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芒,將夏墨的身體吞噬。
原本瘋狂想要將夏墨扼殺的世界碎片,開始化為粉碎。
黑芒之中,夏墨突然看到了一雙猩紅色的瞳孔。
——噗嗤!
在他平靜的注視下,黑色的魔人,揮動著黑色的武士刀,將他的胸口刺穿。
漆黑的風暴將一切都給卷起,黑色的風暴中央,漆黑的魔人靜靜地佇立于此。
在魔人的頭頂,一道散發著恐怖的威壓的純白光球,就那樣懸掛在天空上。
轟!
暴戾的戾炎轟向黑色的風暴,卻被風暴卷起。
就在這時,一道深邃到幾乎可以扭曲光芒的黑洞,突然出現在風暴的邊緣。
黑色的風暴瞬間被黑洞拉扯,化為虛無,深深地虛無之中,揮舞著戾炎化為巨劍的黑色惡魔瞬間沖了出來,撲向魔人。
面對那熟悉的惡魔,魔人反身握住黑色的武士刀,猛地一刀柄擊中那黑色的惡魔,下一刻,在惡魔被擊飛出去的那一瞬間,成千上萬道通體幽黑的幻影劍出現在魔人的身後。
下意識的操縱起戾炎,想要將射向自己的幻影劍陣轟碎,然而黑色的幻影劍卻直接將暴戾的戾炎刺穿,筆直的刺穿惡魔的身體。
臉上有著一道深深的猙獰疤痕的惡魔,被黑色的幻影劍射出了刺蝟,重重地砸落在地。
反身,魔人快速地斬出一道刀芒,將自己身後,那有著白色羽翼的男人斬成兩半。
——噗嗤!
鋒利的閃靈真空波劃過魔人的身體,胸口出現一道深深地刀痕,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身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猙獰黑色咒文的短發女孩,魔人反身毫不猶豫地一刀斬去。
——砰!
凌冽的黑色刀芒被看不見,如同無形之風一般的雙手劍擋住。
「勝利與誓約之劍……」
聲音中帶著莫名的憤怒,魔人一刀將那柄無形之劍擊開,下一刻,黑色的刀鋒筆直的刺穿短發女孩的胸口。
隨著黑色武士刀的刺入,淡白色的天使虛影,從趙櫻空的體內被排斥了出來。
下一刻,漆黑的幻影劍瞬間將淡白色的天使虛影貫穿。
天使虛影被幻影劍撕裂。
伸手抱住趙櫻空,看著那撕裂一切的恐怖箭矢,魔人背後的黑色羽翼綻開。
下一刻,魔人周圍的一切,包括那道近在咫尺的,撕裂一切的恐怖箭矢,全部靜默住。
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嚓!
在那無數道絢麗的黑色刀芒下,恐怖的箭矢連同周圍的空間一起,化為大量的碎片,消散在時空亂流里。
抬起頭,魔人手中那幽黑的武士刀,直指半空中那純白的巨大光球。
畫面,在此刻斷開。
隨後,隨著夏墨意識的回歸,周圍那將他的身體包裹住的黑芒,化為大量的黑色粒子,開始向著他的胸前涌去。
黑色的粒子,化為了一顆黑色的,菱形的,魔水晶吊墜。
緊接著,漆黑的死氣不受控制的從夏墨的體內瘋狂地涌出。
不受控制的轉變成漆黑的魔人,那柄由閻魔刀的碎片所形成的黑色武士刀,隨著黑色魔水晶的影響,其刀刃變得越發的袖長、鋒利。
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關于武士刀的掌控,以及各種刀術的記憶,強行灌入到夏墨的腦海中。
夏墨皺了皺眉︰「我所選擇的是劍,所修煉的是傳承自太虛真人的太虛劍法與太虛劍心。」
「你讓我知曉武士刀的掌控有什麼用?」
「說不定,還會與太虛劍法起沖突。」
站在純白色的‘主神’光球之下,其身下是無數淡白色的‘天使’?的尸體的魔人咧著嘴笑了笑︰「萬一你修的是劍,也可以當做是游戲里魔人那樣的風格切換啊。」
成千上萬道純白色的光束,將黑色的魔人吞噬。
漆黑的天空,都被那詭異的恐怖光芒,染上了一層純白。
……
「結束了……」
隨著二宮詩音被小女孩吞噬,化為同體,她的卡倫亞病癥所構造出來的黑樹林也已經崩潰。
而小女孩,在看到夏墨背後那黑白相間的鳳凰虛影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些不好的記憶,在黑樹林崩潰的時候,便隨著一同消失。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倒計時,楚軒抬起頭,看著從一片黑暗之中走出來的,那漆黑的魔人,突然道︰「你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
「你想……真正的活著嗎?」
漆黑的死氣散去,魔人形態也隨之消散,看著楚軒手中那黑色的,與他們這些輪回者所佩戴的一模一樣的手表,夏墨輕輕搖了搖頭。
「是嗎,那可惜了。」
臉上的表情並沒有改變,楚軒平靜地看著夏墨︰「夏墨,你覺得怎麼樣才是真實的世界?」
「是你所在的,我曾經所在的現實世界,還是主神空間那無盡輪回的恐怖片世界,還是剛剛我們所待著的那片黑樹林?」
一道白色的光柱,自天而降,將楚軒以及周圍的鄭吒、楊懌等人給籠罩。
「我也不清楚什麼才是真實的世界……」、
「或者,就像二宮詩音說的那樣,我已經死在了燃燒起大火的工廠里,現在所看到的一切,也仍然只是幻覺。」
「被送入精神病院的人,究竟有多少能夠證明自己沒有精神病的?」
「創造出虛擬世界的人,又有多少能夠認定,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並非某人所敲出來的一串0和1里的?並非是盒子之中的?」
夏墨突然沖楚軒伸出了手。
愣了愣,在身體快要消失的瞬間,楚軒伸出了那僅剩的右手。
黑色的手表,從那純白的光柱中,被丟了出來。
夏墨伸手,抓住了來自主神空間的手表,下一刻,冰冷的機械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你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
「想……真正的活著嗎?」
無視了那冰冷的聲音,漆黑的死氣將主神手表籠罩。
……
咯吱!
廢棄了多年的門被輕輕推開,看著廢棄工廠的廠主辦公室里面,已經失去了生機的暴徒,夏墨突然斬出一劍。
——砰!
本該死去的暴徒,突然翻滾著躲開了夏墨斬出的那道劍芒。
下一刻,眼中滿是凶芒的暴徒,瘋狂地撲向夏墨。
「果然不僅是一個人嗎?」
嘗試著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屏障,擋住暴徒,暴徒的雙手在接觸到屏障的那一瞬間,死氣凝聚成的屏障便開始飛快地融化。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黑色的屏障便像冰淇淋一樣,融化成了一灘黑色的,液體狀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