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來到一片乳白色的世界,楊懌和其他人一樣,都沒反應過來。
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那顆巨大的光團,他的眼中滿是疑惑。
主神?
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剛剛對著那個光團喊了‘主神’對吧?
就是那個將陌生的記憶,強硬地塞進他們腦袋里面的主神?
就在這時,楊懌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腕上的手表。
那個有著虛擬屏幕的高科技手表上面,仍然顯示著倒計時。
也就是說……
看著半空中的主神,楊懌微眯起了雙眼。
他們仍然還在黑樹林里。
沒有得到應有的答復,鄭吒怒吼了一聲,瞬間沖到夏墨的面前,揮舞著琥珀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隆!
大量的煙霧被激起,濃厚的白煙中,一道黑芒一閃而逝。
面對那攔腰而斬的黑色劍芒,鄭吒毫不猶豫地揮動琥珀迎去。
轟!
黑色的夜空之劍與血紅色的琥珀刀相踫撞,雙目泛紅的鄭吒一拳轟向夏墨的臉。
側身躲開了鄭吒的這一拳,夏墨平靜地看著鄭吒的拳頭轟向他身後的楚軒。
楚軒,平靜地推了推眼鏡。
兩柄高斯雙槍被他握住,莫名的光芒涌現,那分明便是槍斗術的架勢。
高斯手槍射出的子彈,突然變成莫名的彩色,並且化為大量的波動,將向著楚軒沖來的鄭吒籠罩。
波動扭曲,接著,夏墨便看到,鄭吒居然直接被那詭異的波動轟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然而,接下來,‘主神空間’的整個地面都開始顫抖起來。
那瘋狂的,令人幾乎窒息的恐怖力量,在場的除了夏墨和楚軒之外,只有楊懌還勉強保持著清醒。
即便如此,趴在地上的他的身體也在忍不住瘋狂顫抖著。
「鄭吒那只大猩猩開洪荒了。」
楚軒輕聲道。
「洪荒?」
眼中滿是忌憚,夏墨看著那因為愛人的死而徹底失控的血紅色怪物,沒錯,現在的鄭吒,幾乎已經和怪物無疑了。
不過,說到怪物……
背後的龍翼綻開,就在鄭吒帶著那開天闢地一般的力量,向著夏墨沖去的瞬間。
巨大的黑色風暴拔地而起。
乳白色的天空被黑暗所覆蓋,雷電轟鳴,鄭吒毫不猶豫地一頭沖進了那黑色的風暴之中。
然後,他便看到了那站在黑色的風暴里,全身漆黑的猙獰惡魔。
黑色的魔人,用那不詳的猩紅色瞳孔看著鄭吒。
「夏墨!!!!」
在看到魔人的那一刻,鄭吒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帶走了櫻空還不夠嗎?!」
「我要殺了你!!!!」
那讓混沌分裂,開天闢地的力量,從那柄通體血紅的琥珀刀中迸射而出。
然後,成千上萬道絢爛的黑色刀芒,將鄭吒的身體吞噬。
——鏘!
武士刀入鞘,看著被自己的‘絕•次元斬’斬成大量碎片的鄭吒,黑色的魔人伸出手,輕輕地捏住隨風而落的黑色羽毛。
平靜地看著倒在黑色的魔人面前的鄭吒,楚軒微眯起雙眼。
「剛剛那片羽毛……」
「只是讓鄭吒暫時的睡一會。」
解除了魔人化,夏墨沖楚軒無奈地笑了笑︰「畢竟如果硬拼的話,除非是拿命去拼,不然我真的沒有把握能夠拿下鄭吒。」
「好了,都看了這麼久了,你是不是也該出來了?」
武士刀出鞘,黑色的刀芒一閃而逝,周圍的空間,直接被夏墨斬成了一道口子。
在那空間的切口的另一側,二宮詩音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沖夏墨微笑道︰「柳生同學,不可以停下來哦。」
「我的小說還沒有寫完呢!」
「你知不知道對于一個作者來說,突然間的卡文是有多難受?」
二宮詩音氣呼呼的看著夏墨。
「我知道。」
夏墨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你還停下來?」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作者有多不容易?辛辛苦苦寫了那麼多,不僅被那些看都沒看一眼的人嘲諷,還要被那些自以為寫了一兩章就認為自己要是寫下去就能成神的人指指點點,指著你的鼻子來告訴你該怎麼寫怎麼寫怎麼寫!」
「反正現在作者就是卑微,就算你一門心思放在寫作上面,還是會有吃飽了撐著的人跑到你的書評下面罵你,罵你混亂罵你水罵你短小罵你買票刷成績,罵你寫的東西垃圾!」
「反正所有人都可以心情不爽的時候來這里吐口痰了唄?!」
看著情緒越來越激烈的二宮詩音,楚軒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顆隻果,用力地咬了一口後,來到昏迷不醒的鄭吒身邊,蹲下。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夏墨同學,你知道嗎?明明是我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在他們玩游戲看小說看漫畫的時候,辛苦的碼出來的字,結果那些人不僅不支持正版,還在看完盜版之後來正版這里嘲諷作者。」
「你知道作者的心態有多爆炸嗎?!」
「我們真就是為愛發電?就只是個不吃不喝的寫作機器?」
看著一臉崩潰,宛如壞掉了一般的二宮詩音,夏墨的黑色眸子中滿是平靜。
他輕聲道︰「可是,還是會有支持你的人啊。」
「就算有人對你冷嘲熱諷,就算有噴子連一章都沒看就談天論地,就算你自己寫的書的成績再怎麼不好。」
「可是,還有人看,這不就夠了嗎?」
「因為有人看,我才會寫;因為我熱愛,所以我才會堅持下去。」
「為愛發電,確實是不現實,畢竟人總要吃飯吧?」
「你每天寫那麼多,一個月所賺的錢卻比不上人家掃大街一天賺的錢,浪費了大量時間還沒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所得到的多,每天還有現實里過得不開心,來網上對你發泄的人。」
「真要是有傻子為愛發電才怪啊。」
二宮詩音的眼中滿是迷茫,她喃喃道︰「柳生同學……你……你在說什麼啊?」
「你……你又怎麼知道我的痛苦?!」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傻子啊。」
夏墨突然對二宮詩音笑了笑,那並非是假裝出來的笑容,而是真情實意。
「他們不會因為別人的冷嘲熱諷而放棄,也不會因為成績不好而切掉。」
「他們絕望過,他們也迷茫過,但是最後,卻仍然選擇繼續堅持下去。」
「傻子?笨蛋?大概吧。」
「我想,他們真的只是因為熱愛,只是因為還有人在看,所以才能夠堅持下去的。」
「而那些願意支持他們的人,自然是知道白嫖盜版可以不用花一分錢……但是,他們也明白,一個作者究竟是有多麼的不容易。」
夏墨伸出了手,沖二宮詩音微笑道︰「詩音同學,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的名字叫做夏墨,在日本的名字則是‘柳生緋世’。」
「我和你一樣,也是一位小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