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香餑餑。
他還在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
清晨八點左右,有專車司機來接他,準時到達某個武館進行名為交流切磋,實則上門打臉的挑戰賽。
不過由于高寒相貌英俊,談吐溫文爾雅,又肯放低姿態,這才把火藥味消除許多。
再加上這段日子他百戰百勝,名望大增,別人自然也不敢小覷了他,他客氣,人家也客氣,現在高寒去武館挑戰,還真有七八分和平交流的氣象。
而且,在交手中,高寒一般都讓武館方先盡量發揮絕技,最後再出手擊敗對手,這種任憑對方發揮的大氣,更是展現出壓倒性的優勢——絕大多數敗給高寒的武者都心服口服,自然更增加了高寒的威望。
高寒一般把整個比賽過程控制在五分鐘內,就算加上拍攝廣告,用時也不超過一個小時。
結束挑戰之後,高寒會回到放晴館坐班——有時會出來指點一下放晴館學徒武技,更多的時候則是因為在挑戰中見識到了某些新鮮的武技,或者有什麼想法,去請教大師姐。
到了下午三點,高寒就可以下班了——更早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張玉鷗還沒下課,早回去也只是一個人。
不過這一天,高寒寧靜而規律的生活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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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也要吃飯的,武館更不是善堂。
那麼問題來了,武館的錢從哪里來?窮文富武,既然練武都如此花錢了,武者的報酬自然也不能少。
武館的錢自然也是賺來的。
如果在雲州那種地方,武者來錢的路子多了去了,開館收徒只算是小意思,各種明里暗里的保護費、好漢股,才是武館收入的大頭——比如說向真館就是如此。
但是在白玉京就不一樣了——白玉京好歹也是雲天帝朝的首府,在這里,就算是高級武者也得老老實實趴著,只有武道大師才能抖一抖.
而且也不能抖得太過分,不然會引來其他武道大師的一致敵對。
所以,放晴館的主要收入來源還是收錄學徒的學費,以及各種需要武者出手的委托任務——別誤會,不是殺手業務。
正兒八經營業的武館,沒有任何一家會說自己還能承接殺手業務的——雖然真有武者偷偷接這種活,但那都是以個人名義,不是以武館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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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高教習,您現在有空嗎?」溫婉柔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請進。」高寒放下手中書本,說道。
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推開,一名穿著黑色職業女裝的年輕女性引著一位衣著頗為現代的中年女性走了進來。
「高教習,這位是晨星影視的劉紅女士。」宋穎介紹道。
放晴館除了擔任教習的武者、來掏錢學習武道的學徒之外,還養著一些負責處理日常事務,接洽業務的業務人員。
這位宋穎就是其中之一。
高寒站起身來,繞出辦公桌表示歡迎。
「神手高寒——你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帥的多。」劉紅熱情的張開雙臂,主動擁抱一下高寒。
「您太客氣的。」高寒有些尷尬——他還是第一次被陌生女性擁抱。
「劉女士代表晨星影視,希望您能從下周一開始擔任紀曉楠女士的隨身保鏢,為期三天,晨星影視願意為此支付六十萬元。」
看見劉紅上去擁抱高寒,宋穎撇了撇嘴——這不是明目張膽的揩油嗎?——不過出于職業,她還是在旁邊介紹。
「館主知道嗎?」高寒問道。
這是許多武館的正常業務,也是他的義務之一,當然他也可以拒絕。
「我們已經匯報給館主了,館主說讓您自己選擇——如果您選擇接下這筆業務,酬金就全部歸您。」宋穎羨慕的說。
一般來說,業務收入歸武館所有,然後根據個人貢獻,武館會給出任務的武者分配一定酬金。
像這樣所有酬金歸個人所有的情況,宋穎听都沒听說過。
「不用這樣,去和館主說一聲,我們按照一般規矩來就是了。」高寒對宋穎說道。
他知道這是大師姐照顧自己,可自己也不能壞了規矩。在向真館的時候,高寒雖然沒有出過任務,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別人出任務的待遇,他還是見過的。
「劉女士,這業務我接下了。請您給我介紹一下,我到底需要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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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接下了晨星影視的臨時業務。」在日樓,專門對口負責高寒情報的人員向上匯報道。
「怎麼回事,高寒怎麼和晨星影視扯到一起?」
「晨星影視的歌星紀曉楠收到一封恐嚇信,晨星影視聯系了高寒做她演唱會的隨身護衛——應該是想借助放晴館劉大師的威名來嚇退潛在對手。」情報人員說道。
越有名的武館,武館成員出任務的價格就越高昂。
這並不是這些武館中每一位成員都是高手,而是對方要顧及武館的綜合實力。
有武道大師坐鎮的武館,在這方面得天獨厚。
因為劉放晴在武道圈子里人緣不好的緣故,放晴館沒有招到什麼高手教習,但依然收入不菲,就是因為在很多時候,放晴館出去的武者不需要動手,只要擺明了身份就行。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跟進。」
需要執行的任務還不急,高寒也只是一個備選角色,雖然他在武道方面得天獨厚,但是在專業方面,高寒還遠遠比不上其他備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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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下周三。
紀曉楠的演唱會舉辦的頗為成功,高寒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只有熒光棒和熒光管做成的口號標語特別顯眼。
演唱會在一家萬人級別的體育場舉行,能在這里舉行演唱會,說明紀曉楠是真正具有號召力的一流歌手。
高寒站在舞台上,跟一群年輕人一起蹦跳、旋轉,只是他的位置離紀曉楠最近。
他是紀曉楠的主要伴舞。
比如說有些需要擺出弓箭步,摟著這位女明星的腰,讓紀曉楠身體反彎,展現女性曲線的動作,都是高寒的任務。
這等舞台中心位置,讓他身後,其他舞者羨慕的兩眼發紅。
並不是說高寒的舞蹈功底好,而是紀曉楠的要求。
實際上,高寒並沒想到,紀曉楠居然是自己粉絲,他這兩天的護衛工作,不但不吃力,甚至做出了一種大爺的感覺——還吃到了紀曉楠親自下廚做的晚飯。
這可是紀曉楠的經紀人李紅、甚至晨星影視老板黃敏行都沒有的待遇。
一曲唱罷,紀曉楠喘了口氣,自有主持人上台,請客座嘉賓出場演唱——一場演唱會短的兩個小時,長則三個小時以上。
如果不是假唱,任何歌手都不可能一口氣唱這麼長時間,所以一些穿插出場的嘉賓是非常必要的,可以讓歌手找機會休息片刻,喝些水、吃點潤喉片。
高寒也可以休息一會兒。
「明天就要走了,留個聯系方式唄,大高手?」喘過一口氣,紀曉楠用拿著水杯的手,拐了高寒一下。
紀曉楠是一位身材高挑,相貌有些中性化的女孩,她的粉絲中以年輕女孩為主力——很多粉絲都管她叫‘楠哥哥’。
「我手機不在身邊,等回去加你吧。」高寒也喝了口水,隨口說道。
高寒喝的水是瓶裝水,而紀曉楠喝的水卻是另一位女孩親手保管的——娛樂圈黑的很,為了打擊競爭對手,會在對方水杯里下藥。
所以很多明星都不喝打開過的飲用水。
「呵呵,我也常跟人這麼說,可我從來不加這些人。」紀曉楠放松的靠在牆上,說道。
「我是武者,說話算數。」高寒說道。
「我也想成為武者,可惜吃不了苦——」
「我看你練歌也挺苦啊?不比練武好多少。」
「好多了,練歌怎麼可能和練武相比?不過也挺苦就是了。」紀曉楠無精打采的說。
台下的紀曉楠,和台上的那個活力四射,邊唱邊跳的紀曉楠判若兩人。
「你錢也賺得過了,既然嫌苦,為什麼不會退休呢?」高寒有些好奇。
「這算是我自己的事業,如果不干這個,我就要被家里抓回去繼承家業了。」紀曉楠苦著一張臉,說道。
高寒無語。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又得上台了,保護好我啊,大高手。」
「嗯。」高寒站起身來。
「漫天星河是你的婚紗,滴滴雨珠是我的淚水——是誰在夜里無聲的哭泣,是誰露出了幸福的笑顏。」
這是一首名叫《星河》的歌曲,是科幻片《決戰星河》的主題歌,也是紀曉楠原唱的作品之一。
這首歌以抒情為主,講的是一對青梅竹馬在星際戰爭背景下的悲歡離合。
貧窮的男孩因為沒有能力為女孩提供幸福生活,不敢開口告白,參加遠征軍遠征星際,想打下一個未來之後,再趕回來準備向女孩求婚。
可當男孩出生入死立下大功,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少校,衣錦還鄉時,根本不知道男孩心意的女孩已經找到了情投意合的愛人,並興高采烈的要讓遠道歸來的兒時好友為她祝福。
這段歌詞,就是男主角祝福女孩以後,走出婚宴大廳,在陽台上獨自端著一杯紅酒仰望星河時,響起的主題歌。
——這里說一句,紀曉楠是這部片子的主角,也是她大火起來的開始。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這部片子里扮演的是男主角——對,就是那位遠征星際的悲情男主角。
唱到這里,紀曉楠一轉身,按照排練,她將走上兩步台步,等過渡伴奏結束,她再接下來唱下半段。
可是,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啪」的一聲輕響,舞台上出現一個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