進門,迎面就遇到神情激動的余莘。

余莘望著素未謀面的親女兒,血濃于水的母愛打敗陌生隔閡,她瞬間眼圈通紅、熱淚盈眶,甕聲甕氣道︰「我的女兒受苦了……」

楚千黎被親媽猛地抱住,宛如任人擺布的毛絨玩具,差點被巨力勒到窒息。她感到衣料被淚水浸濕,無奈地回抱住余莘,平和道︰「其實沒有,不苦不甜,平平淡淡。」

這是她心里話,在農村還可以。

村里好歹進過文明村候選名單,四舍五入打敗全國不少村落。

余莘听完更是淚崩,她無數次想象過重逢,卻沒料到女兒比自己大度。

賀正合安撫完情緒激動的余莘,父母二人就要介紹賀時琛。賀時琛全程望著感人至深的母女認親戲,更感到渾身透心涼,面上卻沒顯露分毫。

余莘掩去眼角的淚珠,她將賀時琛引到身前,小心翼翼地望向楚千黎,輕聲道︰「千黎,這是時琛,他是……」

余莘面露為難,一時不好介紹。

楚千黎是他們的親女兒,多年來卻沒有共同回憶,賀時琛不是親兒子,但日積月累的感情不作假。兩個孩子都沒有錯,作惡多端的是大人,他們都是無辜的受害者,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楚千黎會怨恨賀時琛嗎?

她的人生確實被偷換,平白無故地蒙受苦難。

楚千黎望著賀時琛,她在心里默默補充,他是書中男主啊。

下一秒,她就主動遞台階,和緩道︰「哥哥好。」

賀時琛見她如此沉得住氣,他心中警鈴大作,卻友善應道︰「你好。」

余莘看兄妹首次交流成功,她發現楚千黎態度還好,忙不迭笑道︰「對對對,他是你哥哥,你以後在學校里有不懂的就問他。」

一家人終于團聚,移步到餐廳用餐。

飯桌上,賀時琛一直暗中觀察楚千黎,他看到對方不緊不慢的動作、對答如流的談吐,越發認定此人心懷城府、深藏不露,恐怕遠比他想得段位還高。

她進門就一手認哥操作,立馬拉滿父母好感度,而且身上毫無市井之氣,仿佛從小就生活在條件優渥的環境里,跟家里人絲毫沒有代溝。

這簡直就是模板般的復仇者形象。

她肯定富有野心,現在只是按兵不動,籌謀著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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