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是來了旅館啊。」
衣裝有些凌亂、裙子領口大開的皆川茜一點都不在意從自己岔開的領口處露出的那一絲春光。從天花板上掛著的房間燈散發的光芒讓皆川茜下意識的合上了少許眼眸。
「不,姑且還是去了看了一個讓人抱歉的夜景。」
皆川茜緩緩的偏過點腦袋,一雙迷離的眼瞳當中倒映著某位正襟危坐、一副正人君子一般老老實實的跪坐在床上的鐘井鳴海。
「結果到頭來,還是回到了這里,麼,昨晚才剛來過呢。」
記憶回到自己與鐘井鳴海走出居酒屋不遠,自己因為酒精的緣故一個轉身差點摔倒在地上而被鐘井鳴海接住的那一個瞬間。
原本,皆川茜從那一個「花醬」的稱呼當中,以為自己能會有機會享受一下親手破碎安樂岡花火的暗戀的樂趣。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
「可以嗎?」跪坐在床墊上,鐘井鳴海滿臉通紅的低著腦袋,語氣里混雜著少許期待、少許羞意、還有少許的不確定。
「問我?!」皆川茜整個人都不淡定了,望向一旁的鐘井鳴海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都來這里了還要征求我的同意?!蛤~~真是的,他到底哪里好了?花醬?」被一連串鐘井鳴海騷操作弄得都快要懷疑人生的皆川茜不由得再一次無奈的認識到一件事。
原來,除了錢形悠那種鋼鐵的讓人絕望的男生之外,竟然還有像鐘井鳴海這樣無聊到極點的男人。
自己喜歡的對象邀請你今晚喝一杯,結果你說你自己不擅長喝酒、不肯喝。
明明已經被告白的對象用親吻來回答,你卻不稱熱打鐵,結果把人家帶去一座小山丘上看夜景?大晚上的不去旅館去看夜景?
然後現在,你都和告白的對象來到了旅館,你竟然還來了一句「可以嗎?」
天吶,鐘井鳴海你是真的這麼憨、還是你裝成這個樣子。這都快要令和了,你還搞得那麼純情,拜托,你到底是不是平成男兒?
皆川茜認真的的端詳了一下此時此刻鐘井鳴海的表情,但是她無奈的發現。
鐘井鳴海,他是認真的。
「那個,B班的安樂岡很可愛啊。」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皆川茜臉上的光彩不知道怎麼回事很‘湊巧’的暗淡幾分。微微偏過一點的視線、略帶一絲羨慕或者說是嫉妒的語氣、漸漸暗淡的眼眸,無一不是在說。
皆川茜,羨慕有一個這樣的比自己更加優秀的安樂岡花火喜歡鐘井鳴海。而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讓鐘井鳴海慌亂了、慌亂到連自己掉進名為溫柔鄉的陷阱中都一無所知。
「好像和鐘井老師關系很親密。」
「小花,呃,安樂岡和我從小是鄰居。」鐘井鳴海的視線有些不自覺的朝一旁的偏了偏,「關系就像是哥哥和妹妹一樣。」
「如果有哪里。」鐘井鳴海放在大腿上的手無意識的摩挲起自己的褲子,「你看得比較親昵的地方。」
「不是的。」皆川茜開口打斷了鐘井鳴海的話。
視線不敢停留在此時的皆川茜的鐘井鳴海被這麼打斷了一下之後,下意識的將自己偏向一旁的視線收回,紅著臉的注視著皆川茜的眼眸。
眼淚在她的眼眶中的打轉,右手捂在自己的嘴上,皆川茜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遮掩可以阻擋難過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傳出。
「好奇怪啊,我竟然竟然會嫉妒她。」
鐘井鳴海一下子愣住了。
下一秒,鐘井鳴海拋開了他的矜持,沒有任何一絲的猶豫,直接低頭吻上了害怕自己沒有辦法能贏得鐘井鳴海的內心的皆川茜。
「輕易拿下。」
感覺嘴唇上那生疏的吻,皆川茜眼眸漸漸閉上。
隨著這句話在皆川茜心中的流逝,沉浸于親吻當中的她和鐘井鳴海。
兩人身上的衣飾也漸漸落下。
散落在旅館的這一間房間的到處。
凌亂、隨意。
直到最後
清晨的陽光散落在靜謐的房間里。
溫和、卻又帶著微微余溫的陽光蓋在正在安靜的夢鄉當中肆意游蕩的霞之丘詩羽的眼眸上。漸漸升起的溫度讓霞之丘詩羽不知覺的顫抖了一下。
隨後,溫暖漸漸升高,霞之丘詩羽慢慢的睜開了她的那一雙閃爍著懵懂的光彩的眼楮。因為還沒睡夠,那一雙讓人心醉的酒紅色瞳孔殘留著一絲如夢初醒一般的迷糊。睜開的眼楮的霞之丘詩羽第一時間就朝自己抱住的身影望去。
嗯,還在睡著呢。
看見呼吸平穩,面容平靜的閉著眼楮睡著覺的男朋友,霞之丘詩羽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道迷人的弧度。
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腦袋從男朋友的手臂上抬起少許,霞之丘詩羽微微張開了點雙唇,無聲的說出兩個字。
「嘿咻!」
然後,動作十分輕緩的將自己的右手一點點的從錢形悠側躺著的身子與床墊形成的一小個空間抽了出來。
然後,翻了個身,從側躺著變成趴著的霞之丘詩羽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嘴角帶笑的眉眼彎彎的注視著正在安靜的沉睡著的錢形悠。
越是這樣看著,霞之丘詩羽就是能感覺到從自己心底里浮現的溫馨和眷戀。
「麼!明明每一天都見面的,但是為什麼就是每一天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喜歡你呢?」
心中對自己說完這一句話,眼楮里的愛意已經要滿溢出來的霞之丘詩羽松開了托著自己下巴的雙手,腦袋也慢慢低了下去。
櫻唇與閉著的雙眼輕輕一踫。
「早上好,親~愛~的~」
洋溢著愛意和溫柔的笑容,霞之丘詩羽看著慢慢睜開眼楮的錢形悠,小聲的說道。
被霞之丘詩羽那動情的一吻吵醒的錢形悠殘留著一絲還未睡醒的迷糊,抬手輕輕的自己眼皮子上被吻的位置抹了一把之後,一邊揉著眼楮,一邊迷迷糊糊的向著霞之丘詩羽說道。
「早上好,詩羽。」
說完,感覺到有些刺眼的錢形悠下意識的朝著被拉開窗簾的窗戶的方向望去。
「昂?已經早上了?」
滋滋滋——
平底鍋里的培根在熱力的作用下,發出讓人情不自禁就深深沉醉的聲音。但是對于站在爐灶前,表情認真的拿著一雙長木筷的錢形悠來說,似乎這點聲音並沒有能引起他的關注。
在適當的火候下,鍋里的培根正被一點一點的逼出油脂。對于一些經常做飯的人來說,如果在制作料理的時候有水分摻雜進油脂的時候,在漸漸加熱的過程中,溫度較高的油脂會被蒸發的水分帶動,然後會飛濺的到處都是。
不過,這一點對于穿著一身校服的錢形悠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需要特別注意的事情,因為他在校服外面還穿著圍裙,所以不管油脂怎麼飛濺,都不可能弄髒錢形悠的校服。
「哼哼哼~~」
熟悉的聲音在錢形悠的身後響起,一直都沒有被培根發出的滋滋聲吸引注意力的錢形悠在听到這小聲、卻又能讓人感覺到愉悅的哼唱聲的時候,毫無預兆的露出一道淺淺的笑容。
錢形悠沒有回頭,因為已經有一種熟悉的柔軟的感覺撞在他的後背上,一陣熟悉的清香伴隨著這不大不小的沖擊一起讓錢形悠感覺到。
「早飯是什麼呀?」
下巴搭在錢形悠的肩膀上,兩只手懷抱住對方的腰,霞之丘詩羽好奇的看向平底鍋里煎著的培根,小聲在男朋友的耳邊問道。
「培根煎蛋嗎?」
雖說一米六八的霞之丘詩羽對于同齡的女生來說,已經算的上是身材高挑的了。只不過她的男朋友的身高足足比她高出了十二厘米,所以此時趴在錢形悠的後背上的霞之丘詩羽需要踮起腳尖才能夠得著。
「嗯,早飯是培根煎蛋配法式吐司。」笑容從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傳進廚房里的那一剎那就再也沒有消失過的錢形悠點點頭,一邊專心的烹飪制作簡單的培根煎蛋,一邊向著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臉貼著臉的女友說道。
「吐司已經煎好了,詩羽你如果餓了的話,可以不用等我,先吃著吧。」
「唔唔。」霞之丘詩羽小小的搖了搖頭,然後不管男朋友有沒有注意到自己,轉過臉對著認真的煎著培根煎蛋的錢形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小聲的說道。
「我還是想和你一起吃,一個人的話,我會寂寞的。」
錢形悠沒有說話,但是忍不住緊抿的嘴唇都遮蓋不了臉上的笑意的他已經告訴了霞之丘詩羽,他的答案是什麼。
沒過多久,早飯就做好了。
一手端著一個盤子的錢形悠從廚房里走出來,而跟在他身邊一起走出來的霞之丘詩羽笑眯眯的伸手,在錢形悠沒有一點威脅的「喂」中,她伸出兩只手從錢形悠左手盤子里捏起一小塊培根送進了自己的嘴里。
結果,下一秒,失算的霞之丘詩羽錯誤的預估了剛剛從平底鍋里到處來的培根的溫度。
「湯湯湯!」嘴里含著熱騰騰的培根,但是卻舍不得吐出來的霞之丘詩羽口齒不清的喊著燙,然後被燙的很難受的霞之丘詩羽淚汪汪的把嘴里的培根咽下去之後,扁著嘴,可憐巴巴的看著將碟子分開放在餐桌錢的兩個座位前,撒嬌的說道。
「悠~嘴巴,好難受。」
回頭沒好氣的看了眼淚汪汪的女友,錢形悠無奈的嘆了口氣之後,轉身走進廚房里,拿出了一個玻璃杯,然後往里面倒了一小杯、應該是只有一口份量左右的剛從冰箱里拿出的純牛女乃。
端著玻璃杯走出廚房的錢形悠走到吐著舌頭,被燙的眼淚汪汪的霞之丘詩羽身旁,一邊將牛女乃遞給女友,一邊說了一句。
「含在嘴里,不在咽下去了,一大早不能喝冷的,知道嗎?」
已經將牛女乃喝進嘴里的霞之丘詩羽很听話的沒有咽下去,臉蛋微微鼓著的霞之丘詩羽點了點頭之後,又不知道為什麼的兩只手毫無意義的揮舞了幾下,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想說些什麼的樣子。
很玄妙的是,看著霞之丘詩羽的動作和表情,錢形悠竟然還猜出來對方想說什麼。
而且還是很確定霞之丘詩羽想要說的就是這一句話。
「要吐出來昂,就算是沒有那麼冷也不能喝下去,我已經給你倒了一杯橙汁了。」
有些失望的霞之丘詩羽揮舞的手一下子停住了,無力的垂落在身體兩側幾秒之後,就乖乖的跑到洗手間。
見到霞之丘詩羽轉身去了洗手間之後,錢形悠沒有在意,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拉開了椅子之後,錢形悠就坐了下來。
不過坐下來之後,錢形悠沒有拿起放在一旁的叉子,而是拿出了手機點開了網頁,看起了新聞來。
沒過一會,順便漱了漱口的霞之丘詩羽從浴室回到了餐桌,見到錢形悠沒有開始吃早飯,而是在等自己回來的樣子,霞之丘詩羽的心情更加的開心嗎,臉上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的更加的燦爛。
「久等了。」
一邊說著,霞之丘詩羽腳步輕快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拉開了椅子之後,坐好的霞之丘詩羽拿起擺在餐布上的叉子,眉眼彎彎的對著和自己同時拿起叉子的男朋友小聲的說了一句。
「我開動了~?」
說完之後,霞之丘詩羽叉起盤子里的剛剛把她燙著的培根,下意識的看了眼叉子上的培根之後,霞之丘詩羽一口將培根咬住。
「唔~~」
殘留著些許余溫的培根帶著酥脆的口感和淡淡的咸味一下子就填滿了霞之丘詩羽的口腔,沒有了剛出鍋時的炙熱,現在的培根剛好達到了它最美味的時刻。
看著女朋友一臉幸福的笑意吃著自己制作的早餐的錢形悠突然覺得,自己面前的早餐,味道似乎變得更加美味了。
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虛假的錢形悠笑著微微搖了搖頭。
見狀,剛好咽下口中的東西、準備吃下一口的霞之丘詩羽便好奇的問了一聲。
「怎麼搖頭吶?」
錢形悠听到問題之後愣了愣,然後笑著回答。
「沒什麼,就是看著詩羽吃的這麼開心,總感覺味道好像也變得美味了許多一樣。」
听到這話的霞之丘詩羽笑的眼楮彎彎的,她輕咬著叉子,語氣有些自豪和開心的說道。
「是嗎?那你記得要多吃一點喔~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