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美子在、兩排來賓的正前方雙膝跪地,席地而坐,跟前放著小巧精致的茶杯,侍女續上一杯,又安安靜靜的低著頭站著身後,另一邊的侍女點燃檀香,清香淡雅的香氣拂面而來。
有些社長如痴如醉的看著幽美子,腦子里浮想聯翩。
有些社長煩透了幽美子裝神弄鬼這套,每次來開個會都搞這一處,煩死了,真想沖上去扇她兩巴掌。
「喂!幽美子搞什麼名堂,有事說事,別耽誤大家時間。」
幽美子看了看急躁的加藤小鷹,宛然一笑,透著一股子魅勁兒。
輕輕放下茶杯,雙手放在大腿上,要不是知道她是個毒辣的女人,只看外表的話還真的像極了一個知書達理的女人。
「你們怎麼不喝啊,這茶水可是我一大早親自接的晨露熬制而成的茶水,小鷹君你嘗嘗。」
「剛喝了,一般般。說吧到底什麼事兒,我很忙,真沒空陪你在這里喝什麼茶。」
「小鷹君最近都在忙什麼呢,你招的那群女優可都很優秀,排場有導演,你操什麼心。」
「能不操心嗎?我又不像首目大人你整天坐在家中喝喝茶聊聊天就過了一天,我們可是要為了你有現在的閑情逸致去外面打拼。要不然你有這閑工夫大早上的起來接無根水啊?」
「呵呵小鷹君好大的怨氣,是覺得幽美子礙你眼了嗎?」幽美子抬起頭看著加藤小鷹。
「豈敢豈敢。」
「咳咳咳」以為年長的老者發話︰「小鷹君你先坐下,幽美子找大家來一定又要事要說,先听幽美子說。」
「說吧!」加藤小鷹很不滿的回到位置坐下。
幽美子已經是那副和和氣氣的樣子,弓腰點頭,「這次請大家來是有一事想向大家咨詢一下,幽美子之前去意大利的時候被人綁架,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吧。」幽美子環視一圈,「幸好幽美子僥幸活了下來,回到國內,但我事後細細想了想,為什麼會被人綁架呢?」
老者頓了頓說︰「你不是因為在那邊遇到了麻煩才被綁架的嗎?為何現在要問?」
「對,是遇到了麻煩,有人想以我引」幽美子苦笑一聲,「那都不重要了,問題是我們和黑手黨合作得一向很好,那邊打電話說有批貨質量有問題,非要讓我過去,問題黑手黨和我父親也是多年的交情? 為什麼會出賣我?我死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這個」老者蹙眉? 「若是真有此事,我一定查清楚,讓黑手黨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不用了? 我已經給黑手黨話事人打了電話? 查明了事情原由,嗯原由出自于我們山口組內部。」
「我們內部?」
所有人蹙眉,感到一絲不安,當然也知道幽美子這話的意思是有人勾結黑手黨想滅掉幽美子,然後就有人坐上首目的位置。
目前的話? 那個人是誰還真不好猜,畢竟山口組內部太多人不滿幽美子了,覺得一個小女生何以擔此大任?
「大家想必已經猜到我想說什麼了吧? 有人想要殺了我? 然後坐上我的位置。」
「混賬? 誰那麼大膽啊!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老者憤慨的環視一圈。
無人響應。
幽美子還是不急,放下茶杯? 起身,走到中間的浴缸前蹲下? 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撥動水面? 被禁錮在魚缸里面的金魚高高躍出水面想要逃離禁錮。
日光照在幽美子嬌柔的身軀,一副美麗不可方物的畫面。
「如果你們想要坐我這個位置,你們就說啊,我可以讓給你們。」手一只在手面上撥著浪花。
「呵!」所有人心里冷喝,這話鬼才相信。
老者說︰「幽美子查出來是誰了嗎?查出來是誰,我這就滅了他。」
幽美子嘆息搖頭︰「不重要了,我已經安全的回來了,我今天就是想給大家說,若是對幽美子不滿盡管提出來,不用在背後搞小動作,之前的事我不在意了,希望以後大家能好好經營集團事業,拜托了各位。」
幽美子轉身朝兩排來賓彎腰致謝。
老者呵斥道︰「你們听到沒有,幽美子這次不計較,最好老師點,要是再有下次,就沒這樣幸運了。」
「嘿!」所有人低頭回應一聲。
「幽美子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加藤小鷹站起來問。
幽美子微微搖頭。
「那告辭了,下次這種事直接電話里通知一下就行了,畢竟大家都忙,哪有時間沒事從全國各地跑來,你多體諒體諒我們。」
幽美子很懂事的點點頭︰「嘿!下次記住了。」
「那就先走了。」加藤小鷹轉身就走。
「等等。」幽美子叫住了加藤小鷹。
「還有事兒?」
「小鷹君你手機拿下了。」
「哦!抱歉抱歉。」
加藤小鷹轉身回去伸手去拿手機,幽美子已經幫他拿了起來,起身雙手遞給他。
滴滴滴
手機還未遞到加藤小鷹手里就響了起來。
幽美子扭頭一看屏幕顯示的來電,沒有備注名字,但是這串號碼
幽美子說︰「號碼好像是意大利的。」
嗯?
所有人望了過來。
「小鷹君,你不接嗎?」
「啊?」小鷹君說︰「不是很重要,不用不用。」
「接!」老者發話。
幽美子已經回到位置上坐下,端起茶繼續喝了起來,完全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只管著這自己接的無根水泡的茶。
「小鷹君你接啊,莫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佐助挑事。
「對啊,接吧。」其他人也起哄。
都是不嫌事大的人,大概從小鷹君的表情就看出來這個電話很重要,而且是意大利打來了,聯想到剛才幽美子說的意大利遭遇,大致可以把小鷹君定位嫌疑人了。
大家雖然表面和和氣氣的,但是心里面都是對誰不服,特別是對小鷹君不服。
因為小鷹君坐擁山口組最賺錢的最爽的AV影視產業,每天就玩弄女優,逍遙的不要不要的,而他們其他社的社長要不然就是在外面搞毒,搞走私,每天提心吊膽的,誰都想你小鷹君出事,然後他們去坐你那個清閑的位置。
「接!」老者發話︰「接起來給大家听听對方說什麼,也好排除大家的顧慮,小鷹君你是不敢嗎?」
小鷹君一直和意大利黑手黨有私下聯系,而且每次為了防止被人山口組內部人差距,都是以陌生號碼聯系,這是該死忘了關靜音。
此時這電話不用猜就是機場抓走幽美子給玄武的那位黑手黨成員打來的。
麻痹的,事情沒辦成還特麼整天想著打電話要錢。
小鷹君心里怒罵。
此時這種情況,接起來保證事情就敗露了,下場自然是死的。
掛斷電話。
「為何要掛?」老者問。
「騷擾電話而已。」
嘟嘟嘟
電話又響了。
八格!狗日的沒完了嗎?
「接!」
「別逼我。」小鷹君此時也憤怒了。
「接起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小鷹君,你這樣可不行啊,大家都會認為你是想殺害幽美子的凶手。」佐助說︰「既然是騷擾電話,接起來吧。呵呵」
小鷹君看向幽美子。
幽美子放下茶杯,說︰「小鷹君如果真是你,我剛才就說過會原諒你。」
「我沒做過。」
「我相信你。大家別為難小鷹君了,我相信他為人,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他和我父親曾是好朋友。」
「謝謝你理解。」小鷹君再次掛斷電話。
片刻又響了。
「呵呵沒見騷擾電話會連續打三次的。小鷹君你那麼怕接起來,一定有鬼!我來幫你接。」佐助起身一把就去搶小鷹君手中的電話。
「滾開!」小鷹君一腳踹開佐助,手一揮重重的把手機摔倒地上,可惜是木地板,手機屏幕刷出裂痕,但還是沒有壞掉。
手機落到幽美子跟前。
小鷹君蹙眉,一個健步就要上去撿手機。
錚!
老者拔出掛在牆壁上的武士刀就架在小鷹君的脖子上,「要命的話就接起來。」
「這是要逼我嗎?」
「沒有人逼你,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幽美子始終沒有發話,只是喝著她的茶。
小鷹君看著平靜的幽美子。
「幽美子」小鷹君帶著求助的目光。
幽美子說︰「我都說了,我不計較,如果真是你干的,我不會計較,你何必這樣呢。接吧,接起來如果真是大家想的那樣,我都會不計較的,畢竟以前是我幽美子做的不對,當不起大任,讓大家失望了。小鷹君你永遠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不會為難你的。」
對啊,我是看著幽美子長大的,這個小女孩的秉性善良,我是他叔叔,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頭︰「對不起,是我錯了,之前是我一時糊涂,希望幽美子你別放在心上,以後我會好好輔佐你,絕絕對不會有二心。」
「小鷹君你別這樣,你先起來。」
幽美子起身。
小鷹君突然看到幽美子袖口里握著的一個東西後,那是幽美子的手機,她在播小鷹君的電話,勃然大怒。
一種被小女孩戲耍的羞恥。
「八格!」
破罵一聲,起身就要沖上去掐死幽美子。
速度之快,老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小鷹君就已經把幽美子按到在地上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
「小鷹君你放手!」老者罵道。
「小鷹君你這又是鬧哪出啊。」其他人紋絲不動。
「別過來,誰要是過來我就掐死她。」小鷹君現在被氣昏了頭,「幽美子,你敢耍我。」
「咳咳咳咳小鷹君你放手,我咳咳咳咳」幽美子一臉無辜的掙扎。
小鷹君表情猙獰,狠狠地掐著幽美子的脖子,「真是狠毒啊,沒想到我會被你這小丫頭耍了。」
「小鷹君咳咳咳你放手,我听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還給我裝我豁出了,你也活不了,我看著山口組誰敢動我你!」
話到此時,小鷹君感到頭有點暈,眼神恍惚。
赫然反應過來,看著雙重影子的幽美子那副天真無辜的表情。
「你在我茶里」
「小鷹君你放手。」幽美子一把推開身體變得乏力的小鷹君,幽美子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你——」
小鷹君要起身,老者的劍已經到了他喉嚨處。
「小鷹君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哼!」
此時的幽美子還沒緩過神來,一直喘著出氣,臉色慘白,顯然被剛才嚇得不輕。
「真是會演啊!」小鷹君罵道,「我加藤小鷹算是見識到了你幽美子黑鳳凰的厲害,有其父必有其子,你過關了。」
「小鷹君我」幽美子楚楚可憐的樣子。
老者︰「小鷹君按照規矩,你是讓我來還是你自己來?」刀鋒向內靠近小鷹君的喉嚨。
其他人保持沉默。
「不用麻煩你,我加藤小鷹自己來。」
「拿你動手吧。」
一把匕首扔在他面前。
所有人知道這是要干嘛了,切月復自盡。
小鷹君面不改色,一邊瞪著幽美子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一邊月兌掉上衣,光著上身。
小鷹君的上身也全都是刺青,身上有很多刀傷,這是他從山口組底層混混和山口忍雄一起打拼出來的見證。
展開嘴咬住衣袖,握著匕首,慢慢放到月復部,閉上眼楮。
所有人心中膽寒的看著這一幕。
「應該很痛吧?」
「廢話,你去試試。」
老者蹙眉望去那竊竊私語的幾人。
呼——
加藤小鷹長出一口氣,張開眼楮,準備切月復。
所有人心都到了嗓子眼,探頭望去。
刀鋒落到月復部,加藤小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望向幽美子。
突然一腳踹開老者,大喝一聲,「老子先殺了你這個小賤人。」猶如一頭猛虎拔地而起,刀鋒朝向幽美子沖去。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突然一道逆光閃過小鷹君的眼楮。
啊——
痛苦得尖叫聲。
再次望去時,小鷹君已經倒在地上疼的打滾。
卻是幽美子從茶桌下面抽出一把武士刀,長刀一揮,直接斬斷小鷹君的胳膊。
人手分離。
鮮血撿起灑在窗戶上。
一席黑色和服的幽美子長發飄飄,清風揚起,撥動青絲,手中的武士刀滴著鮮血,跟前是痛不欲生的小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