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異香漸漸淡去,方恩諾滿目心疼的看向白旻宇道︰「頭暈嗎?今兒失血過多,只怕要多養幾天才能好了。你也是,他要鮮血,緩幾天再給也行呀,那麼著急就給了那麼滿滿兩瓶。」
白旻宇嘴角微揚剛想說自己沒事,眼中閃過一絲狡猾,右手按了按太陽穴,虛弱的搖了搖頭道︰「沒事,你陪陪我。」
方恩諾見狀不覺頻頻皺眉,連責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小心翼翼的拖著白旻宇受傷的左手,指了指拔步床,柔聲道︰「嗯,我在這兒陪你,你睡會?」
「你要走?」白旻宇見方恩諾看了看時鐘,心中一沉低聲問道。
「祖父應該在等這邊的消息,放心,等你睡著了我再去。安心睡會吧?」方恩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想到只是這樣一個小動作也被白旻宇看在眼里。
白旻宇笑著拉起方恩諾道︰「我同你一起去祖父那里。」
「可是你失血那麼多…」方恩諾不安的看向白旻宇連連搖頭。
「無妨」白旻宇嘴角劃過一抹笑意,不在意的笑道︰「這點血不值得什麼。」
方恩諾眨了眨眼楮,見白旻宇確實不似難受的模樣,頓時明白了過來,雙目微微染上慍色,無語的說道︰「原來剛剛你是裝的?」
白旻宇輕咳一聲,將腦袋靠在方恩諾的肩頭,故作有氣無力的低聲道︰「頭暈的厲害,休息一會再去。」
方恩諾這下倒是不信了,推了推白旻宇的腦袋道︰「我倒是忘了,白少帥征戰四方怎麼可能會在乎這點血。祖父等著呢。」
白旻宇輕輕一笑,貪婪的呼吸著方恩諾身上淡淡的清香,過了一會,估模著方恩諾差不多該惱了,才拉著方恩諾的手朝夏老爺子的院子走去。
月華撒在燈火通明的院中,今夜此時夏府無人安睡。
兩人將情況告知夏老爺子,很快,消息便由各小廝傳給各房,夏府漸漸恢復往日的平靜。
白旻宇握著方恩諾的手,漫無目的的在小院中散步,院中淡淡的桃花香氣混合著草木露水的味道,帶著一絲春日的寒意包饒著兩人。
兩人均沒有多言,偶爾相視一笑,享受此刻的靜謐。
翌日
日上三竿,方恩諾終于從美夢中醒來,慵懶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起身掀開鵝黃色繡花床簾,只見翠兒正坐在桌邊逗貓,一直橘白相間的小女乃貓正發出輕輕的喵貓聲,可愛極了。
「哪來的小貓咪呀?」方恩諾笑盈盈的起身走來,迎上翠兒笑眯眯的目光。
「姑爺給買的。正巧隔壁操府家里的母貓生了,姑爺听說就給我買了。小姐,你什麼時候和姑爺成親呀?」翠兒此刻簡直就成了白旻宇的小狗腿,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家小姐,惹得方恩諾一陣無語,抬手戳了戳翠兒的小腦袋恨恨的說道︰「一只小女乃貓就給你收買了?這要是給你送了金銀寶石還不得給我賣了?就這麼巴不得的給你家小姐嫁出去?!」
翠兒揉了揉方恩諾剛剛戳過的地方,低低抱怨道︰「這不是看您也喜歡嗎?再說,又不止我一個人希望小姐和姑爺快點成親。」
「你還說」方恩諾揚手裝作要打的模樣。
翠兒與方恩諾從小一同長大,對自家小姐的性子是知道的透徹,自然沒有一絲害怕的,只仰著頭道︰「我不是為了小姐好嗎?小姐您想想我是不是都沒催過亦舒小姐。」
「亦舒姐姐的親事早就定下了日子,還用你們催她。」方恩諾不在意的笑道。這些日子回來,她便一直擔心著白旻宇的蠱毒,倒是鮮少與去二舅舅的院中,這麼算著,亦舒姐姐的婚期也近了,是該備些禮物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亦舒姐姐定在兩月後出嫁,我也該準備禮物了。」方恩諾認真的想了想說道︰「我也是忘了從荊州采買了,不知道現在定制可來的及。」
「小姐還不知道嗎?」翠兒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亦舒小姐的婚事變了。」
「變了?」方恩諾驚訝的睜大雙目,這雙方定親已是滿徽州皆知的,怎麼臨了還變了,方恩諾疑惑的低聲道︰「怎麼變了?因為什麼?」
「小姐回來的時間短不知道。那個魏二少爺將府里婢女給,給那什麼了,那個婢女懷了孩子。這事傳到了老太爺耳中,斷定魏二少爺品行有虧,配不上我們府的嫡出孫女,要將亦雲小姐改著嫁過去。二舅女乃女乃為了亦舒小姐的名聲,將亦舒小姐許了堂兄家里,二舅女乃女乃的堂兄家中雖然沒什麼錯處,但是亦舒小姐嫁過去是個繼室。所以呀,我們這些丫鬟根本不敢去打趣亦舒小姐。小姐,我看著姑爺樣樣都好,身邊也沒有女僕服侍著,小姐可要抓緊點。」翠兒一副為了方恩諾著想的模樣,聲音越說越大。
卻見方恩諾頻頻皺眉,低聲道︰「這話可是真的?」
「當然!小姐還能信不過我嗎」翠兒臉上寫滿了惋惜,嘆了口氣道︰「原本瞧著魏二少爺挺不錯的,听小雲說,亦舒小姐哭了許久。」
「亦舒姐姐與魏家二公子本就是舊識,又是從小定下的女圭女圭親,突然出了這個變故,心里卻是難以承受。」方恩諾微微皺眉,自小她便與亦舒姐姐關系不錯,听了這麼一說倒是心疼了起來。
「啊,和小姐說這個倒是忘了。老太爺讓小姐醒了就去他院里。」翠兒猛然拍了一下腦袋,驚慌的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方恩諾趕忙朝著牆上的鐘表看去,只見時間已經指向九點半。
「吃完早飯的時候。」翠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我本來是打算回來叫醒小姐的,但是,姑爺說,小姐最近辛苦了。」
「你呀!真是給人買了心走了。」方恩諾氣的直瞪眼,慌忙便開始洗漱更衣。為了節省時間,只見選了一件桃粉色洋裝長裙,頭發簡單加上一對桃花形狀粉玉發夾便匆匆朝老太爺的院中去。
剛走到院中,便見白旻宇正陪著夏老爺子身邊飲茶。
「諾兒來了。」夏老爺子略帶嚴肅的看著走進的方恩諾,鮮少的不現笑顏。見著這樣的祖父,方恩諾不覺緊張起來,快步走到夏老爺子身邊,低聲道︰「諾兒貪睡誤了時間,還請祖父勿怪。」
「坐吧」夏老爺子臉上不見緩解,指了指身側的竹凳沉聲道︰「旻宇將剛剛我們討論的與諾兒重述一遍。」
「是」白旻宇在夏老爺子面前極為恭敬應聲,給了方恩諾一個安心的眼神,低聲道︰「剛剛我與祖父討論了這一路的行程,我今日早晨請教過李先生,我中的蠱蟲需要通過食用的方法進入體內,剛剛也請王兆林先生替祖父和大舅看診,確定兩位並未中蠱。這種蠱蟲不會侵害女子,所以恩諾你不會受到蠱蟲侵害。祖父的意思是,這一路上我們住宿的酒店均是臨時決定,我到底是如何中的蠱。」
話音落地,方恩諾臉色漸漸冰寒,這個問題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