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槍響之後,原本還準備爬起來的眾人,徹底傻了眼,驚恐的看著如同惡煞般的白旻宇,以及淺笑著的方恩諾。這兩人,是,什麼來頭?!
戴大少爺此刻早就沒什麼形象可言,捂著被打穿的右臂和右腳,滿地打滾,不過一會便疼的昏死過去,鮮紅的血液將滿是泥土樹枝的富貴衣衫沾滿。
白旻宇飛奔著將方恩諾摟在懷中,狂跳的心髒終于得了一刻停歇,低聲喚道︰「恩諾」
「嗯」方恩諾淺笑著將槍放回風衣的口袋中,輕輕拍了拍白旻宇道︰「原來白少帥的功夫這麼厲害呀。」
白旻宇被方恩諾雲淡風輕的聲音惹得頻頻皺眉,低聲問道︰「嚇到沒有?」
「自然沒有」方恩諾搖了搖頭,眼中是全然不摻假的信任笑著說道︰「有你在,我有什麼好怕的。只是沒想到你槍法這般準。」
方恩諾指著已經如死豬般昏過去的戴大少爺的胳膊,臉上絲毫不見害怕的模樣。
「偏了」白旻宇面色微微一僵,將方恩諾的頭掰了過來,冷聲道︰「別看,會做噩夢。」
「嗯」方恩諾將頭埋進白旻宇的臂彎,笑著說道︰「你忘啦,我是學醫的,什麼尸體沒見過呀…」
白旻宇聞言低低一笑,是呀,他忘記了,方恩諾一直不同于其他女人。
「原本打算射擊哪兒呢?」方恩諾好奇的眨著眼楮看向白旻宇。
「腦袋」白旻宇眼中閃過一絲可惜,敢威脅他女人的,不應該活下來。
方恩諾笑著推了推臉色極為難看凶狠的白旻宇,柔聲道︰「我看他這模樣也夠受的了。」
「嗯」白旻宇點了點頭,拉起方恩諾的手便準備轉身離開。
這是才听見後面傳來男孩子的聲音︰「多謝兩位救了我姐姐!」
「謝謝老爺夫人救命之恩!多謝老爺夫人!」
兩人聞聲轉頭看去,只見男孩子與嫁衣女子正跪在原地朝著兩人便重重以頭搶地,兩人極為真誠,只一下下去便見兩人額頭紅紫一片。
方恩諾趕忙上前將兩人扶起道︰「不必如此,快快起來吧,我們也就是順勢而為。你們快點起來吧」
兩人被方恩諾攙扶著勉強站了起來,女子抱著自己的弟弟,臉上已然哭花了妝容,露出清純的容貌。想起喜婆的話,方恩諾微微皺眉,轉身看向喜婆道︰「冥婚這樣泯滅人性,害人性命的事你也做的出。深夜就不怕鬼魂索命,冥冥報應?!」
「是,是」喜婆已經被兩人嚇破了膽子,趕忙跪地道,應聲。
「夫人,這種事太多了。」嫁衣女子搖了搖頭,握著自己弟弟的手輕輕顫抖,胳膊已然全是血痕。
方恩諾嘆了口氣,揚聲道︰「你們隨我走吧。」
「不行」喜婆見狀趕忙說道,抬頭見方恩諾投來冰冷的目光,頓時又害怕了,硬著頭皮道︰「求夫人給我一條活路呀!夫人!這戴家知道了我就沒命了!」
「哼!你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了嗎?你做出這般陰損的事怎麼就沒想過,她也想活?!」方恩諾臉上不見半點同情,冷聲訓斥道。
「我~我」喜婆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白旻宇冷眼看著喜婆,臉上看不出絲毫神情,可便是這冷凌的氣息加上剛剛功夫也已經讓喜婆抖成篩糠。可喜婆下意識陰毒的眼神還是沒有逃過白旻宇的眼楮,白旻宇微微皺眉。
尋跡看去,只見眾人惡毒的眼神不在兩人,而均是朝向嫁衣女子和她的弟弟。
人相輕賤,越是低位越是見著人世險惡,世態炎涼。越是高位,越是可見安詳繁華,世人諂媚。他與方恩諾本就不是當地人,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也可以靠上下打點完結。就算這邊的警局是個硬骨頭,也足以用少帥和少帥夫人的身份壓下去,如若他想還可以用威脅恐嚇為由,直接將這個戴家拘了。可這對姐弟卻不行。父母冷情,哥嫂狠心,竟然將親生女兒、妹妹配了冥婚,難保他們走了之後還會選了日子送來陪葬,他們救了一時,不能保他們一世。
白旻宇冷聲道︰「你們兩人,跟上。」
說罷,握緊方恩諾的手順著一路上的標記,朝密林外走去,姐弟兩先是一愣,憑借著對方恩諾和白旻宇的十全信任,兩人跌跌撞撞的跟在方恩諾的身後,不時的朝身後看去。
方恩諾見狀頻頻皺眉,低聲道︰「那喜婆和家僕均跟著在,會不會…」
「命不想要了直接說,本少帥給你們一個痛快。」白旻宇本就注意著身後的動靜,此時四人已經走了約莫十步,後面的人跟了四步,呵,看來自己真是太過仁慈。白旻宇冷眼回身,將手中的左輪 手 槍 槍栓打開,緊閉的唇角均是殺意。本還猶豫的眾人听聞白旻宇的話音,頓時停下了腳步,目光盯著白旻宇手中的槍,面面相覷。
白旻宇嘴角劃過一抹譏諷涼薄的笑容,見方恩諾摟于身側,大步朝著前方走去。果不其然,白旻宇的威脅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過了約莫四十多分鐘,幾人終于走出了密林。方恩諾看了看身後重疊的樹林,不覺松了口氣,低聲道︰「嚇死我了。」
「嚇到了?」白旻宇眼底涌現熟悉的溫柔,輕輕將方恩諾摟緊,低聲問道。
「嗯,剛剛那密林陰測測的,看起來真是嚇人。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字呀?」方恩諾回頭看向互相攙扶的姐弟兩。
「我叫蓮娘,這是我弟弟鐵牛。」嫁衣女子忐忑的看向方恩諾,擦了擦臉頰,不好意思的低聲道︰「害夫人和老爺受苦了。」
「沒什麼。」方恩諾偏頭笑眯眯的看著白旻宇道︰「他很厲害。」
听著方恩諾半是炫耀般的話,白旻宇心中一甜,嘴角溢出一抹笑容,寵溺的看向方恩諾。
「夫人好福氣。」蓮娘看著兩人的互動,不覺眼中露出一抹羨慕,低聲說道。
「是我好福氣」白旻宇絲毫沒有停頓的笑著說道。
方恩諾低頭一笑,好似山間清風吹拂,沁人心脾。
「剛剛那個戴家是你們這的大家族吧?我想這兒只怕你們是留不下來了,你們兩可有外地的親戚可以投靠的?」
兩人對視一眼,想了想回道︰「大姐姐嫁到了隔壁鎮上,應該可以。」
方恩諾從手袋中掏出一個小荷包,從中取出十塊銀元,將銀元托在手中,偏頭看向白旻宇笑眯眯的露出兩顆小虎牙說道︰「白少帥也貢獻一些唄。」
白旻宇啞然失笑,從口袋中翻出十二塊銀元道︰「夫人看著辦。」
方恩諾臉頰一紅,拿起白旻宇手中的銀元,和自己的銀元放在一起,放回小荷包中,小步走向女子,將被撐的滿滿當當的小荷包放到女子的手中,笑著說道︰「這些做路費用吧。」
「不行不行!我們不能要」女子趕忙擺手推開道︰「夫人和老爺救了我們的命,我們怎麼還能收夫人和老爺的錢!」
「拿著,你們會需要的。」方恩諾笑著看向與自己差不多高的小男孩,笑著說道︰「鐵牛,你姐姐以後就要靠你保護了。」
只見鐵牛黑黝黝的臉頰泛著紅暈,重重點頭。男孩子好似在一瞬間感受到了責任的重擔,長大了許多。
兩人帶著姐弟坐著停在山下的汽車,朝城里開去,路途漸漸平坦,忽然,男孩身子被憤怒招惹的直顫,坐在車上大吼一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