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秦望天君這番話把林毓秀給驚了, 這、這是師尊在線給我戴綠帽?她當即便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樓,想看看他听見秦望天君這句話,是什麼個表情和想法, 卻只見秦樓英氣俊朗的臉龐上神色淡淡漠然, 無動于衷。
林毓秀︰……
該、該說不愧是師徒嗎?
她心下頓時對這對師徒肅然起敬, 非常人也!
「你意下如何?」秦望天君看著林毓秀,笑容溫雅, 和煦問道。
林毓秀︰我覺得不如何。
「天君美意我心領了, 但我肩負宗門厚望, 即便是要找道侶也是要找入贅的。」林毓秀委婉含蓄拒絕道, 我家還有首座之位需要繼承,看你家也有首座之位要繼承,誰入贅都是不可能。
哪知秦望天君听後,「這個無妨,待你和樓兒結為道侶之後,你二人每月除去雙修閉關,其余時間留守各自宗門,隨意自由不受拘束。」
林毓秀︰……
這人說不通啊!
他到底是多想要一個雙修工具人。
「天君的意思我明白了。」林毓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但是,您徒兒我不喜歡,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
「所以,您還是請回吧。」
秦望天君听後笑道, 「你不喜歡樓兒?」
「嗯。」林毓秀說道, 「不喜歡。」
「為何不喜歡?」秦望天君問道。
「因為長相不符合我的審美觀。」林毓秀找了個理由說道,「我不喜歡他這類型的。」
秦望天君听後臉上表情若有所思, 好半響之後遺憾道︰「那便沒有辦法了。」
聞言, 林毓秀心下頓松一口氣, 心想總算解決了。
「既然你不喜歡樓兒。」秦望天君抬眸看向她,俊美溫雅的臉龐上露出笑,「那你覺得本座如何?」
林毓秀︰……??????
她一臉的問號,表情茫然懵逼的看向他,您這話什麼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
「秦樓不符合你審美,你看本座如何?」秦望天君對著她笑眯眯道,「本座亦是九陽之體,元陽尚在,論長相、修為、財力、地位、名聲……亦不輸他人,年紀比你略長些許,不過吾等修士不在乎這個。」
林毓秀︰你這是略年長些許嗎?
感情你家管千歲叫些許年紀啊!
林毓秀被秦望天君的不要臉給震驚到了,亦被他奇葩的開放思維給震碎了三觀,「我,我不喜歡年紀大的!」林毓秀立馬說道,「年紀差別過大,有代溝。」
「本座雖然比你年長,但心態年輕。」秦望天君說道,「也許你該試一試。」
試什麼?
林毓秀不敢細想,細思恐極!
「不了,我這個人從不勉強自己,不喜歡便是不喜歡。」林毓秀語氣堅定道,「天君不必再多言,此事絕無可能。」
秦望看著她,一臉遺憾表情,「是嗎?」
「你當真不再考慮下?無論是本座還是秦樓,你都可以隨意選擇一個。」秦望說道,「或是兩個都可以。」
「不了!」林毓秀立即道,斬釘截鐵,「天君不必再多言,此事絕無可能。」
我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絕不。
見林毓秀表情堅定毫無回轉余地,秦望天君只得一臉遺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若是……」
「不必說了,我不答應!」林毓秀一听見他要張口說話,立馬頭皮發麻生怕他又說出什麼驚人之語,連忙打斷他。
……
……
等到秦望天君和秦樓離開之後,林毓秀頓時長松一口氣,真是太可怕了!
秦望天君,恐怖如斯!
「哼!」坐在她身旁的賀西來冷哼了聲,冷冷道︰「秦望他腦子有病!」
林毓秀听後深以為然,但是卻又不能出言附和,到底她還是個晚輩呢,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賀西來,說道︰「師伯,你可要堅持住,不要被秦天君給說動啊!」
靠你了啊,看秦望那副樣子,總讓林毓秀心下毛毛的,總覺得他不會那麼輕易放棄。
「下次秦望天君要是來了,師伯你可替我擋回去啊!」林毓秀對著賀西來說道。
賀西來目光瞥她一眼,「盡會給我找事做。」
話雖然如此說,但是卻沒有拒絕。
林毓秀立馬趁勢賣乖道︰「那是因為師伯可靠,令人信服啊,只要有師伯在,我便不必擔心!」
「就你嘴甜。」賀西來說了句道,但是看他臉上表情分別是很吃林毓秀這一套。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賀西來神色恢復平靜,對著林毓秀說道︰「此次外門大比前十名,可進入藏雲秘境。」
「你回去好生準備一下,藏雲秘境百年打開一次,這一次你趕巧踫上。」
林毓秀听後,眨了眨眼好奇問道︰「藏雲秘境是?」
「是自上古存在至今的一處古老秘境,內藏無數機緣,有上古仙人留下的傳承,亦有仙府遺跡,同時亦有危險重重。」賀西來與林毓秀說道藏雲秘境的來歷,末了道︰「葉渺渺和白靈雲二人正是為此而來。」
「藏雲秘境是宗門開山祖師所留給後人的,只有本門弟子方可進入,葉渺渺和白靈雲二人沖著藏雲秘境而來,因此拜入本宗。」賀西來道出不為人知的隱秘。
林毓秀听後心下驚訝,隨即疑惑,以葉渺渺和白靈雲二人的出身,要何機緣沒有,竟不惜為此投身天玄宗,藏雲秘境內有何吸引他們的東西?
她將這個疑問按捺在心底,抬眸對著賀西來道︰「我明白了,我會好生準備的。」
「賀師伯。」林毓秀取出了明劍峰首座寶庫的鑰匙,將其交給賀西來,說道︰「還請師伯暫且替我保管,待到我元嬰之後,我再來取。」
賀西來聞言,臉上露出淡淡笑意,「那我便暫且替你保管了。」
說罷,他伸手接過。
「你師尊的東西你好生收著吧。」賀西來說道,臉上神色淡淡,「下次若是遇見他,不必與他動手,回來告訴我。」
「師伯替你出氣。」
林毓秀听後,目光看著他半響,「我明白了。」
「讓師伯費心了。」
她明白賀西來的意思,哪怕蒼青現在入魔了,但他曾是林毓秀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林毓秀對他動手,難免會引人詬病,弒師並非是個好名聲,所以賀西來才會有此言,讓他來。
賀西來身為蒼青劍君師兄,他對蒼青劍君動手,便是代其師清理門戶。
他連這個都考慮到了,不讓林毓秀為難。
林毓秀︰有被感動到。
——
告辭了賀西來之後,林毓秀從執劍堂回去。
青竹院。
遠遠地,林毓秀就看見了一個身著深青色道袍的青年佇立在庭院外門口,像是在等人。
她目光打量著那個青年,認出了他,那不是平源劍君的徒弟鄭俊?對于鄭俊,林毓秀亦是印象深刻,她至今還對鄭俊空手套白狼詐騙齊昭讓他出手擂台賽對付她的事情,記憶猶新。
他怎麼在這里?
林毓秀心下疑惑,走了過去,「鄭師兄?」
鄭俊抬眸看向她,「林師妹。」
林毓秀見他身上平常眼神沉靜,並沒有什麼敵意和惡意,看樣子不是來找茬的,「不知鄭師兄前來所為何事?」她問道。
「有人托我將此物交給你。」鄭俊說道,取出一封信交給林毓秀。
林毓秀聞言頓時好奇,「誰?」
「夢凝。」鄭俊說出了一個令她意外的名字。
林毓秀臉上表情微微驚訝,她伸手接過,「有勞鄭師兄跑一趟了,不過夢凝師姐為何不親自交給我?」
「因為她已叛逃出宗門。」鄭俊語氣平靜說出事實道。
「……」林毓秀。
聞言,林毓秀猛地抬眸,看向他,「……此言何意,發生了什麼?」
夢凝仙子叛逃了!?
這才多久,她就叛逃了?
發生了什麼!?
鄭俊看著她,說道︰「松鳴劍君欲將她送去青雲峰,與青雲峰首座的獨子結為雙修道侶。」
「她不願意,便叛逃了。」
林毓秀︰……
聞言,她頓時皺起眉頭了,覺得事情絕非他說的如此簡單。據她對夢凝仙子的了解,她絕非是如此魯莽之人,夢凝仙子極為能忍,隱忍克制,叛逃這般重大的事情,絕非是她輕易會做出的決定。哪怕是不願意嫁人,她也會忍辱負重,與之周旋,虛與委蛇,徐徐圖之。
鄭俊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淡聲說道︰「青雲峰首座的獨子天資愚鈍,不堪修行,松鳴劍君將夢凝送去青雲峰,說得好听是結為雙休道侶,實質與爐鼎無異。」
雙修,對兩人有益修為共同增進的才叫雙修,損一方而補另一方的不過是采補爐鼎罷了。
林毓秀听後沉默,這難怪夢凝仙子要叛逃了,被師尊送去給他人做爐鼎,換誰都無法接受。捫心自問,這要是蒼青劍君這般說,別說叛逃,林毓秀能直接把他干掉。
「松鳴劍君一貫看重男修而輕視女修,夢凝在他座下日子過得並不輕松,此番松鳴劍君以她辦事不利為由狠狠懲罰了她一頓,罰她關禁閉,再將她放出來時,便是要將她送去青雲峰。」鄭俊繼續說道,臉上表情平靜冷淡。
至于為何會將夢凝仙子送去青雲峰,不過是因為松鳴劍君爭奪明劍峰首座失利,便打起旁的主意,想要與青雲峰首座聯姻,以謀取更多對自身有利利益。
林毓秀只稍微一想,便明白這其中的貓膩,不由地便在心下嘆了口氣,松鳴劍君這是賣徒弟啊,太沒人性,罔為人師!
「如此的話,她叛逃也好。」林毓秀說道。
鄭俊目光看著她,說道︰「我以為你會斥責她。」
「叛逃離宗,便是宗門叛徒,人人得而誅之。」他盯著林毓秀的表情,一字一句道。
「這得分情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林毓秀說道,「像夢凝師姐這般,她叛逃是因為被逼無奈,逼不得已。想來做出叛逃的決定,她便已十分痛苦,但如此痛苦她依然這般決定去做,想必留在宗門帶給她的痛苦更大。」
「既然如此,便不如叛逃吧。」
「逃離吧。」
林毓秀說道,「這樣的情況,也許離開對她來說更好,她叛逃非是犯下罪孽,並無傷害他人,僅僅這只是她的選擇而已。」
「既然如此,又有何可誅?殺該殺之人,殺有罪之人,而夢凝仙子二者都不是。」
鄭俊︰「……」
聞言,鄭俊沉默許久。
最終,他抬眸看向林毓秀說道,「她想必會很高興听見你如此說。」
「希望她一切安好。」林毓秀嘆氣道。
「會的。」
……
……
等送走了鄭俊之後,林毓秀拿著信進了庭院,她入屋之後將房門關上,然後走到桌旁坐下,打開了信封,取出信,將其打開,然後頓時愣住,只見信紙上一片空白。
空白的紙張上,空無一字。
「……」
林毓秀盯著這張無字白紙許久,「她這是什麼意思?想表達什麼呢?」
下午。
「叩叩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林毓秀走了過去將房門打開,只見姜雨辰站在外面,看見她立即叫道︰「師姐,師姐不好了!」
「?」林毓秀。
「夢凝仙子她叛逃了!」姜雨辰說道。
林毓秀聞言一愣,隨即說道︰「她不是早就叛逃了?」
姜雨辰︰?????
「師姐你在說什麼啊!」姜雨辰一臉迷惑的看著她,說道︰「夢凝仙子半個時辰前才打傷了松鳴劍君道場內的道童,趁著松鳴劍君不在,將其寶庫洗劫一空,然後叛逃下山。」
「還將她師弟打了個半死。」姜雨辰說道,「就是上次攔下師姐對師兄你出言不遜的那個傻子。」
林毓秀︰……
听得林毓秀頓時目瞪口呆,滿腦子只有一句話,不愧是你!夢凝仙子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等等……
半個時辰前。
早上的時候,鄭俊來找她,將夢凝仙子的信交給她,說這是夢凝仙子叛逃前留給她的。
「鄭俊呢?」林毓秀立即問姜雨辰道。
姜雨辰聞言一愣,不明所以問道︰「師姐,你為何突然問起他來?」
「他還躺在柳奕的醫館里養傷呢,你不記得了啊,他被沈煜打成重傷了啊!這會還在醫館里躺著下不來床呢!」
「……」
那她早上見到的是誰?
林毓秀頓時反應過來,她早上見到的難道是……
她想起她早上見到的那個鄭俊,想起他說起夢凝仙子叛逃時的表情和眼神,還有那封信……
林毓秀突然就明白了,為何那封信是空白的。
因為她想說的話已經說了。
她想要問的,也問了,听到了答案。
——夢凝仙子她決定叛逃。
在這之前,她決定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