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你看見沒,看見阿心了沒?」
「我真的看見她了。」
「一定要去找回阿心,快去啊!」
中年男子想要推開人流,拼命往前擠,就是想找到阿心,他的心頭肉,他的寶貝女兒。
阿達扶著先生,幫他撿回被人踩掉的鞋子,讓他坐到街旁的小凳子上。
「我現在就去找,你坐在這里不要動!」
知道阿心小姐不可能回來的了,但是阿達不會違背先生的意願,在街上找了很久,連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都沒有發現。
他灰溜溜走回先生面前,無奈地搖搖頭。
中年男子感覺天都快要塌下來了,為什麼要這樣子對他呢?他剛才真的是見到了阿心。
可能又是一場幻覺吧?
「走吧,我們回家吧,也許是我看錯了。」
阿達一個大男人,听到了先生說的話,眼眶都紅了,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先生?為什麼要讓他喪妻又丟失了女兒!
回到別墅之後。
打開門之後,一個花瓶直接就往中年男子的臉上砸了過來,阿達拉著先生往旁邊一站,動作非常嫻熟,似乎不是第一次做了。
「言華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狐狸精了?為什麼馮老金婚不能帶我去?」
言華遠掃視了一眼地上的碎花瓶,把公文包交給了阿達,慢悠悠地經過客廳,在發瘋的女子面前停頓了一下。
「馮老金婚設宴,是想補辦一個婚禮給妻子,是說明他們夫妻和睦,我和你?配得上夫妻和睦這四個字嗎?」
說完之後,言華遠直接走上樓,按照慣例,他肯定是在書房睡下了。
「啊!為什麼?言華遠為什麼?六年了,為什麼你還這樣對我,你是不是要惦記那個女人一輩子?」
偌大的別墅,只有一個瘋女人的聲音,從來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與此同時,另外一條街上。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藍亦晨見到言心眉頭緊皺,頻頻回頭,人群中似乎有什麼人在呼喚她?
言心搖了搖頭︰「我總是覺得有人在叫我!」
越發肯定羊城和言心是有關系的了,藍亦晨覺得做完任務之後,要好好調查一番。
現在先回賓館,想辦法調查蔡寧是什麼人?
「我去查過了,這個蔡寧還真是個人物,其實在羊城特別有名氣。」
其實蔡寧並沒有劉大軍說的這麼可怕,相反,以前一直是羊城出了名的善人。
直到六年前,他的性格才大變,改行做了山賊。
蔡寧的祖上就是開拳館的,是羊城赫赫有名的蔡氏拳館,讓無數個羊城人拍手叫好的拳館。
因為蔡氏拳館九代單傳,為了家族興旺,蔡氏的第一條家法,就是日行好事,希望上天庇佑,讓後代家族興旺。
盡管如此,十二年前,蔡寧唯一的女兒生產時難產身亡,六年前,連外孫女也消失不見了。
這就讓蔡寧的性格大變,關閉了拳館,帶著拳手做起了不一樣的謀生。
藍亦晨听完吳浩的匯報之後,總覺得這個故事非常熟悉,他看了一眼言心,眼底慢慢都是疑問。
言心也很是好奇,怎麼蔡寧的故事和自己的這麼像。
只不過十二年難產的是自己母親,六年前是父親心月復送自己出去。
「我們要去蔡氏拳館看看究竟了。」
每當有點線索出來,就會陷入了更深的迷霧當中,藍亦晨捏了捏言心的手,讓她不要過于緊張了。
有種快要解開謎底的感覺,言心內心的感覺很是奇妙。
望著頭頂上圓盤似的明月,街上像是白天一樣,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鬧,街邊兩旁的飯店都座無虛席。
「還想著入夜好辦事呢!沒想到羊城的深夜還是那麼多人。」
也不知道蔡氏拳館的人會不會這樣?不知道那個蔡寧有沒有回到羊城。
這不是一個拳館,這是一個祠堂。
藍亦晨來到了拳館之後,發現大門關閉,更加不正常的是,拳館四面八方都掛滿了白布,黑暗之中似乎還有人歌唱。
拳館里面只有幾支蠟燭在發出微弱的燈光,顯得十分駭人。
「這里好詭異啊!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在深山墓地住了一年多,言心都不覺得恐怖,但是一來到這里,忍不住想要流眼淚。
「誰?」
黑暗之中一聲怒斥,藍亦晨和言心心里一驚,他們居然都沒有發現這屋子里有人。
對方一定是個高手,說不定就是蔡寧。
藍亦晨還沒有模清楚方位,就有一股掌風撲面而來,他只能憑借經驗躲避。
「快走!」
連忙往旁邊躲了好幾圈,藍亦晨一點還手的可能性都沒有,只能讓言心先走!
開始學武功以來,藍亦晨第一次見到這麼強勁的對手,哪怕是蕭一親自來,估計也過不了三招。
在昏暗的屋子里,言心只能看清楚對兩個人影對打,被打的那一個肯定是藍亦晨。
「你究竟是誰?是不是蔡寧?」
說了一句話之後,對方還是窮追猛打,難道是听不懂普通話?藍亦晨拼命想個辦法!
害怕那人對藍亦晨暗下黑手,言心的腦子在飛快轉動,一定要阻止那人才行。
屋子還有一個奇怪之處,屋子這麼大,只有東邊點燃了七根蠟燭,而其他方位卻是沒有的。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住手,要不然我就毀了你的長明燈!」
言心高舉著一個燭台,微弱的燭光照耀在她的臉上,能把她每一個五官都能看清楚!
「心女,你是心女,我的好外孫!」
听到自己的長明燈要被毀掉之後,那人終于停止了攻擊,望著言心的方向。
藍亦晨頓時就感受到了那人身上圍繞著的殺氣,似乎長明燈有一點損失,是要把言心挫骨揚灰!
可是見到言心的樣貌之後,那人的殺氣瞬間就消失了。
只見他一個終身一躍,屋子就宛如白晝了。
「你真系我心女,我終于穩到你了。」
該死的鳥語,藍亦晨看清楚了對方人長什麼樣子,卻听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總有一天,他要學會羊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