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機場在濃煙中一片狼藉,到處是受傷的乘客與听聞消息匆匆趕來,抱著親人痛哭的人們。白旻宇步履匆匆在人群中穿梭尋找,因為緊張而緊攥的雙手骨節分明。
「少帥,均找了沒有看見少女乃女乃的蹤跡。」王瑄氣喘吁吁的從另一側跑來,額頭因為匆忙與慌張而滿頭大汗。
這是方恩諾失蹤的第四天,白旻宇用盡一切力量排查大大小小幾十家機場,金磚不眨眼的朝外花去,甚至不惜去求楚憶之,卻只得到只字片語,絲毫不知客機的下落,而今日,失蹤幾日的客機卻突然出現在北平機場,巨大的驚喜朝著白旻宇襲來,他沖進機場卻尋不見方恩諾的蹤影,一顆心如同火烤。
白旻宇雙瞳微震,目光偏向剛剛被澆滅火焰的客機上,冷聲道︰「是否有乘客困在機上?」
「已經問過,客機已經並無乘客,最後救出來的幾名乘客因傷勢較重已經送去盛京醫院救治,但是,並沒有少女乃女乃…」王瑄雙眉緊皺擔心的低聲問道︰「少帥,我們現在怎麼辦?」
「三天?我們不是被劫持了一天一夜嗎?怎麼會是三天?」一個驚訝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女子捂著受傷的右手著急的盯著眼前的丈夫不解的問道︰「我明明記得只有一天一夜!」
「確實是三天,今天是三月初五。你是不是傷到哪兒了?我們去醫院瞧瞧。」女子的丈夫看著女子,抬頭模了模女子的腦袋,低聲道︰「會不會磕到腦袋了?」
女人煩躁的打開丈夫的手,怒聲道︰「你才磕到腦袋!今兒初五了,就是說明兒我就要把給任五小姐定制的金瓖玉蘭花吊墜送去副總理府。現在東西沒做好不說,手還受傷了!你說可怎麼辦吧!」
「你別著急呀,這個,這個任五小姐應該可以…這不都可以商量著來嗎?總之,人沒事就行,啊∼」女子的丈夫柔聲安慰著,拿起手邊的外套給女子披上,低聲問道︰「倒是這是怎麼回事?劫持飛機的人沒有傷害你們也沒搶劫財物?」
「也不能說沒傷人,是打傷了一個男的,幸好有個小姑娘說自己是學醫的給做了手術,不然那個男的可能都活不下來了。別說那小姑娘還真的挺厲害的…」
白旻宇原本還在搜索的目光微頓,趕忙上前道︰「敢問這位夫人是否記得那位女子的模樣,是不是她?」
「對對,就是這個姑娘!」女人見了白旻宇手中的照片連連點頭道︰「您是她的?」
「未婚夫」白旻宇目光微沉,帶著一絲希冀沉聲問道︰「請問您知道她現在在何處嗎?」
「這…當時飛機上實在太亂了,我倒是也沒注意…」女人抱歉的四下看看道︰「應該…就在這兒吧…」
白旻宇剛剛輕盈的心髒復又沉入湖底,雙目漸漸失去剛涌現的光澤,恢復一片冰寒。王瑄不安的看向白旻宇焦急的問道︰「少帥,現在如何?少女乃女乃會不會有危險?」
白旻宇的目光四下尋找,在場之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傷,輕則擦傷,重則如最後被救出的人昏迷不醒,想到此處,白旻宇的心好似被拉扯一般疼痛。
「恩諾,你,如何」白旻宇深深吸了口氣,冷聲道︰「問,這麼多人這麼多少雙眼楮,我不信一個人都未看見。」
「是」王瑄應聲,拿著方恩諾的照片與白旻宇分頭四下詢問。
繞了一大圈,眾人均說記得這個姑娘,但一問下落,卻一個兩個搖頭不知,想來當時場景混亂,大多數人均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撞擊與傾倒、爆炸帶來的重大沖擊,讓眾人自顧不及,又怎麼會去關注一個陌生的女子。
「小伙子,你是這位姑娘的什麼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白旻宇應聲回頭看去,只見一名白發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人立在自己的身後,已然破損的衣衫絲毫不影響他的身姿,笑容溫和的看著白旻宇,雙目中好似帶著鼓舞人心的力量。
白旻宇鳳目微沉,看著照片中方恩諾的笑顏,低聲道︰「我是她的未婚夫,敢問先生是否記得。」
「小伙子別擔心,我看姑娘是位大福大貴之人,老身出來的比較晚,算是與姑娘一同被救出的,救我的人便是這機場之人,我隱約見姑娘被一名沖入機艙的男子救走。只是當時明暗不定,又有濃煙彌漫實在未看清救人的模樣。想來也是這機場的工作人員,只是混亂當中不知送去了哪兒安置」老人沉聲說道,語氣緩和卻有力,白旻宇聞言並覺可親,鳳目微揚略帶驚訝的看著老人家,恭敬的低聲問道︰「敢問老先生如何稱呼。」
「鄙人姓郭,有幸見證先生未婚妻的英勇,著實欣賞。這是我的名片,希望先生尋見那位姑娘後知會一聲。」郭老將手中的名片遞與白旻宇。
白旻宇恭敬的雙手接過,沉聲道︰「荊州白旻宇,待我尋見定告知先生。」
郭老點了點頭笑著看樣遠處的已然成了廢鐵的客機,沉聲道︰「五名士兵劫持飛機,看似一天一夜卻過去了三天光景,復又飛回北平,再而悄然離去,果真實力雄厚,你我不敵。」
白旻宇瞳孔微震動,偏頭看去只見郭老一副雲淡風輕的泰然,好似並不為這俗事擔憂,抑或是看破世事紛擾而保留本心的坦蕩。這看似呢喃的感慨確實在提醒白旻宇,此事蹊蹺,不要犯險。
「郭老,您還好吧?」北平機場的董事長驚訝的看著受傷的郭老匆匆上前道︰「怎麼回事?為何乘客名單上不曾有郭老的名字。」
「董事長不必驚慌,本就是因好友相約出門一趟,郭某已然退休卸任不願打擾諸位,便用了化名。」郭老笑盈盈的看著神色不安的董事長,雖然卸任,但與軍方、英美以及北平諸多達官貴人的關系遠比這一個單純的職務嚇人的厲害。郭老在位期間保舉之人,大多位高權重,飛機出事本就包涵有現任外交官的妻兒,更有當政者的親屬,已然讓董事長焦頭爛額,此刻見了郭老神色如常,悄然松了口氣。
白旻宇冷眼看著董事長惺惺作態,只覺厭惡異常,對著郭老點了點頭,便準備離開。
「董事長,我有一故人親屬也在客機之上,現在卻不知所蹤,想請董事長幫忙尋找,不知可否?」郭老笑眯眯的指了指白旻宇道︰「小白,將照片拿與董事長瞧瞧,這客機在北平機場之事,想來董事長定能有法子尋見。」
董事長聞言不禁額頭一層冷汗,郭老所言不錯,客機在北平機場起飛被劫持,其後失蹤卻由北平機場對外宣稱客機墜落,而此刻,客機好不容易安全停穩,卻被巡邏卡車撞擊失火人員受傷,現在再加上一個失蹤一人…董事長只覺一個頭兩個大,愁雲慘淡萬里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