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曄在感受到安格爾同源氣息的時候,咻然一驚,狂暴的力量和蠻荒氣息突然出現在這個近乎半百的人身上,似乎有什麼事情觸怒了他。
「居然是你!居然是你!」戰曄的身體比之前變得還要通紅,原本因為體力而收起龍化的他此刻居然不管不顧地將其最大化,在哪些稀疏的鱗片下面依稀看得到一道道猙獰的疤痕,這些都是戰曄曾經的榮耀,如今年老之後,連境界也下降了一個大位。
「給我孩子,納命來!血之殤,龍血爆燃!啊啊啊啊啊!!!」戰曄發出痛苦的怒吼,他的身體在這一刻開始膨脹,覆蓋的鱗甲片片月兌落,粗大的血管以及膨脹的血色肌肉,安格爾已經看不到戰曄眼神中屬于人類的輝光。
「是嘛?」一只巨大的白鯨虛影在安格爾身邊游弋,發出一陣陣的嘯叫,「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安格爾發出層層疊疊的幻音,體格比起戰曄來說過之而無不及。
看到安格爾的變化,戰曄怒火更甚,他就像一只發狂的公牛,瘋狂地向安格爾沖去,每一步大地都會微微震顫。
「身體強化,附著改裝,功率倍化!」安格爾與戰曄雙拳相撞,巨大的沖擊波帶起的風壓將周圍的樹木吹得向一旁傾斜。
「腦部轉換,聚能!」安格爾張嘴吐出一發快速聚能炮,戰曄猝不及防被一擊打中,半邊臉頓時變得焦黑,不過很快被燒焦的皮膚月兌落,新生的皮膚依舊是通紅。
「狡詐惡賊。」戰曄一跺腳,幾根巨大的土刺自安格爾腳下土地猛地竄出,後者把力一收輕輕松松躲開了地刺穿透。
「元素掌握?」安格爾見獵心喜,用上了周的武道術,明顯出生于東境的戰曄武道方面同樣不差,二人以快打快,洙茵則是坐在一旁的樹蔭長椅上小憩,半空中一紅黃兩道影子不斷相撞再消失。
「咳咳!」
「老東西看招!」安格爾抓住戰曄破綻,在零點幾秒間高高抬腿一腳踢在戰曄頭上,戰曄頓時從半空中快速墜落。
「嘿!」安格爾控制氣流對自己加速,不消片刻竟宛如一顆流星般壯向戰曄,「死!」
「小子,喂!小子,你沒事吧?」已經化成一片廢墟的堪雅克里,一處倒塌半邊的房子里傳出輕微的詢問聲,這里依稀看得出是當初堪雅克緊挨著作戰指揮室的醫務療養院,一個沾滿黑灰的3號字牌斷成兩截掉在地上,和幾塊石頭堆疊在一起。
「老師,我沒事。」查爾斯輕輕說道,這片區域已經被穢雲遮蔽,魂種內難以通訊,好消息是穢霧尚未完全蔓延過來,畢竟這里距離海岸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這些混蛋,不知道茜拉有沒有被攻破,一旦茜拉告破,聯盟以此為跳板,南部通道打開,進可攻退可守,人類的處境會更加艱難。」密爾克繼續說道,在听聞屋子外的嘶吼聲漸漸遠去的時候,他一點一點掀開一塊木板走了出來,黑灰頓時撒的到處都是。
僅僅這麼點時間,偌大一座重鎮堪雅克已經被污染到如此程度,查爾斯和密爾克作為西境支援人員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景。
「老師我們現在怎麼辦?」查爾斯只是稍微慌亂了一瞬間,便鎮定了下來,多年的探案助手讓他有足夠的的心理準備迎接任何挑戰。
「你怕麼快低頭!」密爾克輕聲驚呼,查爾斯不由分說一齊下蹲,緊接著難听的玻璃刮擦的聲音自他們左邊的窗戶上出現,原來是一只沒有跟上大部隊的異化者,在保持絕對安靜之後,這名智力低下的異化者離開了。
「好險,在這里被發現,我們就完了,這里已經是敵人的月復地了,跟我來,魂力微弱的我們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密爾克矮著身子,從倒塌的牆壁一側探出半個腦袋,到處都是死像各異的同胞,密爾克心里一陣不忍。
「老師,我發誓以後要靠這雙拳,為人類打出一個未來!」查爾斯同樣看到了這一切,原本的復仇,迷茫,害怕,突然之間一掃而空,他抬起頭看著不斷灑落黑灰的天空,眼中漸漸有光點的白芒出現。
密爾克看著渾身散發淡光的查爾斯,竟有一種與石米爾大人對視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他的眼里露出驚容,「莫非我真的挖到一個寶貝徒弟?不行,我就算舍命也要把他送回去。」密爾克暗自發誓。
「是誰!」查爾斯猛地轉身,一個淡淡的人影狀輪轂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是我的錯覺麼?」查爾斯若有所思的轉過身,剛剛那種奇異的感覺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在那一瞬間感知到的生命體同樣從自己的感知中消失不見。
「怎麼了查爾斯,看見什麼了?」
查爾斯遲疑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不,沒什麼,老師我們走吧。」
「真是出色的年輕人,浪潮在這里開始發生變化,為了越來越有趣了,命運會指向何處和?」
羅希拿出一本古舊的書籍,「讓我看看,就這一頁好了。」羅希手杖一揮,褐黃色的書頁上黑色的字體浮現,隨後她收起書籍,注視著密爾克和查爾斯兩人遠去的背影,消失不見。
曲樂龍天處。
「嘖嘖,要不是這老東西年老體衰,我還不一定打得過它,不過他也殺不死我。」安格爾在遠處撿起自己的一截斷臂,將其與斷口接好,甩了甩手,和沒受傷前沒什麼區別。
他走到戰曄面前,此人身體干癟,再不復之前體格健壯,充滿壓迫力的模樣,唯有心頭仍舊鮮紅如初。
「成也燃血,敗也燃血,年輕時縱橫社會的資本到了晚年反而變成了催命符。」安格爾搖搖頭,五指成抓,將戰曄心髒猛地拽出,這顆心髒即使它的主人死去,卻依舊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直到現在跳動的速度才逐漸變緩。
「這就是龍心?」安格爾一口就將它嚼吧嚼吧吃進了肚子,頓時一股熱流自月復部上升,安格爾的四肢百骸上傳出極為舒適的感覺,甚至讓他忍不住要申吟出聲。
在窗台上的龍天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一切,「戰曄,我會給你報仇的!」
龍城,龍家本宅。
「是誰,殺了我忠心耿耿的僕人!」
恐怖的悸動讓整個龍城的人都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