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循環實際上已經走到了盡頭,陳克穿越的時間點在2009年,那並不是這個世界的「現在」,而是「過去」。
人類又一次玩完了,他們辜負了基金會的希望。但幸運的是,他們找到了白物的下半身,強行把擱淺之日拒之門外。
即使是如此,羅姆也不是現實世界基金會所選擇的那一個,他靠吞吃神祗殘骸獲得了掌控時間的力量,遠遠不能和陳克相提並論。
陳克是三位一體,白物的力量、自己的靈魂,再加上林默的肉身,他是舊日人類與外神的化身,被命運選中的那一個。
「你已經看到了,對吧?現在,是做出抉擇的時刻,我背負這沉重的使命太久了……我竊取了你的力量……現在,是時候歸還……」羅姆道。
羅姆長長出了一口氣,看來,這偉力對于他而言不算是恩賜,反而是一種折磨。宇宙萬物自有其平衡之道,你玩弄時間,時間就會玩弄你。
羅姆停住了2137年的時間,宇宙自然不會對這種違反常理的行為置之不理,他背負了時間債,變成了蛆蟲,躺在基金會不為人知的角落,獨自腐爛生瘡。
在他那個還沒有崩潰的淺眠夢境之中,還有十多萬人生活在虛構的日升,過著欺騙自己的安穩生活。
「殺了我,取回你的能力,讓人類進入你的偉大夢境,這是解決天大之謬的唯一辦法。」羅姆哀求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陳克斷然拒絕,他不想替羅姆背負時間債,也不想陷入永久的沉睡,那和死亡沒有區別。
降神派果然是降神派,無論是夢里還是現實,都是建議陳克選擇熟睡的道路。
但無論怎麼說,這樣的選擇也沒有錯,偉大夢境確實是一個逃避的辦法,至少,人類可以繼續存在,不管是以何種形式。
但陳克還沒有這個覺悟去做出犧牲,無論是打個響指重啟世界,還是回到幻夢中樞做個長夢,都不是好選擇。
「也許還會有新的選擇,羅姆。我們沒必要這麼悲觀。」陳克道。
「新的……?」羅姆听到陳克這麼說,也稍微有了些期待。
「我會去嘗試找到出路,但在此之前,你得繼續活著。」陳克道。
羅姆必須活著,而且,基金會也不能倒下……沒有人為羅姆供應能量,它就會死去,而一旦時間債沒人背負,第999次循環就會降臨到現實世界。
夢境中的余音擱淺到現實,靈能將不復存在,到時候,夢之住民將在沒有靈能力量的情況下,面對神威天陽,那下場就是一個死。
「我從2137年A面跳過來,和同伴們陷入了一個循環空間里,這是你干的嗎?」陳克問道。
「不,你們……只是剛好跳進了環形監獄收容措施里,某一個房間之中而已。」羅姆嘆氣道。
陳克哦了一聲,怪不得,看來是運氣不好,那個收容房間里收容的就是這種無限循環的空間,鬼知道這空間本體有多大。
「你能把我拉進來,就能把我們送出去。」陳克又道。
羅姆沒有否認,它長長申吟起來,那聲音就像是剛剛睡醒的人發出的夢囈。
陳克的身後,傳來墜落聲,盧西娜、戴安娜和徐靜憑空掉落到地上,摔得悶哼。
「哦……怎麼回事?!」戴安娜從地上爬起來,抬頭就看到眼前的大蟲子。
另兩個魔女也從驚慌中恢復了身勢,立刻轉入戰斗狀態。
陳克立馬攔住她們,道︰「別激動,女孩兒們,別激動。」
戴安娜和盧西娜看到陳克,頓時安心下來,只有徐靜還警惕著,她們強忍著惡心,去打量陳克身後那肥碩的蛆蟲。
陳克稍微把事情解釋了一下,然後看向了徐靜,想要看看她有什麼說法。
「所以他現在是世界穩定器?南極的事情我不知道,基金會從沒說過。」徐靜搖搖頭。她表示自己並不相信蛆蟲所說的話。
「等我們找到王艾琳,我就讓你明白。」陳克道。他手里還有一枚聖鑽,現在徐靜和盧西娜都能為這顆聖鑽開光,陳克決定先讓徐靜看看,但不是在這里。
「你在找……王艾琳女士?」羅姆此時突然插話。
「你知道她在哪兒嗎?」戴安娜跑上前問道。
「啊……那是個聰明的女孩兒……她經常來我的夢中……和我談論一些關于神祗和時間的話題。」羅姆道。
「你有沒有對她做什麼?!」戴安娜突然激動起來,陳克抓住她的胳膊,怕她失手弄死羅姆。
「為什麼你要這麼想?我們只是進行了一些學術上的探討。」羅姆道。
「你能把她帶過來嗎?」陳克道。
「不行,她現在不在夢里,但我能把你們送過去。白色之子,去為人類尋找嶄新的道路吧,在我還能撐住之前……」羅姆道。
話音剛落,陳克他們四人立馬發現身邊的環境發生了變化,他們站在一條灰色的過道里,腳下的地板上畫著綠色的線條,標準著各個實驗室的方向。
「這是降神派控制的基金會?」徐靜看著四周,這里對她而言很熟悉,實驗棟的灰色大樓她去過幾次,那里接近天空,比地下收容機關要顯得正常一些。
基金會大廈沒有窗戶,蒼白的燈光讓人焦慮,戴安娜已經有些急不可待,四人安靜的前行,稍微推開各個房門,尋找王艾琳的身影。
直到在走廊盡頭的一個實驗室里,終于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背影,王艾琳身著白色的科研袍,正在電腦前看著什麼。
戴安娜不顧一切的沖了進去,從背後抱住王艾琳,激動的呼喚她的名字。
陳克靠在門邊,掏出自動步槍防止有人被聲音吸引過來。盧西娜和徐靜則控制著房間內,檢查有沒有其他威脅。
「艾琳!艾琳,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戴安娜摟著王艾琳喜極而泣。
王艾琳也嚇了一跳,但在此見到戴安娜,她卻顯得有些冷淡。
「戴安娜?你怎麼……會在這里?」王艾琳只是輕描淡寫的問了問,然後又去看屏幕上的東西。
「他們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你看起來好像老了好幾歲……」戴安娜有些焦急,她觀察著王艾琳,覺得對方仿佛變了一個人。
「不……不,沒有,一切都挺好的。這里可比靈能研究院好多了。戴安娜,你還在管理局工作麼?」王艾琳心不在焉問道。
「你確定她是你要找的人?看起來不是那麼熱情啊。」盧西娜諷刺道。
陳克收起槍,進了實驗室,將門關好,然後走向王艾琳,道︰「王艾琳,我們要走了。」
王艾琳看向陳克,本來一副敷衍了事的神情變得容光煥發,她立馬站了起來,一臉興奮和激動。
「陳克?!真和他們說的一樣……你就是它!你是那個東西!天哪……」王艾琳非常激動,雙手緊緊扣在一起,上下打量著陳克。
「你被擄走以後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們先離開這里,我會慢慢告訴你。」戴安娜道。
「不,就是現在,陳克,跟我進行跨物種交配吧!」王艾琳激動道。
「啊?」陳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