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鈴夏輕輕嗯了一聲。
「很好,既然如此,我們來談條件吧。」
「我不想死,而你們不想這些學生死對吧?」
「既然如此,我們雙方各退一步怎麼樣?」
「各退一步?」
轉身,看著自己身後的那些學生,暴徒冷聲道︰「都不要動,就這樣坐著。」
「我很清楚,你們這些人中有所謂的陰陽師,可以輕易地使用結界將他們保護起來。」
「但是現在分散的這麼開,如果你們想要在犧牲絕大部分人的情況下,救下少部分的學生,可以盡管來試試。」
暴徒的這句話一說出口,那些還剩下的學生全都臉色一變。
犧牲絕大部分的人?
不,他們誰都不想成為‘被犧牲的人’。
「先讓那些受傷的學生出來。」
藤原鈴夏道。
「先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
暴徒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那些學生︰「你們之中,還有沒有他們的人?」
「有的話,就趕快滾出來!不然你們就只能跟我耗著,最後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學生流血而死!」
學生們都沒有吭聲,他們害怕引起暴徒的注意。
就在這時,一個女孩突然站了起來,顫抖著手指向最前排的桃井春季︰「她……她是不久前剛轉學來的。」
「站起來!」
暴徒沖桃井春季低吼道。
皺了皺眉,伸出雙手,示意自己沒有任何的危險,桃井春季緩緩起身。
——砰!
暗紅色的利刃將鋒利的玻璃碎片擊碎。
看著從自己背後鑽出來,躍躍欲試的阿撒托斯寄生體,桃井春季低聲安撫著它道︰「小斯,別沖動。」
在不清楚對方能力極限的情況下,貿然行動很有可能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沒看見她後面的平井月也都已經自閉了嗎?
「還有嗎?」
暴徒轉身,雙目赤紅的看著女孩。
女孩被嚇了一跳,害怕的顫聲道︰「還……還有一對今天剛轉班來的兄妹。」
在暴徒的注視下,女孩顫抖著指向自己身後的,夏墨和春日野穹。
看著伸手指著自己的女孩,春日野穹皺了皺眉。
她有些緊張地抓著夏墨的手。
看著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夏墨,暴徒一步步向他走來。
鮮血從他的身上滴落,如同惡鬼版猙獰的暴徒,來到了夏墨和春日野穹的面前。
他直接伸出手,想要抓住春日野穹那雪白的脖子。
——噗嗤!
黑芒一閃而逝,甚至都還沒有看清,暴徒的慘叫聲便響了起來。
「他的癥狀是玻璃,換言之,只要在玻璃所映照的範圍內,就會被他的能力影響到。」
夏墨聲音落下來的瞬間,涌動的黑暗將教室吞噬。
「只要讓他失去視覺,就只能通過接觸來發動癥狀了。」
漆黑的黑暗中,一株又一株黑色的玫瑰花綻開,詭異地幽香擴散至整個教室。
黑發及腰的少女,快速的揮舞著帶有利刺的黑色藤蔓,瞬間向著夏墨給自己提供的暴徒的方向沖去。
伸手,將春日野穹攬在懷里,夏墨輕聲道︰「怕嗎?」
「不怕。」
春日野穹用力地搖了搖腦袋。
砰!砰!砰!砰!砰!砰!
黑色的玫瑰花綻開,那些四處飛濺的鋒利玻璃碎片被黑色的花海給吞噬。
「久生和月也,在教室外面守著。」
「春季,你來一起幫夏谷花。」
「是,老師。」
暗紅色的血肉凝聚成一把武士刀,刀刃出鞘,桃井春季憑借著阿撒托斯的感應,快速地向著黑霧中的暴徒沖去。
在這樣的一片混亂之中,夏墨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二宮詩音的身上。
然而,在絕大部分學生想要從教室逃走的情況下,只有二宮詩音一個人,平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本子上寫著些什麼東西。
夏墨微眯起雙眼。
轟!
一聲巨響突然從那濃厚的黑霧中響起,看著全身都是血,一臉猙獰的向著自己沖來的暴徒,夏墨伸手握住黑色的夜空之劍。
劍刃出鞘,黑色的劍芒,筆直的將黑霧劃破。
——噗嗤!
漆黑的劍芒,從暴徒的頭頂劃過。
在被劍芒攔腰而斬的瞬間,暴徒居然意外地摔倒在地上,就這樣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看著他雙腿上,將他的血肉刺破的黑色的玫瑰花,夏墨皺了皺眉。
湊巧麼?
不,不是湊巧……
摔倒在地的暴徒,幾乎就在二宮詩音的旁白。
他一把抓住女孩那白皙縴細的雙腿,猛地抬起頭,看著自己身後,向著自己涌來的無盡花海,低吼道︰「停下來!」
漆黑的玫瑰花卻並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瘋狂地向著暴徒涌來。
見此,暴徒眼中凶芒閃爍,女孩的雙腿開始變成玻璃。
二宮詩音有些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腿。
然後,黑色的玫瑰花海,停了下來。
看著失去自己操縱的玫瑰花,夏谷花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看著暴徒身後的夏墨。
「她死了,你也會死在這里。」
黑色的眸子滿是平靜,夏墨與暴徒對視。
沒有去管臉上的血,暴徒回頭看著夏墨︰「給我準備一輛車!」
「什麼類型的?」
「這樣吧,我們給你準備一台越野車,你把你懷里的女孩放了,我來當你的人質。」
看著攤開雙手,一臉人畜無害的夏墨,暴徒搖了搖頭,伸手指向他身邊的春日野穹。
「那還是請你去死吧。」
黑色的劍鋒指向暴徒,夏墨面無表情的道。
暴徒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夏墨居然不會去在意人質的死活。
看著被自己挾持在懷里,身體不斷發抖的二宮詩音,暴徒咬了咬牙︰「把那些黑霧散了!」
他凝聚出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擱在二宮詩音那雪白的脖子上。
老實說,看著一臉瘋狂地暴徒,夏墨真的很希望他能就這樣將二宮詩音殺死。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看著望著自己,眼中滿是驚恐的二宮詩音,夏墨笑了笑,散去了籠罩著整個教室的死氣。
空蕩的教室之中,大部分的學生都逃走了。
另一小部分,則是太過于倒霉了,直接被飛濺的鋒利玻璃碎片給刺穿了喉嚨或者是腦袋,就這樣倒在了教室里,甚至都沒能變成惡靈或是善靈,其靈魂就這樣化為普通的死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