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娜越過籬笆圍牆,貼著水泥牆壁往窗戶里面看,李墨陽的別墅並沒有被襲擊,不過里頭全是黑西服槍手,她把頭縮了回去,拿不準李墨陽有沒有被他們抓住。
等路邊的幾個靈能者走過,她從躲藏的大樹干後面閃出來,又繞到了房屋的另一側,听到二樓有人的交談,言下之意,今晚,奧利維拉帶了很多很多人來,而且在氣頭上,此次行動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兩輛黑色的SUV緩緩從前面駛來,車頭燈把道路照的亮如白晝,盧西娜趕緊趴到草坪上,將身子蜷縮在草垛子後面,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就像是一個高難度的潛入游戲,被發現了就會立即死亡,盧西娜只有一次機會。
她斷定李墨陽不在屋子里,他的搬家車隊在遠處的街道上熊熊燃燒,黑衣槍手們把一排一排死去的保鏢尸體拖到路邊,然後澆上汽油燒掉。
其他槍手挨個闖進不遠處的別墅,不管對方是不是李墨陽安排的便衣保鏢,全都殺掉,不留活口,街上鬧了這麼大的動靜,郡警居然毫無作為,看來是實現就被買通了。
合眾聯邦的夜晚,街上發生槍戰打死幾個人,並不是什麼值得上新聞的事情。
她趴在地上靜靜等待SUV駛過,然後一個翻滾,從草坪上溜到街道上,飛快的跑到街對面的綠化林里。
聖橡樹別墅區的房屋規劃零星分布,四五幢別墅形成一個方塊,然後隔著幾片小林子,通過蜿蜒的小路餃接到下一個小方塊,如果李墨陽交了好運,他現在可能早就逃出去了。
盧西娜躲在黑漆漆的小林子里,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對面的一隊靈能者正在進行著掃尾的工作,其中一個人的能力和戴安娜很像,他正對著房子噴火,從二樓窗戶里發出淒慘的哭聲,但他們無動于衷。
那里太危險,盧西娜搖搖頭,轉向另一邊,那棟房子沒人,門口掛著待出售的牌子,猶豫了片刻,盧西娜光著腳一溜小跑就沖到那棟別墅的院子里,然後舉著槍朝門里面看。
她看到牆壁上有血手印,地上留下一條血跡,顯然是有人受傷後逃進了這邊,她把院子里的玻璃門輕輕打開,然後順著血跡往樓上走。
「噓……噓……噗呲噗呲!」盧西娜小聲叫喚,起居室里傳來水流聲。
「誰……?」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門里面傳來。
「你是誰?」盧西娜小聲問。
「是盧西娜小姐,把槍放下……」
熟悉的聲音從里面傳出,李墨陽打開門,警惕的望向外面,見到只有盧西娜一個人,便趕緊招了招手,讓對方進來。
盧西娜長出一口氣,放下槍,走進那間小房間。
小房間里只有一個穿著運動衣的女人和李墨陽,那女子傷得很重,右肩膀上有個血洞,半張臉疼的扭曲,她月兌了上衣,正坐在床上處理傷口。
李墨陽穿著浴袍,正幫女子縫合,他看上去並無大礙。
此時,花瓶里的帕克也冒了出來,他趕緊回身將門關上。
「她是誰?」盧西娜問。
「一個保鏢,本來有四個。」李墨陽道。
盧西娜看到床腳靠這一把MP7,那東西對付不了靈能者。
李墨陽見盧西娜滿臉都是血,胳膊上有一個大口子,于是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你能聯系陳克嗎?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他都不在服務區。」李墨陽問。
「我現在連手機都沒有,再說了,他如果去了他才能去的地方,我們任何人都聯系不上他。」盧西娜搖搖頭。
「他不是說要和她們去黑盒?」帕克此時道。
「黑盒啊……那就難怪了,他也有自己的需求吧,畢竟,所有力量都是需要能源的。」李墨陽嘆了口氣。
「我們應該趕緊聯系其他人和聯邦靈能管理局。」女保鏢道。
「沒用,他們敢這麼做,就代表著他們已經搞定了管理局。而我們的人短時間也趕不過來。」李墨陽道。
「你的那身裝甲呢?」盧西娜問。
「我把MK-2拆了,在這種環境我沒辦法制造更先進的型號,所以拆掉以後我就沒裝甲了。」李墨陽道。
「那現在怎麼辦?坐在這里等陳克回來?」帕克問。
「我也不知道,現在出去的道路肯定被封住了,巡邏隊找到這間屋子也是遲早的事情,天上有直升機,我們靠走的絕對會被發現,也不能開車,街上太多人了,而且有靈能者……」李墨陽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死定了?」盧西娜攤攤手,將霰彈槍靠在牆邊。
「我想是的,我之前的所有對策都是建立在有針對性的暗殺上面,但我從沒想過他們會這麼做。」李墨陽道。
「世事難預料……」女保鏢嘆了口氣。
「盧西娜小姐,你的傷口流了很多血。」李墨陽道。
「我血厚,不礙事。只是胳膊上劃了一條口子,臉上的都是別人的血。」盧西娜道,她擰開礦泉水,猛灌了幾口,確實是有點渴了。
「帕克,你是灰啊,你有沒有辦法自己飄出去?」李墨陽看向帕克道。
「也許可以。但我不能自己逃走。」帕克道。
「我們現在只能做最糟糕的打算……如果這一波我們得死幾個……至少得留個活口告訴陳克發生了什麼。」李墨陽說的倒是很淡定。
「你說的如此悲觀……讓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女保鏢搖頭道。
「你們……能樂觀一點嗎?事情不會那麼糟。」盧西娜無奈道。
「也許陳克給你看過一些東西……對吧?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些事情……」李墨陽此時神色一凜。
「怎麼?是好事還是壞事?」女保鏢問。
「他沒跟我講過,但我覺得他應該有時間方面的能力,盧西娜小姐,這一切,他有預見到嗎?」李墨陽問。
「我不知道,他從沒跟我講過這些。」盧西娜搖頭。
「那就太可惜了,還以為能從你嘴里問出點什麼。」李墨陽失望道。女保鏢也用失望的表情看著盧西娜。
「你們……不對勁。」盧西娜皺起眉頭。
「你早就該發現了。」李墨陽笑了起來,他的臉慢慢變化,成了一張陌生的面孔,那女保鏢也發生了變化,身上的傷口也隨之不見。
盧西娜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危險氣息,一回頭,那個穿著風衣的壯漢出現在自己身後。
「帕克!!」盧西娜大喊,下一秒,那大漢抓著盧西娜的背心領口將她舉起來,單臂一擲,把她從二樓窗戶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