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一直都很乖,每天都乖乖的听爸爸媽媽的話。」
「可是有一天,爸爸媽媽突然說澪病了。」
「然後,他們就把澪送進了一家……精神康復中心。」
「他們說,在那里,有跟澪一樣的孩子。」
被自己的學姐捧著臉,夏谷澪漸漸地開始回憶起來。
那座病院,並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底下。
那是一座到處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沒有一扇窗戶的病院。
夏谷澪,就這樣被陌生的女人帶著,來到了這座詭異的精神病院。
她的父母說的沒錯,在這里,確實有著和她一樣的孩子們。
那些孩子,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被關在如同牢籠一樣的病房里,看著新加入他們的夏谷澪。
在辦完了手續後,夏谷澪被女人帶進了病房,那是一間很小很狹窄,甚至小到僅僅只能容納一張小床的病房。
女人告訴她,這里實行的是全封閉的管理,她的父母給病院交了足夠多的錢,從今以後,她會一直生活在這座病院里,接受治療,直到她恢復正常。
看著那狹窄的房間,小女孩的心中突然產生了恐慌,她仿佛有種錯覺,那就是她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于是,她連忙問那個女人,她的父母為什麼要把她送到這里。
女人沉默了一下,突然道︰
「你的父母,已經不要你了。」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然而,小女孩壓根就不相信,她突然瘋了似的沖向女人。
黑色的荊棘從她的手心鑽了出來,一株又一株猩紅色的玫瑰花在她的腳邊綻放。
然而,女人僅僅只是回頭,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樣,小女孩突然就失去了勇氣,倒在原地,全身都發著抖。
然後,女人離開了,隨著病房的門關上,夏谷澪就這樣被關在了這個狹窄的……牢籠里面。
她以前也去過很多的醫院,然而那些醫院和這座醫院完全不一樣。
這座病院,仿佛將她們當做牲畜一般,在圈養著,每天進行各種的研究解剖。
溫暖的陽光從窗戶外面灑落進來,落在身上,是多麼舒服的一件事啊。
然而,在這座病院里頭,就連陽光都是一種奢侈。
夏谷澪每天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光,是頭頂那慘白的燈光。
他們每個人都說她生病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就沒有病,她是健康的。
然而,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每天在她的身上不停地解剖著,研究著。
小女孩那瘦弱的身體,被反復地切開,然後又被縫補。
那些人,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身上找出些什麼。
那種痛苦……幾乎令人的精神扭曲、崩潰,甚至,在解剖她的身體的時候,那些人連麻醉劑都沒有給她注射。
她就那樣被綁在手術台上,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被鋒利的手術刀切開。
然而,明明流了那麼多的血,明明痛的幾乎快要昏迷過去,她卻仍然沒有死。
那些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維持著她的生命。
就這樣,一直過了很久,一直到某一天,一位有著好看的銀白色長發的女人,突然來到了這座病院。
之前的那些醫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消失不見,女人成為了這座病院唯一一位醫生。
是……報應嗎?
一定是報應吧?!
夏谷澪欣喜的想著,因為她在幾天前,偷偷的看到過,那些醫生的尸體,被護士們拖進了那個怪物的病房里面。
那些解剖她的身體的醫生,全部都被那個怪物吃掉了。
新來的那個銀發的女人,似乎是一位新人,在解剖她的身體的時候,手術刀一直都拿不穩。
在夏谷澪迷茫的目光中,女人嘆了一口氣,將手上的手術刀,丟在一旁的手術台上。
她就如同變魔術一般,突然變出來一顆水果糖。
然後,女人將水果糖送給了夏谷澪。
盡管之後女人仍然在解剖她的身體,但是每一次的時候,她都會給她一顆水果糖。
含著甜甜的水果糖,夏谷澪突然覺得,那些手術刀將自己的身體反復的切開,似乎並不怎麼疼了。
她的腦袋中,好像有一根線,悄無聲息地斷開了。
……
「精神康復中心……」
「柳生學姐,現在,現在你能夠明白我的心情了嗎?」
主動地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柳生靜衣,夏谷澪喃喃道︰「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他們都說我很孤僻。」
「在學校里面……每個人都會欺負我……」
「只有學姐你……只有學姐你對我最好了……所以任何敢欺負學姐你的人,就算是學姐你的父親,我也會讓姐姐殺了他!」
「不對……」
看著女孩那變得猩紅色的雙眼,柳生靜衣道︰「澪……你剛剛說了吧,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人。」
「那麼你的姐姐是哪來的呢?」
夏谷澪一愣,在柳生靜衣那平靜的目光下,她猛地後退了好幾步。
「不是的……不是的……柳生學姐,一直以來幫我殺人的都是姐姐……」
她突然指向自己的身邊,那位從剛開始就一直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她和柳生靜衣的黑發及腰的少女︰「你看!姐姐就在那里!柳生學姐你看啊!」
黑發及腰的少女,沖柳生靜衣嫣然一笑。
柳生靜衣像是沒看到一樣,輕輕搖了搖頭︰「澪,其實你嘴里的姐姐,一直都是你虛構出來的。」
「那只不過,是你在卡倫亞病院里面被折磨的時候,所誕生出來的另一個人格而已。」
「感染了卡倫亞病癥的患者們,會變得以殺人為樂,或者說,會變得只有不停地殺戮,才能夠活下去。」
「騙人……才不是!」
夏谷澪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一直依戀的學姐。
「所謂的姐姐,誕生出來的另一個人格,一直都是你在找到借口而已。」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將罪全部都推到第二人格的身上。」
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女孩,柳生靜衣輕聲道。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我沒有以殺人為樂……是那些人該死……所以……所以我才殺死他們的!」
夏谷澪歇斯底里的道。
「是嗎?那麼那兩個小男孩呢?」
夏谷澪一愣。
「澪……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我來幫你解月兌了。」
——噗嗤!
漆黑的武士刀,冷不丁的貫穿了女孩的心髒。
一股無比陌生卻又十分熟悉的記憶,硬塞進了她的腦袋里。
黑色的羽毛,悄然從半空中飄落。
「結束了嗎?」
伸出手,輕輕抓住了從半空中落下來的黑色羽毛,柳生瞳回頭看向夏墨,好奇的道。
然後,她便看到了被黑色武士刀刺穿心口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