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拉的筆記本想來肯定有用處,陳克決定帶回去給王艾琳看看,他將筆記本收下,此時,察覺到莊園外面有人進來。
陳克貼在窗口,透過蒙塵的窗簾縫隙,朝外頭大門的方向看,只見十幾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人正鬼鬼祟祟的在大門口晃悠。
正是下午3點,風有些大,干冷蕭瑟的郊野只听得見呼呼的北風呼嘯,那些黑衣人看莊園里面很安靜,不知道用了什麼工具,就把大門的電子鎖給破了。
陳克是自己翻進去的,所以大門沒留下突破的痕跡,這群人一看就來者不善,他們進來以後,從衣服下面掏出mac10沖鋒槍,散開來,朝莊園里頭前進。
陳克數了數,一共來了十二個。搞不清楚是不是靈能者,但看他們寒酸的武器和穿搭也不像,更像是入室搶劫的。
他看向地板上勞拉的尸體,自己本可以就這麼一走了之,但不能尸體就這麼置之不顧。
下面那群人進來將大宅的值錢東西洗劫一空便會離去,而且這里地處郊區,怕是自己走後,勞拉的尸骨爛成白骨都不會有人發現。
陳克退出房間,將門輕輕關上,來到了過道里,他用靈視一掃,一層大廳里,十幾個毛賊已經闖進門來,正沿著樓梯模索。
「你確定這棟宅子只住了一個人?」三個毛賊正在二樓走道模索,正互相交談。
「當然,我觀察了兩個月,還做了些功課,這棟宅子以前屬于一個考古學家夫婦,幾年前他們失蹤了,只留下他們的女兒一個人住在這里。」搭話的賊道。
「這麼大的宅子……他們得多有錢?而且這里破破爛爛的,不想有人住的樣子。」跟在後面的賊有些不解。
「她也不怎麼住這里,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好像是出去搞什麼考古活動了。」領頭的賊道。
「這里最好有值錢的東西,不然我們可得白跑一趟。」跟班賊抱怨起來。
「你太鼠目寸光了,想想吧,這麼大的宅子里只住著一個小姑娘,我們只需要清理掉她……找到房契,就能把這宅子賣了,換一大筆錢。」領頭賊胸有成竹。
三人往上,來到第三層,看到有血從樓梯上流下來,頓時緊張起來? 再也不說話? 輕手輕腳往樓道的口子看,發現一只手從牆腳邊伸出來,抓著邊沿。
三人連氣都不敢喘,緊緊握住MAC10,打開了保險,等了好一會兒? 帶頭的才順著牆邊小心翼翼挪上去? 用腳輕輕撥動那只手。
只是踫了一下? 那手就癱軟在地上的血泊里? 看來是死透了。
他朝另兩人做了個手勢? 然後把頭從牆角探出去? 走道里的景象嚇得他瞳孔緊縮菊花緊閉。
只見九具尸體躺在走道上,斷胳膊短腿? 血流成河。他們是從另一邊上樓的同伴? 這才幾分鐘不到? 人全死了。
「法克……法克……」領頭賊暗罵著,心里打起退堂鼓,他沒听到槍聲,同伴死之前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這宅子里肯定有問題……怪不得總是空蕩蕩,失策了失策了……
「我們要撤……」領頭賊朝下面走,話剛說出口,只見兩個同伴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一個死透了,面朝下趴著,還有一個扶著樓梯,脖子被挖掉一塊肉,學往外面冒,他害怕的看著領頭賊,捂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想要告訴他什麼。
領頭賊嚇尿了,轉身就想跑,此時,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將他甩到牆上,他抬手掃射,只听嘎 一聲,手骨立刻骨折,mac10掉在地上,月復部受到沉重的一拳,他疼得跪倒在地,捂著骨折的手吐胃液。
一個西裝男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來頭?公司?還是基金會?」陳克壓低聲線問道。
「不……不是……」領頭賊哆嗦道。
「為什麼來找她?嗯?!」陳克逼問。
「我只是來搶劫的……我什麼都不知道……」領頭賊保證道。
陳克不覺得對方有膽子騙他,看起來也不像是靈能相關的專業人士,于是一刀捅穿他的腎,扭動刀柄,搗碎腎髒,接著松開了對方。
他撿起對方的mac10,然後掏出手機給911打了個電話,道︰「克勞福德莊園有槍殺案。」,接著,對著地板上的尸體射了幾槍,就把電話掛了。
當警車駛來時,陳克早已經離開,只留下滿地的尸體。
機場。
陳克來到臨時停機坪,李墨陽的私家飛機正在做起飛前的檢查,身著黑士西裝的沈雲女士站在一旁,見陳克走來,微微點了點頭。
「陳先生,我以為你會用自己的方式離開朗敦。」沈雲朝陳克打招呼。
之前去日升的時候,李墨陽為陳克安排了沈雲作為接應人,但他的小妹為了尋求刺激,冒充了沈雲。
但這一次,是正牌的了,沈雲扎了馬尾,顯得很干練,
「我需要時間思考,而且這紅色的天空讓人感平靜。」陳克邊說邊朝飛機走。
「事情不順利?」沈雲問。
「諸事順利就不好玩了,不是嗎?」陳克嘆了口氣,此行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取了一個筆記本作為線索,他想一個人靜靜,理清頭緒,再去面對那群伙伴。
「欲速則不達,陳先生。」沈雲安慰道。
「飛機怎麼回事?現在不能起飛嗎?」陳克指了指檢修的人員,他們正在起落架附近忙活。
「只是例行的檢查,如果你趕時間的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離開這里。」沈雲道。
「你好像不怎麼喜歡我坐你們家的飛機。」陳克笑道。
「我當然沒這個意思……我只是在給出更好的方案。」沈雲道。
「最好的方案,嗯……」陳克聳聳肩,听到巨大的渦輪引擎聲響徹天際,逐漸逼近。
他和沈雲一起往右側天空看,一架客機正準備降落。白色的機體被紅色天空的神秘光輝映襯成橘黃色。
眼尖的沈雲發現這飛機沒有放下起落架。
「比起這個……它要降落的跑道……好像是我們停著的這條……」陳克則觀察到另一個要點。
「我們跟塔台聯系過,這條臨時跑道不會有飛機降落。」沈雲道。
飛機越來越近,巨大的身軀朝著他們直沖下來,就像一顆載滿了人的導彈。
陳克二話不說,朝飛機下面的檢修人員喊了聲快跑,然後拽起沈雲的胳膊就往一邊推。
龐大的客機砸在李墨陽的私家飛機上,機頭觸踫到地面時直接解體,火焰和爆炸聲瞬間釋放出來,就在這一剎那,陳克靜止了時間。
客機那破碎的機頭和逐漸變形解體的機身保持著46度角停在半空,李墨陽的私家客機沐浴在火焰之中,後半截已經爆開,彈飛的鐵板和零部件也在空中定住。
沈雲帶著機組成員往安全區撤離,陳克一個人站在兩架飛機的下面,思考著什麼。
時間領域的範圍可大可小,他要留出沈雲她們逃跑的空間,所以沒有把時間停止區域弄得太大。
這是一次單純的事故嗎?
陳克踩著爆炸的碎片,就像上樓梯一樣,一步一步來到大型客機破損的機頭處。
負責駕駛的兩位飛行員在落地瞬間就因為撞擊暴斃了,炸裂,骨骼、血液和內髒朝著後面飛去,定格在半空。
陳克從裂縫走進機艙,爆開的駕駛室門可以讓他側著身子進入客艙,乘客們坐在座位上,大部分人都被安全帶牢牢綁在座位上,但他們都死了……
陳克近距離觀察了一下陳克們,他們右手都拿著餐刀,脖子上有刀口,所有乘客的動作整齊劃一,是自願自殺的。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站在走道中間,臉上帶著一個白色得無表情面具,從黑袍里出的小臂上刻滿了神秘符號。
陳克深吸一口氣,這是一次計劃好的襲擊。
他沒辦法揭開黑袍人的面具,也無法查看他身上的神秘符號,時間暫停時,所有針對暫停物的動作,只有在時間重新流動後才能反映出來。
然而時間開始流動之後,下一秒,就是機毀人亡。他注定沒辦法找到線索。
陳克不甘心的下了飛機,走到沈雲的旁邊,時間領域被解除,下一秒,臨時跑道上響起轟隆巨響,兩架飛機變成兩團火球,所有的死尸全都被氣浪炸上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