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個啪都能弄出這麼大陣仗？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許然慌忙收了縣志，起身就往隔壁跑，見小鳳仙也要跟來，頭也不回地道︰「你不要跟來了。」
夜雖然深了，但這麼大一束佛光，閃亮了小半個長清郡的夜空，早已驚動了附近的人。
尤其是宿在怡紅院的客人和伙計、姑娘們，不少人正將頭探出房門，四下張望。
好在那束佛光一閃即逝，似乎已經無跡可尋了。
敲了好幾下房門，老王才衣衫不整地開門。
許然擠進去反手掩上房門，小聲問道︰「剛才怎麼搞的？」
「不知道……」
老王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附耳道︰「方才行到妙處，本員外一瀉千里之際，忽然肉身上亮起一團金光，沿……沿……
……沿那話兒游走進小春紅的體內，把她整個人都映照得透明了，根根骨頭在金光中清晰可見……」
別人出來的是液，你老王牛掰，射出的卻是光！
奧特曼•王啊！
許然驚訝地上下打量老王，長清老方丈的肉身到底有多恐怖？
「只是，只是……」
老王吞吞吐吐地道︰「我怎麼覺得完事之後，少了些氣力呢，這具身體似乎沒有以前強悍了……」
這是賢者狀態。
白了他一眼，許然道︰「完事之後不都這樣？」
老王佔據了長清方丈的肉身，又粗讀了幾部佛法，見識早已非先前可比。
他急道︰「不是你說的那意思，我……我是說，好像這具肉身的修為下降了！」
臥槽，不會長清老方丈修煉的《金剛降魔咒》有什麼特殊要求吧？
「你好好看下，修習這部佛法需要童子之身不？」
許然趕緊取出經書來，塞給他，又道︰「小春紅呢，怎麼樣了？」
「還在床上躺著，」老王捧著書跑到燈燭之下翻找，「這不剛完事你就來砸門了嘛。」
「春紅姑娘，方便進來嗎？」
許然不理老王，隔著紗簾朝內室詢問，他抽了抽鼻子，隱約聞到內室里有一股怪味，像是硫化氫的味道，難聞至極。
便听小春紅輕聲道︰「小女子衣冠不整，又滿身污垢，不便見客，請兩位大師回避片刻，待小女子重新沐浴更衣後再相見。」
滿身污垢？
聯想到聞到的氣味，和老王剛才的講述，許然有了大膽的想法。
問道︰「是何種污垢？」
小春紅沉吟道︰「如出汗般滲出來，粘稠如油脂，惡臭難聞，甚是不雅，還請大師回避……」
果然如所料，老王竟然做那事時，意外射出一道光，給小春紅洗精伐髓了！
估計長清老方丈的金身羅漢之軀，也就此破了……
許然道了聲姑娘請便，拉起老王回到自己的房間，讓一臉懵逼的小鳳仙去叫丫鬟準備洗澡水。
老王關上房門，懊惱的地抖著手里的《金剛降魔咒》，「沒想到修煉《金剛降魔咒》要童子之身，如今不慎破了戒，功力大減吶，這可如何是好？」
「功力減幾成？」
許然搶過經書，趕緊讓老王給指位置，先前他看過序言和部分正文，並未發現有相關記載。
千萬不能找條大腿，狹個妓就給玩瘸了，那可就太不值了。
老王翻到某頁，用手點指，「就在這里，修煉這門佛法必須是童子之身，修成後若破身，功力會損失三到四成。」
想起剛獲得的透視之眼技能，許然心念一動，對老王悄然釋放了技能。
再看他時，見他血條旁邊的等級仍舊是金色的「？？」，基礎四維屬性因為等級太高也無法查看，這才稍微放心。
至少他還是比自己高14級以上的BOSS級，不算差。
又心念一動，召喚出紙人。
他召喚出的紙人與曹三等妖怪不同，並不是活人的模樣，模樣就是一個用彩紙扎成的紙人，慘白慘白的臉上，用畫筆描出五官，空洞的雙眼看起來格外詭異。
老王嚇得跳起來，下意識就掏出了青銅降魔杵，「這是什麼鬼東西？」
「打他！」
老王掄起降魔杵就是一下子，在許然的意念操控下，紙人揮刀迎擊，同時身上金屬重盾的虛影閃動。
噗！
8級紙人連人帶刀，在護體神盾30%減傷效果加持下，被砸成一對紙屑和碎竹片。
還成！
至少打這個等級的妖物，看不出攻擊力下降的跡象。
看來受死的駱駝比馬大。
許然稍微安心了些。
老王看著降魔杵上造型古樸，怒目猙獰的金剛紋路，喜道︰「我還是那麼強啊，看來不需要辛苦禁欲了。」
……
樓梯自下而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許然打開房門，見小鳳仙引著老鴇子，帶領幾個丫鬟急匆匆跑上來，丫鬟手里提了幾個木桶，盛著熱氣騰騰的熱水。
老鴇子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二人，一個搞出那麼大動靜，恨不得把玉皇大帝都驚擾了，另一個死活不搞，高人都這麼古怪嗎？
見許然看過來，她又滿臉賠笑道︰「二位大師，沒出什麼岔子吧？」
老王大有深意地笑笑，「沒有，沒有。」
幾人進房間幫小春紅重新梳洗，沒多大一會，便听老鴇子怒吼道︰
「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骨子里就是干這個的料，居然想要從良？」
……
「明天就要？」
……
「你知不知道媽媽我培養你花費了多少？」
……
「你有錢贖身也不行！」
……
「你要跟王大師走……那你說出多少贖身錢吧……」
……
全程听不清小春紅的話，只能听到老鴇子吼的越來越大聲，但說到小春紅要跟王大師走時，老鴇子的氣焰頓時就蔫下去了，開始改口談價錢。
不大一會，似乎談妥了價錢，老鴇子氣呼呼從房里走出來，邊走邊哭，「我這是倒了哪輩子霉呀，被大師把搖錢樹給超度從良了……」
見許然和老王還站在門口，老鴇子勉強止住哭聲，來到近前直挺挺給老王跪下，央求道︰「拜托大師天亮就走吧，不是老婆子要趕您走，實在是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啊！
這要是再從良兩個三個的，老婆子我棺材本都得陪進去呀！
您可憐可憐我……要不，要不……您超度老婆子我吧……」
老王往許然身後躲了躲，囁喏道︰「這，這不關我的事……」
許然扶起老鴇子，嚴肅道︰「嬤嬤放心，我們天亮就走，今晚的事還請嬤嬤保守秘密，否則可能引來殺身之禍，明白嗎？」
老鴇子點頭如雞啄米，「大師放心，老婆子全懂。」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老鴇子走了幾步，又扭回頭道︰「明日早飯，給兩位準備點什麼？」
「你看著辦吧。」
老鴇子剛要下樓，便听房里傳出小春紅的聲音，「媽媽準備三個人的飯食可好？今晚收拾停當，明早我便與大師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