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不開的霧靄中,朦朧可見房屋一角的尖塔。
月光掛在尖塔之上,周圍沒有任何的聲音,更沒有風,靜謐的環境似乎在提醒著吳東青,這里並不是轟鳴不歇的工業區的那所老宅,而是自己妹妹的夢境。
吳東青往前走了一步,原先的地板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荒草地,腳底下傳來的真實觸感,讓吳東青難以相信自己這是在夢境之中。
但僅憑著一張吳西禾畫的畫作,就能夠入侵夢境,不得不說精神系異人的能力,確實讓人感覺到震撼。
沈夢晴僅僅只是B級別的異人,就已經展現過了第六感,意識傳送,還有入侵夢境這三種能力了,後兩者是依靠著合劑,但也足夠讓人驚嘆。
吳東青將腦海里多余的想法清空,此時應該專注于,在妹妹的夢境中尋找腐化物才可以。
吳東青朝著面前的古宅麥邁開了步子,周圍的霧靄濃郁的好像化不開一般,吳東青僅僅只能看到霧靄之上的尖塔,還有面前區區不過三米遠的東西。
他憑借著尖塔的方位,一路向前走,終于看到了面前的古宅。
吳東青繞著古宅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妹妹吳西禾的身影,或是其他人的身影。
周圍除了荒草就是荒草,看來腐化物應該在古宅的里面。
其實吳東青心里面自己也有考慮,那個腐化了妹妹的東西,很可能就是畫作里二樓窗戶站著的長長的影子,這麼說得去二樓看一看了。
吳東青站在古宅的外面抬起了頭,看向了二樓窗戶的方位,二樓窗戶果然如同妹妹的畫作里的一樣,點亮這燈光,但吳東青並沒有看到有人影的樣子。
不管了,先進去再說吧。
吳東青深吸了一口氣,做了一下心理準備,然後推開了房門。
大門並沒有鎖,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相較于屋外的霧靄,在房間內的只是昏暗一片,連灰塵都沒有見到多少,屋內擺設顯得整潔干淨。
吳東青抬起腿,走進了屋內,房屋里為之一亮,隨後見到了桌椅板凳,花瓶壁畫。
就像富人家里一樣,該有的都有,談不上金碧輝煌,但也十分精致。
吳東青將每一個家具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一個,是他在家里見過的。
妹妹吳西禾的生活很簡單,兩點一線,大學和家里,甚至連社團活動都從未听說過吳西禾有參加過。
那麼說,腐化物是在學校里面?
有這個可能性,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應該會轉為全體性事件,畢竟學校里那麼多的學生,被腐化的不應該單單只有吳西禾吧,調查局那邊應該很快能注意到吧?
吳東青心緒萬千,在一樓的屋子和各個房間都轉了一圈。
都是一些很精致的家具和擺設,就連壁畫也多是風景畫,並沒有什麼詭異的地方。
說實話,想要將這里的所有東西都給記得清清楚楚,那還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啊。
吳東青檢視完了一樓,隨後就朝著二樓走了過去。
二樓點亮著燈光,被分為了一個個的房間,有些房間是空的,有些房間則擺了床鋪,但比起一樓豐富的家具來,二樓就顯得要簡單不少。
吳東青看向了第二扇窗戶,那是畫里那個古怪人影站的地方。
但他把整個二樓都給看了一遍,也沒有看到有什麼古怪的家伙,而且二樓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藏匿的。
不過考慮到這里是吳西禾的夢境,突然之間蹦出什麼東西來也是有可能的。
回想起那個被吳西禾稱呼為神明的身影,吳東青就有點不寒而栗,那拉長的聲音就好像某種觸手上面長了一個頭一樣的怪物。
那怎麼看都不是神明,而是怪物啊!
吳東青站在窗戶邊上,看向了屋外,霧靄比之前要淡了不少,屋外的情景也能看得清楚了一些。
但也只有荒草地一塊而已,更遠的地方就是朦朦朧朧一片,顯然吳西禾的夢境里,並沒有那些地方的場景。
吳東青正準備離開窗戶,去別處再看看,卻突然見到視野之中有一個人站在荒草地上一動不動的望著這邊。
吳東青一愣,而後眯起了眼楮仔細看了起來,等他看清楚了在草地上站著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妹妹吳西禾後,他正想揮手跟吳西禾示意一下,看看能否在夢境中跟對方溝通。
但吳東青猛地激靈了一下,他自己所站的位置,好像就是吳西禾夢境里面,那個「神明」所站的地方啊!
吳東青剛剛才想到這一點,就見到在荒草地上站著的吳西禾,竟然對著自己這邊跪拜了下來,隨後一臉虔誠的就好像在拜菩薩一樣。
吳東青想到了一個讓他不寒而栗的可能——那個被妹妹稱呼為「神明」的怪物,就是自己!
他想要開口大喊,但他的身體仿佛被定格在這里無法動彈,他拼勁全力想要獲得身體的控制權,但也是徒勞無功。
而就在此時,吳東青的腦海里出現了沈夢晴的聲音︰
【吳東青,夢境有點不對勁,我必須要把你帶出來了,你放松點!】
沈夢晴的聲音听上去很急切的模樣,吳東青不敢多想,他趕忙放松了自己的身體,不再做任何的掙扎。
而後就感覺自己被一個無形的手拉扯著,周圍的一切迅速的後退化為了殘影,等再一次的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沈夢晴的家中了。
他的眼前一陣虛晃,渾身上下都傳來了一種虛月兌的感覺,身上很明顯感覺得到被汗水打濕,而後就是一股難以抑制的惡心的嘔吐感。
吳東青頓時跪在了地上,連連干嘔了起來,吐出來的胃液讓他的嗓子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
「吳東青!你還好吧?」
邊上的沈夢晴趕忙關心的將吳東青攙扶著,從邊上遞上了毛巾,一邊說道︰
「剛才那個夢境很奇怪,一開始沒什麼,但後來連我都能感覺到強烈的腐蝕的感覺,我擔心你在里面出事情,所以把你拉出來了,你看到了什麼?看到腐蝕物了嗎?」
听著沈夢晴關切的問題,一陣寒顫激的吳東青感覺頭毛豎立,他抬起頭,眼圈已經布滿血絲,隨後指著地上的畫,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那個窗戶邊上的影子,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