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林毓秀拜入太虛觀之後, 就徹底的放飛了自我，選擇做一條咸魚，幻境里還不讓人偷懶了？想想她在大周朝做了五年的社畜（女帝）, 她就想穿越回去把當時腦子進水去篡位的自己給一巴掌拍醒。上輩子造孽，這輩子才要做社畜。
好不容易跑路了, 林毓秀打死不再重蹈覆轍，每天舒舒服服的躺做咸魚, 天天就很快樂，至于修煉……修煉是什麼？能吃嗎？
以為她會一心向道勤勉修煉的玉衡道君︰……
面對如此懶散不上進的林毓秀，玉衡道君屢次三番的勸誡她, 「你既選擇修道, 便該勤勉向道，修道心鑄仙骨, 成就尊位。」
「自此跳出紅塵，不受人間苦, 無懼寒暑侵。」玉衡道君苦口婆心勸道，「修士一生所求, 長生不老，成仙飛升。」
林毓秀對此表示，「那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做個人挺好的。」
「逍遙自在。」她說道，「修道太累, 不干, 不干。」
反正這里都是幻境，隨便偷懶咯, 幻境里還為難自己勤修苦練那不是自虐找罪受嗎？林毓秀覺得以前自己就是太傻了, 那時候她怎麼沒想到, 在幻境里當做是度假呢！
不過沒關系，她現在想開了，也不晚。
玉衡道君︰……
他目光頓時微妙又怪異的看著她，好半響之後，說道︰「與你同期入門的天石心與蘇斷潮如今都已經入道煉氣築基。」
林毓秀听後嘴角頓時抽了下，心想你不提天石心和蘇斷潮這兩個掛逼就算了，哪有人一天煉氣三月築基的，這比她在天玄宗還夸張！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掛逼。
「那不是挺好的？」林毓秀滿不在乎說道，「天師姐和蘇師兄如此爭氣這般厲害，那我便更不需努力，以後靠他們就好了，師兄和師姐總不會不管我吧！」
「他們這麼努力修煉一定是為了更好的保護我！」林毓秀信誓旦旦說道。
玉衡道君︰……
他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嘆了口氣，甩了甩手中拂塵轉身出去了。
唉！
不管誰來勸，誰來說，林毓秀都誓將咸魚做到底，誰勸誰說都無用，就是不修煉，打死不修煉。
就這樣，林毓秀在太虛觀咸魚混了一年，真混過去……
一年後。
「唉！」
玉衡道君來到林毓秀院落，見林毓秀懶懶散散坐在院前石桌，手里拿著本《煉器三十講》看得津津有味。玉衡道君瞥了一眼林毓秀手中的經書，暗道這一年來雖說這丫頭死活不肯修煉，但是這藏經閣的經書典籍倒是沒少看，這丫頭……
心里門清，狡猾著！
林毓秀看見玉衡道君，便將手中的經書放下，抬眸看向他，叫了聲「爹！」
這聲爹她叫得可溜了，這都叫了一年了，玉衡道君听得亦是面不改色，淡然自若喜當爹。
「您怎麼來了？」林毓秀問道，心忖該不會又是來勸她修道的吧？這都一年了，還不放棄？
「唉！」
玉衡道君走過去，剛一坐下，便嘆了口氣。
「……」林毓秀。
玉衡老爹今天有點不對勁啊，不講道理改嘆氣了？
「毓秀啊！」玉衡道君一陣唉聲嘆氣之後，目光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表情。
「……爹你有話直說。」林毓秀說道，這副樣子搞得怪嚇人的，總讓我覺得你有大招要放。
玉衡道君抬眸目光帶著愁色，嘆了口氣說道︰「魔尊霍樓遣使者前來太虛觀求親。」
林毓秀︰？？？？
她心下有不好的預感，好半響之後，她才看著玉衡道君說道，「……他求婚的對象，該不會是……我吧？」
玉衡道君一臉贊賞的表情看著她，「不愧是你，冰雪聰明。」
林毓秀︰這時候就別夸了。
她問出了一個大概所有人都會問的問題，「為何是我？」
「許是因為你是吾之女。」玉衡道君嘆氣說道，「魔尊與吾爭斗千年，他與吾素有舊怨，此番求娶你，無非兩個目的。一則羞辱我，二則有損吾在正道名望。」
「此事無論吾答應與否，皆不利于吾和太虛觀。」玉衡道君說道。
答應了話，正道魁首之女嫁給魔道魔尊，玉衡道君在正道名望和威嚴必然受損，不答應魔尊便要借此掀起戰事到時作為引發戰亂的玉衡道君和和其女林毓秀，在正道的名聲皆會受損。
「魔尊這計策當真下作歹毒！」玉衡道君罵了魔尊霍樓一句，轉頭安慰慘遭正魔兩魁首相斗牽連的無辜少女林毓秀，「你若是不願意，無人能逼迫你，此門親事吾不同意……」
「我答應。」林毓秀面無表情說道。
玉衡道君︰……
他嘴里原本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目光訝異看著她，「你答應？」
「是，我答應。」林毓秀大義凜然說道，「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正道團結，我絕不能讓魔尊的奸計得逞！我同意這門親事。」
玉衡道君︰……
玩月兌了。
「毓秀啊，你冷靜，勿要沖動，事情還未到需要你犧牲的地步。」玉衡道君連忙勸阻她道，「婚姻之事不可兒戲……」
「爹，我沒有兒戲，我並非是真的想嫁給魔尊。」林毓秀目光看著玉衡道君，微微一笑說道，「我有一計……」
玉衡道君听完她這一計，頓時沉默。
良久之後，他目光深沉看著她，問道︰「如此這般，值得嗎？」
「值得啊！」林毓秀笑道，臉上笑容明媚開朗沒有一絲陰霾，「若只犧牲一人，能換天下太平，豈不劃算？這是個大賺特賺的買賣啊！」
「再者，我也並不一定有事不是嗎？」林毓秀說道，她沖著玉衡道君眨了眨眼楮，「爹會我準備好一切的，對吧？」
「……」
半響之後，玉衡道君嘆氣說道，「你決定了那便依你所言。」
次日。
魔域使者再來提親，林毓秀親自前去會見，她將一張禮單甩給魔域使者說道，「我同意魔尊的求娶，不過魔尊必須按照這上面所寫將所有東西備齊作為聘禮，在婚禮前一個月送來太虛觀。」
準備了一肚子威逼利誘的話沒機會說出口的魔域使者︰……
他頓時神色微妙的接過了這張聘禮單，打開快速掃了眼，然後合上，「吾會稟明魔尊的。」
「希望魔尊答復能快些，拖拖拉拉非大男子所為。」林毓秀微笑的說了一聲。
魔域使者︰……總感覺她話中有話。
過了三日。
魔域使者帶著林毓秀那張聘禮單子上所有的東西前來太虛觀，「聘禮全部在此，還請玉衡道君與林仙子清點查看。」
「查看便不必了，我信堂堂魔尊不至于在聘禮上弄虛作假，回去告訴你們魔尊，一個月後前來娶親吧。」林毓秀大手一揮道。
魔域使者︰……
從未見過如此雷厲風行的新娘。
等魔域使者一走，林毓秀立即便轉身對著身旁神色從方才開始就很微妙的玉衡道君，語氣興奮的說道︰「爹，這些東西全都拿去換成靈石，然後全都拿去購買雷震子吧！」
雷震子修真界版炸/彈，濃縮的天雷/炸/彈，一個下去能炸死一堆人的那種。
玉衡道君听後，臉上表情更加微妙，看向她的目光復雜而怪異，最終化為一句感慨，不愧是你。
一個雷震子就能炸死一堆人，太虛觀足足給林毓秀準備了三千個。
「這就要從魔尊送來的聘禮說起了。」林毓秀對著天石心和蘇斷潮感慨說道，「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天石心和蘇斷潮同時默然，雖然是敵人，但是此時此刻也不免想要同情魔尊霍樓。
「接下來只需要等魔尊來白送就行了！」林毓秀語氣興致勃勃說道。
一個月之期很快便到了。
林毓秀抱著她的貓，帶著她的師兄、師姐，穿著太虛觀的道袍坐上了魔界前來迎親隊伍的花嫁。
魔域使者見她一襲太虛觀水青色道袍愣了下，隨即皺眉說道，「夫人為何不換上嫁衣？」
「反正都是要月兌的，穿什麼不是穿。」林毓秀隨口道。
魔域使者︰……
這話，他就沒法接了。
他目光深深地看了眼這位新上任的魔界之主的新婚夫人，心下忌憚更甚，若她不願換上嫁衣，那他還可以強逼她換上，但這個理由……就很好很強大，他竟一時無法挑出錯來。
就在魔域使者這猶豫的一瞬間，林毓秀便鑽進去了花嫁，「你還在磨蹭什麼？快點回魔界，本仙子迫不及待想要前去魔域見霍樓了。」
魔域使者︰……新娘還真是性急。
他目光忌憚的看了眼跟在林毓秀身旁的天石心和蘇斷潮一眼，沉聲說道︰「無關人員請回。」
不等天石心和蘇斷潮說話，花轎內的林毓秀的聲音便傳出來，「這是我情同手足的師兄師姐，他們給我送嫁，怎麼是無關人員了？你們魔域成親，還禁止新娘家人送嫁的嗎？」
「呵，不愧是魔域！」
「……夫人誤會了，魔域絕無此規矩。」魔域使者只得忍了，他目光深深地看了像是兩尊門神般守在花嫁一左一右的天石心和蘇斷潮，警告了他們一句，「休要生事。」
便轉身走到最前頭，對著魔域迎親隊伍，高聲道︰「起轎！」
「走！」
林毓秀抱著狸花貓舒舒服服躺在花轎內，她嫻熟的擼著貓，「讓你留在太虛觀，你非要鬧著來，你以為這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嗎？」
狸花貓躺平任由她擼，「哼，你們休要丟下我。」
「……反正遲早要分開的。」林毓秀說了句。
——
魔域。
一襲水青色太虛觀道袍的林毓秀在玄黑風格的魔宮內，簡直就像是一股清流，顯得格格不入。
她被魔宮的迎親侍女送入新房，「夫人，這貓還請交給我奴婢。」魔宮侍女說道。
「不必，這貓素來驕縱，被我寵壞了。」林毓秀拒絕道，「其他人近不得它的身。」
「可是……」魔宮侍女一臉猶豫。
「若是魔尊有意見，讓他自己來與我說。」林毓秀對著她微笑說道，雖然是在笑，倒是這笑容落在魔宮侍女卻是不容置疑的權威，魔宮侍女立即低下頭，「是奴婢逾越。」
就這樣，林毓秀成功保住她的貓，進入了魔尊的寢宮。
一進入魔宮寢宮，林毓秀便對隨身侍奉的魔宮侍女道，「你們都下去吧，本仙子不喜歡有人在旁打擾。」
魔宮侍女們聞言，紛紛退下。
宮殿內只剩下林毓秀和狸花貓，「快！」原本躺平癱在林毓秀懷里的狸花貓一個跳起，立馬站直了，「快把假林毓秀拿出來，等霍樓一來就炸他上天！」
玉衡道君委托天工坊在一個月時間內制造出了一個能夠以假亂真的林毓秀人偶，乍一看上去和她一模一樣，很難分辨得出。但是若是近距離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細微的區別。
林毓秀人偶體內埋藏著那三千個雷震子，專門替魔尊霍樓準備的。
「唔……」林毓秀看著懷里神色嚴肅催促著她的狸花貓，說道︰「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這樣就能瞞過魔尊霍樓吧？」
狸花貓︰……
「你什麼意思？」狸花貓目光盯著她，心下有不好的預感。
「父親也是清楚的吧？魔尊霍樓可沒那麼好欺騙，所以如果是用人偶的話，根本無法近得了魔尊霍樓的身，這個計劃注定失敗。」林毓秀說道。
狸花貓︰「……那你，你打算如何做？」
它語氣艱難說道，「天石心和蘇斷潮還在外頭等著接應我們，要不然我們現在就跑，不要管魔尊了吧！」
「跑？又能跑去哪里呢？」林毓秀微笑說道，「從我準備好這三千雷震子時，就沒打算放魔尊霍樓活下去，假的不行，這不還是有真的嗎？」
「……」
狸花貓腦子空白了一瞬，立馬大叫道︰「你冷靜，你別做傻事！」
「我很冷靜。」林毓秀語氣平靜說道，「前所未有的冷靜，這是我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所以你不該來的。」她看著狸花貓嘆氣說道，「不過現在也不晚，你離開吧。」
「去找天石心和蘇斷潮。」
「……」
狸花貓咬著牙，沖著她說道，「你當我是什麼了，我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既是你的貓，又豈能拋下你，獨自逃生？」
它氣呼呼的甩著尾巴，邁著腳步走到林毓秀腳邊，一個打滾躺下不動了，「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休要拋下我。」
林毓秀看著躺在她腳邊不動踫瓷裝死的狸花貓，笑了，「你啊，還真是……」
被馴服了。
從一直高傲警惕人的野貓，被馴服成了粘人的家貓。
「初見時，你可不是這樣，傲的很。」她嘆氣說了聲，然後伸手抱起了它，將它抱在懷里，坐在了宮殿內的紅木座椅上，輕撫著貓，等待著魔尊霍樓。
抱著貓的少女，穿著一襲清冷出塵的水青色道袍，坐在滿目艷紅掛滿了艷麗紅綢的婚房內，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終結時刻的到來。
半個時辰後。
一襲玄黑長袍的魔尊霍樓從外走了進來。
坐在寢宮內抱著貓的林毓秀听到動靜抬起頭，她烏黑明亮的眼眸看向走進來的魔尊霍樓，對著他微微一笑。
魔尊霍樓頓時怔了怔，沒想到他進來看見的會是如此場景，抱著貓的少女比他預想中的更為沉靜也更為……美麗，哪怕她只穿著最樸素無華的太虛觀道袍，但在這艷麗紅綢奢華宮殿內，她的清華端麗像是一股清泉，清潤動人。
「你……」魔尊霍樓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聲音便戛然而止，蓋因為……少女放下貓走到他身旁，忽地伸手抱住了他。感受到懷中的冰涼與柔軟，輕嗅著那淡淡的清香，魔尊霍樓頓時失語。
他任由面前的少女抱著她，心下不知為何忽地就柔軟了，化成一池的春水。
魔尊霍樓正欲伸出手回抱她，出言回應她，卻听見面前抱住他的少女，聲音笑吟吟說道，「魔尊霍樓？」
「嗯。」魔尊霍樓應道。
「很好，那就是沒找錯人。」林毓秀聲音從繾綣溫柔忽地變得陰惻惻，「一起死吧！」
魔尊霍樓︰……
他還未反應過來。
「轟隆！」
便听見耳畔一陣驚天動地雷聲響起，震動整個魔域。
林毓秀雙手勒緊了魔尊霍樓的腰身，不讓他逃月兌，同時引爆了三千雷震子。
「轟隆隆！！」
「轟隆轟隆轟隆！」
……
……
這一夜，雷聲震動響徹了整個魔域。
「你……」
最後之際，魔尊霍樓猛地低頭目光驚駭難以置信的望向懷中死死抱住他的少女，「你騙我！」
林毓秀︰？？？
居然不是我殺你嗎？
哼！
騙你算什麼，我還殺你呢！
原本安靜坐在紅木座椅上的狸花貓，在最後之際從座椅上跳了起來，朝著前方雷暴中心的林毓秀飛去，「秀秀，我來啦！」
「別抱他，抱我！」
……
……
一片紫色電網交織的雷暴中心。
「唉！」
一聲嘆息傳來，「沒想到你會竟會如此剛烈，玉石俱焚嗎？」魔尊霍樓神色緩和，身體放松肩膀垂下，他抬起手按住了林毓秀的頭，將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別動。」
「如果你不想看見自己被炸的四分五裂遍地鮮血殘肢的話。」魔尊霍樓聲音平靜沉穩說道，「忍著點，很快就過去了。」
「……」
林毓秀被魔尊霍樓按在了他的胸膛里，眼楮看不見四周場景，但那刺鼻濃烈的血腥味，和自身體上傳來的劇烈疼痛，某些部位失去了知覺無法控制……
她便猜到了這是如何一副慘烈的模樣，幻境雖然是虛假的，但是幻境的一切五感知覺都是真的，無論是快樂的，還是痛苦的，都是切身體驗，生的喜悅，死的痛苦。
林毓秀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在逐漸的冷去，鮮血仿佛要流盡了，眼前陣陣發黑，大腦眩暈，將她包圍了的濃烈血腥味令人有種想要嘔吐的，「……我的貓呢？」
她拼著最後的一絲意志清明，問道，「我好像听見它叫我了？」
「死了。」魔尊霍樓的聲音無情響起，「被炸得血肉橫飛，尸骨無存，那只蠢貓。」
「如果不朝著你撲來的話，興許不會死的這麼快。」魔尊霍樓說道。
「……」
這是林毓秀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听到的最後一句話。
——
魔宮遠處。
天石心和蘇斷潮站在那里，目光遙望著前方遠處雷光大作在雷暴中化為一片廢墟的魔宮。
許久之後。
「走吧。」蘇斷潮對她說道。
天石心站在那里未動，只目光遙望著遠處，這一幕和過去曾經的一幕重疊，浮現在天石心眼前的遙遠的過去……
那曾令人絕望的過去。
對于天石心是過去，而對于林毓秀，是尚未發生的將來。
天石心想要改變這個過去。
但，她終究還是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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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漂浮在無盡的黑暗，混沌海中，沉沉浮浮。
無數分散游離的意識，緩緩地聚集在一起，若是肉眼來看，這便是在無盡黑暗混沌中，無數的光粒子從四面八方浮現，朝著一點匯聚，最終光粒聚會成一點明光，明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個光團。
林毓秀便是在此時醒來，她睜開眼楮，發現自己懸空漂浮在一片混沌虛空之中。
這是，哪里？
她眨了眨眼楮，卻見混沌虛空忽地變了，無數的書架，無窮無盡的書架一排排出現，填滿了整個虛空混沌海。
「……」
每一座書架上都擺滿了竹簡經書，那一卷卷的經書，充滿了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片虛空混沌海成了一個巨大的藏經閣。
林毓秀滿臉贊嘆的望著這些無窮無盡的書架，感慨道，「好多經書啊！」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昂貴的財富吧。
就在這時，忽地一道紫光從遠處一個偏遠的書架上飛出，朝著林毓秀飛去。
林毓秀下意識的伸手接住，握緊了手中飛來的竹簡，她低頭看去，只見竹簡上書，「雷霆道。」三字。
「下一紀元，以雷霆開道。」
虛空中一道古老滄桑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