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崔敬軒被茶水嗆的喉嚨直疼,抓起一旁干淨的帕子胡亂擦著衣衫︰「你再說一遍?」
「擦嘴」白旻宇嫌棄的瞪了一眼手忙腳亂的崔敬軒無語的說道。
「不行,衣服是夢珂剛買回來的。」崔敬軒慌忙將衣衫上的茶水擦干,這才用已經髒了的帕子抹了一下嘴巴,瞪大眼楮看向白旻宇道︰「你說國軍中部戰區軍統局長是牡丹的父親?」
「楚憶之」白旻宇無語的看著已然全是戀愛腦的崔敬軒,指了指崔敬軒的衣衫道︰「濕了就月兌了,礙眼。」
「不行」崔敬軒皺眉瞪了白旻宇一眼,理了理衣衫,想了片刻道︰「那聯姻?」
「吹了,原本打算便宜了老爺子,可惜」白旻宇一本正經的說著。
「還可惜?幸虧你沒說出口,否則,昨日我就要在醫院給你做心肺復蘇了。」崔敬軒無語的看著白旻宇,旋即皺了皺眉低聲道︰「不過,這個牡丹真的是失憶嗎?」
「我也有同樣的懷疑。可是,暫時未看出破綻。」白旻宇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沉聲道︰「不知為何,我這幾天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右眼跳的厲害。」
「別整天弄這些封建迷信。你就是熬夜費神沒休息好,眼部肌肉痙攣,回去,睡一覺就好了。」崔敬軒推了推眼鏡,想了想問道︰「你知道有什麼厲害的簪娘嗎?最近夢珂對簪子很感興趣,我看她經常捧著岳父送的鳳簪出神。」
「岳父?」白旻宇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這人倒是喚的親熱,這麼快就喊上岳父了。自己這婚事還…方恩諾與方啟山不合…看來要尋個機會討好討好夏老爺子…
「敬軒~」夏夢珂焦急推開書房的門,皺眉朝內喚到。
「怎麼了?」崔敬軒快速起身迎了上去。
白旻宇不覺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冷漠和酸意。
「白少帥也在呢,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夏夢珂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一臉冷漠的白旻宇,微紅的臉頰寫滿了幸福,與當日那個躺在急診室白慘慘的女人全然不同。
「打擾」白旻宇不客氣的回道。惹得夏夢珂一陣尷尬。
「能有什麼正經事,」崔敬軒回頭給了白旻宇一記眼刀,旋即溫柔的拉著夏夢珂的手問道︰「不打緊,怎麼了嗎?」
夏夢珂抱歉的對著白旻宇笑了笑,擔心的看向崔敬軒道︰「接到同志傳來的消息,說是在日本人的秘密實驗室外面救下了兩名雙手截肢的同志,兩人,均感染嚴重。怎麼辦?」
夏夢珂幾乎紅了眼眶,語氣中帶著濃烈的恨意和擔憂,惹得崔敬軒一陣心疼。
崔敬軒抬手輕輕揉了揉夏夢珂的簡單披散的長發,如瀑的長發帶著冰冷的觸感,光滑如綢緞。「別擔心,我這就過去。」崔敬軒溫柔的說道,語氣中好像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心,夏夢珂無條件的相信著她的敬軒,笑著點了點頭,低聲道︰「小心些。」
「好,可能會費些時間,你在家與爺爺好好吃飯好嗎?」崔敬軒想了想低聲囑咐道。
「嗯」夏夢珂溫順的點了點頭。
崔敬軒回頭看向白旻宇道︰「走吧?」
「嗯」白旻宇起身修長的手指慢慢悠悠的扣著銀質的扣子,在扣到第二顆時,崔敬軒終于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道︰「白大少爺,白少帥,您老人家能不能利落點?」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了?」白旻宇挑了挑眉,臉上一副有本事你打我呀的欠揍表情。明明依舊是冰山一樣的神態,偏巧讓崔敬軒看到了賤兮兮三個字。
崔敬軒倒是不氣,笑眯眯的說道︰「是嗎?那我就直接去找師妹借盤尼西林,就說,從白少帥的頭上扣。」
白旻宇原本冰封的臉上閃過一絲溫存,裂出一道縫隙,輕咳一聲道︰「你可知道盤尼西林的貴重,我與你一同。」
「哦。」崔敬軒嘴角一揚,輕輕握了握夏夢珂的手,柔聲道︰「我去去就回。」
兩人匆匆離開崔公館,汽車一路疾馳趕到夏公館。方恩諾正在陽台上插花,遠遠看著樓下駛來的汽車。
白旻宇從車上瀟灑走下,陽光撒在如刀刻般俊美五官上,整個人好似發著耀眼的光芒,俊美的臉頰上噙著一抹不拘的笑容,似有感應一般抬頭看去。陽台之上,秀麗清純的少女凝脂般的雪膚閃爍著象牙般的光暈,蝶翼般的睫毛下一雙靈動的雙目帶著甜美的笑意,素手拿著一支綻放的百合,正低低的看向自己。
那一刻,兩顆心均停了一拍。
方恩諾淺淺一笑,放在帶著露水的百合,提裙下樓來。崔敬軒下車看著一臉傻笑的白旻宇,不覺一驚。
「咳~」白旻宇快速收回笑意,輕咳了一聲,右手插兜,冷聲道︰「走吧」
不過一會,兩人隨著劉管家的腳步來到會客廳,只見方恩諾已然等待著兩人了。
「今兒怎麼啦?師兄怎麼親自來了?夢珂姐姐呢?」方恩諾笑盈盈的沏了杯紅茶,放于茶幾上,俏皮的問道。
白旻宇不覺皺了皺眉,這是,無視自己嗎?
「來不及喝茶了。恩諾,你手上還有多少盤尼西林?」崔敬軒著急的問道。
方恩諾聞言不解的看了看白旻宇,旋即揚聲道︰「除去應于白少帥的三十瓶,手頭還有二十瓶,每瓶80萬單位。怎麼了嗎?」
「肌內注射的話,一個人勉強夠了。白旻宇,你的那三十瓶借我。」崔敬軒皺眉算了算說道。
白旻宇無語的看著焦急的崔敬軒,眼中浮現三分無奈,冷冷開口道︰「崔醫生,你可知道這個時局盤尼西林有多貴重?」
「我買你的!」崔敬軒認真的看向白旻宇說道。
「得了。你這些日子都救了多少人,用了多少錢。你真當崔公館是金庫?」白旻宇對于崔敬軒的作為不是不支持,但不知深淺的付出一切,過于冒險。他不是什麼聖人,有著自己的私欲和難處,無私奉獻這個詞不適合他。
「你就說賣不賣。」崔敬軒不由分說的問道。
「等等,這是怎麼了?中央醫院遇著什麼重要的病人了嗎?」方恩諾疑惑的看著兩人問道。
「這…」崔敬軒猶豫了一下,再次仰起頭來眼中均是堅毅之色,揚聲道︰「方恩諾,我能相信你嗎?」
聞言方恩諾一時語塞,這話問的實在重了。不說其他,就說夏夢珂姐姐的種種,自己怎麼就擔不起崔敬軒的信任了,想到這兒,方恩諾一陣無名火涌上胸口,臉色一沉,冷聲道︰「崔師兄如果不信我,我夏公館的大門就在那兒,好走不送。」
「我,不是這個意思。」崔敬軒聞言頓時慌了神,趕忙擺手道。
「他要救人,抗日的人。」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