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憶之眼神微閃,皺眉對大帥夫人說道︰「大夫人,我知曉我突然嫁入大帥府辜負了您對我的關心,但,我一個剛剛回到楚府的嫡女又有什麼資格進行反駁呢?事情就是這麼的奇怪,明明每一件都與我想的不一樣,可就這樣發生了。既是我已嫁入大帥府必以大帥府的利益為重,我清楚方小姐是大夫人您欽定的兒媳婦。可您知曉方小姐在倫敦的風評嗎?在倫敦的留學圈子說是交際花也不為過的,甚至,方小姐還與佐藤大佐交往過密。這樣盤根錯節的女人當真能對大帥真心嗎?對少帥又能有幾分真情?這個盛京醫院當真安全嗎?大夫人,難道只有我一人覺得可怕嗎?還是我一個孕婦的胡思亂想?」
大帥夫人聞言一愣,她從來沒有懷疑過方恩諾,或許因為夏靜姝的濾鏡,她總是高看方恩諾幾分,連帶冬梅的話都覺得刺耳。而這是第一次听楚憶之對方恩諾的評價,她一直以為楚憶之對于方恩諾的敵意來自于女人的善妒,可現在看來,方恩諾一個從小長在徽州,剛到荊州便表現出了長袖善舞的聰慧,她根本沒有去探究方恩諾的經歷。
見大帥夫人臉上閃過一絲疑慮,楚憶之雙目幽暗,壓低了聲音低聲道︰「許是我多心,前段時間我回楚府的時候遇見了哥哥,哥哥說韓府對方小姐可是頗為忌憚。」
「忌憚恩諾一個小姑娘家?」大帥夫人笑著避開楚憶之的眼神,可前傾的身子已然是好奇的模樣,楚憶之既然開了這個口子又怎麼會輕易放過方恩諾,大帥作為未來公公不便插手,而大夫人則不同,只要大夫人不樂意,方恩諾便多了一層阻礙。
「是呀,我也覺著奇怪,我便追問了,追問之下才知曉,這方恩諾先是將方老爺、夫人、方家大少爺和姨太太趕去了廢棄的危樓。後有放火將方夫人和自家哥哥的姨太太燒死在了危樓當中。現在更是危樓也不讓住了,直接趕去了郊外。韓家的韓以安小姐與方家大少爺方子杰是有婚約的。我听著也是嚇了一跳。」楚憶之悠悠說道,刻意將燒死咬的清楚極了,又增加了婚約提高可信度。讓大夫人一時間竟然真的亂了。
這方啟山與夏婉紅被趕去梅園住的事她知曉的。原本她還對方恩諾的手段頗為滿意,可這後續實在是…過于凶殘,再如何說夏婉紅爬上主子的床是可氣,這抬了二夫人的位分也是僭越。她因為夏靜姝也著實惡心了許久,又看不上夏婉紅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氣,更是懶得與方公館來往。可無論如何也罪不至死…
大帥夫人微微皺眉,低聲辯駁道︰「謠傳之事不可言之鑿鑿。想來梅園年久失修,失火也只是一時意外而已,談不上蓄意為之。」
大帥夫人說的底氣不足,听起來已然松動三分。楚憶之嘴角微揚,抱歉的看向大夫人笑著說道︰「是,憶之多言了,還請大夫人莫怪。」
說罷,低頭輕輕模了模小月復,踫觸一處不覺輕呼一聲,大夫人聞言微微皺眉低聲問道︰「怎麼?可是剛剛摔傷了?」
「嘶~好似~好似是剛剛方小姐掐我的地方。」說罷,楚憶之不安的看著平坦的小月復。
大夫人倒還是不太相信,皺眉道︰「你掀起來我瞧瞧。」
楚憶之羞赧的看著大夫人道︰「這…」
「無妨,不過看一下嚴重不,如果你介意,便等醫生來了請醫生瞧瞧吧。」大夫人柔聲說道。
楚憶之貝齒輕輕咬唇,過了一會抬頭笑著看向大夫人道︰「那邊勞煩大夫人替我瞧瞧。」
說罷將裙擺掀起一些,露出修長而白皙的腿,裙擺一點點上移,露出平坦的小月復,小月復的右側可見一出青紫,看起來確實是新弄傷的。大夫人微微皺眉,若是先前她絕對懷疑是楚憶之刻意嫁禍,可剛剛听了楚憶之的話,結合之前的傳言,大夫人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楚憶之放下裙擺,笑著說道︰「看起來好似也不嚴重。」
大夫人神色不定的點了點頭。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清除。楚憶之的話如同魔咒,縈繞在大夫人的心間。
「是怎麼不舒服?」正當大夫人還打算多問些什麼,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走了過來,揚聲看著兩人問道。
「沒什麼,剛剛有些月復痛,現在好多了。只是我家大夫人不放心,想讓我住下調理調理。」楚憶之笑盈盈的應聲回到。
醫生聞言微微皺眉,問道︰「除了月復痛有沒有其他癥狀?有沒有見紅?或者有羊水一樣的水流出來?」
「那倒沒有,就剛剛嚇的有些緊張,現在都沒事了。」楚憶之笑著說道。
年輕的醫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憶之,在病例本上寫寫畫畫問道︰「懷孕多久知道嗎?上一次葵水是什麼時候?」
「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楚憶之臉頰微紅,低聲回道。
醫生想了想道︰「現在不疼了?」
「不疼了」楚憶之搖了搖頭道︰「醫生,上次檢查說我有些貧血,我也不想再抽血了,您看…」
「三個多月胎位應該穩了,既然你肚子不疼了也沒必要抽血檢查。這樣吧,你先吸吸氧,如果出現見紅,或者破水,我們隨時進行保胎治療。」醫生放下鋼筆,認真的看向楚憶之,指著楚憶之的臉頰道︰「這些化妝品就別用了,對 胎兒不安全。還有高跟鞋也別穿了。」
楚憶之連連點頭笑道︰「是,謝謝您。」
「不客氣,有什麼不舒服的去護士站叫護士。」醫生收起病歷本就準備離開。
大夫人見狀笑著問道︰「不好意思,這不用檢查嗎?我總覺得不太放心。」
「也沒什麼好查的。三個月了查血也沒有什麼判斷價值。胎兒還過小,胎心也听不見。既然沒什麼不舒服就先觀察觀察。」醫生為難的看著大夫人笑著說道︰「別緊張,在我們這肯定得對你們負責。只要有不舒服就叫我們。」
「也不用藥嗎?」大夫人微微皺眉,依舊不太 安心,原本以為醫生怎麼著也該檢查檢查,沒想到這兒的醫生竟然不喜做這些。
「她現在沒什麼癥狀,原則上不做處理。畢竟所有的藥物都是有風險的,對于孕婦而言保守治療是最安全的。」醫生點了點頭說道。
大夫人一時語塞,她原本還想著通過抽血確定一下楚憶之是否真的有孕,這要如何提才好呢?大夫人微微皺眉,目光淡淡掃過楚憶之,只見楚憶之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大夫人,醫生說的定然是最好了,我這兒沒事了,倒是大帥那邊不知道如何了?要不,你去瞧瞧?有您住持大局大帥定然也是最安全的。」楚憶之暗指不安的說道。
大夫人心中咯 一下,臉上卻不顯,笑著說道︰「你一人總歸不行,我便不去了。相信旻宇定能處理妥當。」
「少帥自然…」楚憶之淺淺一笑,模了模小月復。
大夫人不知為何心下涌起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