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哪里的夏天都是這麼的熱的。」滿頭大汗的錢形悠抬手,用袖子草草的擦了一把自己額頭的汗珠之後,眼楮半眯著扭頭看了眼天空的太陽。
「現在才早上九點吧,這太陽用不用這麼厲害,說好的溫帶海洋性季風氣候呢。」
說著,感覺到更熱的錢形悠二話不說,直接朝著門邊的一個按鈴用力的按了一下。
叮咚——
沒人應答,早已預料到這點的錢形悠臉上並沒有意外,按照他所了解的事情推斷的話,眼前這道大門所在的屋子的未來主人應該是听完自己的電話之後,又倒回床上睡著了。所以,既然如此,心里確定這點的錢形悠抬起手,食指指月復貼在門鈴按鈕上,微微用力。
叮咚叮咚叮咚——
「來了來了。」
很好,在錢形悠連續按了八次門鈴,在即將按第九次的時候,緊閉的大門里傳來了一道不耐煩、並且還是那種罵罵咧咧的語氣的聲音。
「誰啊!一大早覺都不讓人睡好!」
頂著一頭雞窩頭,藤井夏生罵罵咧咧的眼楮都還沒完全睜開地一把將大門打開,然後,他就見到手里提著一個圓滾滾、外表還是混雜著黑色條紋、主要是綠色的玩意的錢形悠。
「早上好!吾友!」
見到還沒睡醒的藤井夏生,錢形悠笑意的將手里提著的東西高高抬起,對著一臉懵逼的藤井夏生說道。
「打擾了!這是伴手禮!」……(十幾分鐘後)……
刷好牙、洗好臉、順便把亂糟糟的頭發洗了、而且還換了一套見得了人的衣服的藤井夏生一臉不爽的從浴室里走出來,等他剛走進一樓的客廳,見到某個一大早擾人清夢的死黨之後,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的背影,惡狠狠的說道。
「你這家伙是有病吧,一大早就跑來別人家。」一邊說著,走到沙發邊上的藤井夏生看也不看就一往沙發上一坐,「你說你來就來了,用得著按那麼多次門鈴嗎?」
「我還能怎麼辦?」錢形悠瞥了眼不爽的藤井夏生,「誰讓一個門鈴喊不醒你啊。」
「唉——」
听著死黨這麼理直氣壯的回答,深感無力的藤井夏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你就不能等一等嗎?幸好我爸、老師他們都不在家,不然還以為你發神經了。」
「他們在家我就不會按那麼多下門鈴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果汁之後,錢形悠手掌交疊放在腦後,看也不看整個身子就直接倒在了沙發,「叔叔和阿姨他們早就來開門了,啊,可能他們開門之後,我就把西瓜給他們就算了。」
「為什麼?」听到錢形悠最後一句話的藤井夏生扭頭奇怪的看向錢形悠,「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爸,之前你不是和他談的挺開心的嗎?」
「要是叔叔在。」錢形悠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的同時,用鄙視的目光看了眼藤井夏生,然後在藤井夏生即將要惱羞成怒的目光下繼續說道。
「那阿姨肯定在的吧,然後現在還是早上九點鐘,他們都在的話,那橘老師在不在?」
「橘老師在的話,你說夏生,我是嫌我學習不夠努力、還是覺得上學的時候天天見老師還不夠昂,休息天不找朋友去玩,跑來老師家?」
藤井夏生一听話,整個人都有些凌亂不堪了。
「說的好像你現在不是在老師家一樣。」藤井夏生下意識的把這句話說了出來,但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回過神來的藤井夏生立馬想起來。
「話說,這休息日,你丫的不在家里陪霞之丘、當個好好男友。跑來我家干嘛?」
藤井夏生突然的轉變話題,讓錢形悠臉色變得臭臭的。一見到這樣的錢形悠,聰明的藤井夏生立馬就聯想到一件事,然後忍著笑,抬起手指,語氣既有肯定、也有不敢置信的說道。
「悠,你該不會是被霞之丘趕出家門了吧?」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藤井夏生肆無忌憚的笑聲,徹底是讓錢形悠整張臉都黑的像是鍋底一樣了。他緊盯著笑的捂著肚子、就差沒在地上的藤井夏生冷眼旁觀了好一會,在藤井夏生笑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幽幽的說道。
「有什麼好笑的。」
「抱歉(哈哈哈),一想到你這家伙(哈哈)竟然被霞之丘趕出家門(哈哈),我就有些忍不住。」
一邊捂著肚子死死壓抑自己放聲大笑的沖動的藤井夏生,一邊用夾雜著笑聲的聲音道了一個完全沒有一點誠意的歉。
看著沒心沒肺在那大笑的死黨,偏偏又拿他沒什麼辦法錢形悠只能深深的嘆了一個很是無奈的氣,拿出手機,將手機背面的攝像頭對準了哈哈大笑的形象什麼都崩的藤井夏生,面無表情的將大拇指移動到屏幕里的一個大大白色圖標上,輕輕一點。
嚓。
然後將圖片完全不加任何一點修改,就是一張原圖添加到手機上顯示的聊天框位置,將它發送給了自己那位正在閨蜜家做作業的女友的Line上。
整個過程,錢形悠的動作都是那麼的行雲流水,看著他這麼流暢的操作,大家就知道,像是這種專門把死黨的黑照拍下來,順手還在Line上備份一下這種事情,錢形悠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而每一次錢形悠這麼做的時候,藤井夏生都是同一個反應和表現。
「喂!悠!你又偷拍我!」
「你放屁!我哪有偷拍你!」明明就是把藤井夏生出丑的一幕偷拍下來的錢形悠,此刻的態度比‘受害人’藤井夏生更加的‘理智氣壯’。
「我都把快門聲打開了,這根本就是偷拍好不好,你是不是傻的!」
「啊啊啊。」……
「我宣布,空調就是這個世界最重要、也是推動了人類歷史發展的第一步的發明。」盤腿坐在地毯上,錢形悠整個上半身都趴在面前的小桌子上,從與他面對面、掛在牆壁上的已經被打開的空調里吹出的陣陣涼風,讓錢形悠舒服的就想這樣直接趴著睡過去。
坐在書桌前,正在挖空心思努力寫著小說的藤井夏生听到這句話,沒好氣的、頭也不抬的懟了一句。
「不是用你家的,你當然最舒服。可憐我家的電費。」
「行了行了。」錢形悠有氣無力的抬起自己手揮了揮,「我都買了一個西瓜當電費了,你想還想我怎樣。」
「一千兩百一個西瓜,我的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