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將腦袋靠在夏墨肩膀上的黑發女孩,源七夜輕輕搖了搖頭。
總有種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被突然搶跑了的不爽。
「那麼,來談談正事吧。」
松開了攬住女孩的右手,夏墨微眯起雙眼,看著源七夜︰「那一天,在你利用復興之塔所聚集的那些靈魂,放出了八岐大蛇之後,我被拖入到瘴氣所創造的幻境里。」
「在這之後,在瘴氣幻境中的我失去了記憶之後,又發生了些什麼?」
「雲外鏡和玉藻前在哪?」
看著一臉認真的夏墨,源七夜笑了笑︰「為什麼會這麼自信,我會告訴你?」
「所以,」眼中閃過一抹黑芒,夏墨道。「我是在問源賴光。」
源七夜,陷入沉默。
半響,她睜開了猩紅色的雙瞳,整個人的氣質都徒然而變。
「你恢復記憶了啊?」
血紅色的靈力在她的腰間凝聚,構成兩把不同的太刀。
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源七夜看著夏墨︰「我一直都在等你,安倍晴明。」
「讓你失望了,我只不過是獲得了安倍晴明的記憶,並不是他。」
夏墨伸出右手,漆黑的死氣在他那修長的指尖凝聚,變成一張黑色的符咒。
下一刻,漆黑的陰陽陣將整個會議室都給籠罩。
——啪!
響指聲落下的瞬間,整個會議室開始無限的拉長,同時周圍的色彩開始褪去,只剩下了灰白。
從安倍晴明禁制中獲得的記憶並不完全,比如關于他的母親——羽衣狐,這部分記憶就全都是一片模糊的。
夏墨猜想過,安倍晴明是故意不想讓自己回想起那些記憶。
然而,即便如此,對于一些陰陽術的使用,夏墨也已經了然于心。
畢竟,那是存在記憶中的東西,就像是下意識的肌肉記憶一般,使用起來完全不會感到生疏。
在進入到這個空間的一瞬間,大量的殺意就從源七夜的身上瘋狂的涌了出來。
雙刀出鞘,血色的靈力將布都御魂與鬼切這兩柄武士刀同時籠罩。
「來,這是瞳的小餅干。」
夏墨將一袋小餅干,遞給柳生瞳。
將小餅干抱在懷里,後退了一步,柳生瞳輕咬著唇看著夏墨與源七夜。
她下意識的握住太刀,卻又很快松開。
「無所謂了,我現在只想和你好好再打一場。」
銀白色的長發隨意的灑落,源七夜咧著嘴道。
「在開打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疑惑。」
點點黑色的星芒,化為漆黑的夜空之劍,握住長劍,夏墨有些疑惑的看著源七夜︰「你把雨宮蓮弄到哪去了?」
「Joker嗎?」
「他被我丟到八岐大蛇所待的陰陽狹縫中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源七夜瞬間出現在夏墨的身前,揮舞著雙刀斬去。
側身躲開了雙刀,夏墨快速的一劍斬去。
——砰!
比普通的武士刀的刀刃要長很多的布都御魂,將夏墨的夜空之劍擋住。
下一刻,血色的月牙刀芒將夏墨攔腰而斬。
——噗嗤!
看著夏墨被自己斬開的月復部並沒有出血,甚至僅僅只是被切開,都看不到內髒,源七夜反身毫不猶豫的揮刀斬去。
——鏘!
黑色的夜空之劍將布都御魂擊開,下一刻,夏墨一劍刺向源七夜的胸口。
轟!
猩紅色的武士虛影拔地而起,將夏墨的黑劍擋住。
下一刻,更加巨大的暗金色武士籠罩在之前的猩紅色武士虛影上面。
化為半實體的布都御魂與鬼切,同時睜開雙眼,拔出腰間的巨大武士刀虛影。
轟!轟!轟!
夏墨腳下的地面被巨大的武士刀砸出一個又一個凹凸不平的深坑。
化為殘影,快速的躲避源七夜的攻擊的夏墨,輕輕一揮夜空之劍。
淡淡的黑色星芒,化為無窮無盡的漆黑火焰。
——轟!
兩人快速的踫撞在一起,整個空間都在劇烈的搖晃。
黑發被風吹得不斷搖擺,抱著小餅干的柳生瞳,下意識的將手臂擋在了臉前。
轟轟轟轟!
漆黑與血色的身影不斷的交錯,劍芒與刀芒亂舞,劍刃相踫撞的聲音不斷地響起。
「急急如律令!」
血色的五芒星結界將源七夜吞噬,源七夜的速度驟然快了好幾分。
右手快速的揮舞著夜空之劍,將斬向自己的四把武士刀擊開,夏墨的左手快速的握住死氣凝聚而成的黑色符咒。
「臨、兵、斗、陣、皆、列、在、前,急急如律令!」
「——縛!」
漆黑的五芒星陣憑空出現在源七夜的頭頂,恐怖的禁錮之力瞬間將她死死的壓了下去。
就在這時,將源七夜籠罩的鬼切虛影眼中紅芒一閃而逝。
嚓!
漆黑的陰陽陣化為粉碎,下一刻,漆黑的巨大武士刀虛影向著夏墨斬來。
轟隆!!!
濃厚的煙霧之中,漆黑的死氣噴涌而出。
下一刻,黑色的死氣夾雜著煙霧扭曲起來,化為巨大的風暴。
風暴之中,黑色的魔人迅速的沖了出來。
「嗯?」
看著模樣大變的夏墨,源七夜一怔。
瞬間出現在源七夜的面前,魔人形態的夏墨反身一腳快速的將其擊飛出去,下一刻,他手中的夜空之劍化為漆黑的星芒消散,他快速的拔出與左臂相連接的黑色武士刀。
——唰!
刀刃出鞘,凌冽的黑芒一閃而逝。
成百上千道漆黑刀芒,將源七夜籠罩。
轟!轟!轟!轟!轟!轟!轟!
在漆黑的刀芒消散的一瞬間,張開羽翼的黑色鳳凰,將源七夜貫穿。
轟隆!
黑芒散去,看著倒在自己面前,全身都是燒焦痕跡的源七夜,夏墨散去了魔人化。
看著一臉緊張的跑到源七夜身旁的柳生瞳,夏墨輕輕模了模她的腦袋︰「放心,她只是昏迷過去了。」
點了點頭,看著源七夜身上的燒傷痕跡,柳生瞳將小瓶子里的粉末輕輕灑在那些傷口上。
然後,她又拿出一張符咒,淡淡的生命之力從符咒里面涌出,治療著源七夜。
「雖說你只是失憶了一段時間,但我還是幫你弄了個合法身份證。」
睜開雙眼,源七夜看著夏墨︰「要留在日本嗎,夏墨?」
「我挺討厭听命于人的。」
夏墨道。
「說實話,瞳一直陪我到現在,她被你帶走了,我還是有些不舍的。」
「你不是還有布都麼?」
「」
「敗給你了。」
用布都御魂支撐著身體起身,源七夜看著夏墨,咧著嘴笑了笑︰「這一次,是我輸給你了。」
「晴明。」
「不,你現在叫做夏墨了。」
「所以,他的名字叫做夏墨,是麼?」
看著大屏幕中,那盤旋于半空中,張開無邊無際的雙翼的漆黑鳳凰,棕發的女孩若有所思的道。
「一個不知道從哪獲得的太虛劍法的跳梁小丑罷了。」
把玩著黑色的三角體,黑發的青年不屑道。
「是麼,可是我記得,如果不借助‘神音’的話,你都沒法用出太虛劍神吧?」
棕發的女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黑發青年下意識的握緊了黑色的鐵三角體。
「別想對我使用神音。」
棕發的女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處于另一個次元的我,不會受到你的神音的影響。」
「呵,是」
點了點頭,黑發的青年轉身看向屏幕中的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