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情再忙,再多人要高級定制,藍馥郁都安排在課後,為的就是不影響學習。
恰恰因為這樣,學院里便有很多人針對她,甚至在公告欄寫了大字報。
寫大字報是七幾年流行的,通常都是不犯法卻違背了道德的人,因為對他行為上的不滿,才會寫大字報。
這都什麼年代了,有電視有手機了,誰還會寫大字報?
「藍姐,你就不應該回來,你知道嗎?這件事情又是劉招弟鬧起來的!」
正想看看大字報寫了什麼,就被突然出現的唐琪琪給拉住了。
大字報上面的內容可難听了,說藍馥郁為了拿第一,不惜對老師校長進行賄賂。
京城大學有個規定,誰拿第一誰拿獎學金,無論對方是什麼背景、什麼家世。
本來軍訓完之後,藍馥郁澄清了劉招弟殺人的嫌疑,兩人便沒有什麼嫌隙了。
只是劉招弟早出晚歸,吃喝拉撒的時候都恨不得拿起書本,為的就是獎學金,到時候生活能體面一點。
可是無論怎麼努力,都比不拿書的藍馥郁差,從課堂表現到每次考試,拿第一的永遠都是藍馥郁。
拿不到獎學金,劉招弟的日子便會很難熬,老家里也不給她寄錢。
「她還可以申請助學金啊?」
京大那麼多年的規矩,誰敢輕易打破?藍馥郁想不到自己經常拿第一也有錯。
唐琪琪翻了一個白眼,道出了兩者的區別︰「助學金沒有面子啊!」
劉招弟比很多人的心性都要高,她只想申請獎學金,助學金一听就知道她是貧困生了。
不想自己的貧困讓全學院的人都知道,劉招弟才不想申請助學金。
誰也沒辦法掌控自己的出身,只能盡力去改變,藍馥郁覺得申請助學金沒什麼丟臉的。
不過她也沒辦法干預別人的想法。
她還是要去看看大字報上面寫了什麼,然後去找老師說說清楚,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能讓人懷疑。
「果然,美麗的東西都是有毒的,想不到我們學校的校花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猜猜是用色呢還是用財呢?」
「別說了,有些事情我們知道就可以了!」
藍馥郁推開人群走到公告欄面前,直接把大字報給撕下來了,這次劉招弟也不掩飾了,直接就就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將大字報疊好之後,藍馥郁轉過身來,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淡定地問著眼前這三個說話的同學。
怎麼會問這兩個不相關的問題,難道不是大發雷霆然後潑婦罵街了嗎?
這幾個同學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直接就回答了藍馥郁的問題。
「琪琪,記住了,方童,劉辰,康振國三人隨便造謠,破壞我的聲譽,你直接去找院長,要是院長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便直接報警。」
「滿十八歲是可以判刑了。」
「我們說的是假話嗎?再說了,只是說了幾句話,你至于要報警嗎?」
听到藍馥郁這麼一說,這三個同學便慌張了,方童扯著脖子吼,似乎聲音大一點道理便多了。
「那你們有證據嗎?我可以讓警察來調查,要是你們說的是真話,便不存在毀掉我聲譽。」
「我是明華彩妝的設計師,要是因為你們這些話傳了出去,對明華彩妝造成了經濟損失。」
「不僅要賠償相應的金額,還要坐牢的。」
能每次拿到第一,可想而知藍馥郁的學習能力有多強,只要關于經濟方面的任何內容,她都了然于心。
說完之後她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眼,只是冷笑了一下,便帶著大字報就走了。
唐琪琪也轉身就走了,走過去的方向正是院長辦公室。
只是幾句話,難道真的要判刑,劉辰這幾個同學腿腳都軟了,還要被人扶去院長辦公室。
藍馥郁拿著大字報,先去找輔導員,只有輔導員才最了解她成績的真實性。
「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見到藍馥郁手上拿著一大張紙,輔導員便知道藍馥郁出現在這里的目的了。
少女點點頭,她把大字報放在桌面上,上面的字便清晰可見了,都是劉招弟的控訴。
「這次你還會放過劉招弟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難倒了藍馥郁,不應該是先在全學院面前證明她成績是真的,然後才想著處理劉招弟嗎?
既然輔導員能夠義無反顧地相信她,藍馥郁也不想輔導員為難。
「不是要在全校面前再考一次嗎?」
輔導員搖搖頭,他雖然不是什麼豪門貴族,但是京城發生的事情也能知道一二。
想不到藍馥郁都站在高處了,還是肯虛心學習。
大字報一貼出來,給藍馥郁上過課的教授就收到了風聲,直接就越過他,拉著院長去校長那里了。
他們用自己的人格擔保,藍馥郁絕對沒有任何作弊行賄的現象,他們也覺得幾十年都沒教過這麼好的學生。
一個就算了,是所有,所有給藍馥郁上過課的教授,都擔保她成績的真實性。
听到輔導員這麼一說,藍馥郁的心頭一熱,想不到這群小老頭這麼為她著想。
她在課堂上,會經常反駁教授的觀點,甚至結合實際操作,對書本上的一些定論產生懷疑。
原本以為,她這樣‘大逆不道’的行為會引起教授們的反感,想不到教授完全不介意。
「我相信學校會給我一個交代的。」
要不是在京大,藍馥郁能有一百種辦法報復劉招弟,只是不想讓學校里的人覺得自己狠辣。
「那行,學校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輔導員膽敢保證,京大領導在劉招弟和藍馥郁之間,肯定會選擇後者。
劉招弟也不是三歲小孩了,還能做出這種事情,而且還不止一次,學校也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打算在全院面前考試的藍馥郁,現在有教授們的保證,她便不用去理會了。
回到宿舍,見到劉招弟空蕩蕩的床鋪,想起她第一天羞澀的笑容,藍馥郁還是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