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先帶著弟弟去看一看,我和媽先把這些胭脂水粉送給客人。」
在過年的前後,也是相親的好時節,林城東邊的富人區都開始熱鬧起來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兒打扮成天仙似的,為的就是找個金龜婿。
所以郁香園的訂單就多了很多,甚至還要送上門去了。
藍建軍為了出入方便,還買了台摩托車,想開車送妻女過去,但被拒絕了,只能帶著兒子先過去了。
「亦晨,你喜歡這里嗎?」
踏進小區里面,藍建軍牽著兒子的手都在發汗,其實他瞞著女兒一件事情。
之前在城里搬磚的時候,他就是在這個工地上干的,時隔半年,就能買下這里的房子了,真的是上天眷顧。
「喜歡,我想姐姐也喜歡。」
「我們買兩層的吧,你姐姐調香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干擾。」
在售樓處見到有復試的,藍建軍難得就開竅了,他為了女兒花多少錢都願意。
「嘖嘖嘖,我以為是誰呢?好大的口氣啊,還說買一套兩層呢,你連一塊磚都買不起吧!」
听到這個刺耳的聲音時,藍建軍身體一僵,額頭上竟然冒出了冷汗,他回頭一看,果然是包工頭。
「怎麼,我有說錯嗎?你不是回去抱著你的寶貝女兒了嗎?」包工頭夾著個文件包,恨不得拿鼻孔對著人了。
因為要去養殖場,藍建軍對穿著就不是很在意,售樓部的人以為只是來參觀參觀,也沒在意。
見到包工頭出現了,就趕緊來了個人︰「包總,怎麼了,怎麼發這麼大的火氣?」
「不是打著高檔小區的名號嗎?你們怎麼就放一些阿貓阿狗進來了。」
包工頭恰好就姓包,他平常被一些大老板凌虐,就想在藍建軍這種小人物身上找找存在感。
特別是听到藍建軍說要買復式的時候,他更是氣憤,他拿了個員工價才能買得起兩房一廳。
「你要是不買就出去,我這里可不給閑雜人進來的。」
售樓部的人趕緊就趕藍建軍出去了,本來是不想管的,但也不能得罪別人。
被辱罵的藍建軍硬著脖子吼︰「誰說我買不起了?你們憑什麼看不起人?」
「有錢我們也不賣,你看看你,身上的泥巴都沒有甩干,門衛為什麼要放你進來,我要投訴他。」
在包總面前,售樓部的人也格外囂張。
「媽,我都說了不要住這里,你看看,這些人的態度,就算再買一套,我也不想住這里。」
不想兒子整天住在養蜂場,陳素的母親也想在家的旁邊買一套,這樣又給了空間兒子,又能隨時回家。
從來不多管閑事的兒子,估計是想起了眼前這人是誰吧,陳母也跟著配合起來。
「對啊,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既然人的嘴巴都不干淨了,住的地方也不會干淨了,我也要搬走了。」
售樓部的人見到陳母這樣說,就開始慌了起來。
小區里面的人物關系,是售樓部的人要牢牢緊急,萬一他們就想多買幾套呢?
「沒有沒有,我們平常也不會這樣說的,只是針對部分人而已。」
售樓部的人趕緊就解釋了,絕對不能得罪住戶,這可是賣樓的首要規則。
陳素瞥了一眼,淡淡然地說︰「藍叔,這里不值得你買的,你女兒都能買下兩三套別墅了,怎麼會舍得你受這種委屈呢?」
藍建軍都沒有反應過來,人小鬼大的藍亦晨就大拉了拉父親的手,一臉天真地看著他。
「對啊,姐姐說錢不是問題,主要是你住的舒服,爸,我們走吧!」
雖然還是一頭霧水,售樓部的人也能听出了個大概,可能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什麼錢,但他的女兒很有錢,甚至能買下別墅。
售樓部的人臉色更加難看了,她也沒想到會得罪了一個大客戶。
「小嘉,別听他們糊弄,要是買得起別墅,用得著來這里嗎?」包工頭也不相信藍建軍說的話。
那個叫小嘉的人,對包總說的話半信半疑,她認識陳家,十有八九是不會說謊的。
「怎麼回事?」
當氣氛陷入最尷尬的時候,藍馥郁的聲音就響起了,她很好奇陳素怎麼也在這里?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藍亦晨趕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給說出來了。
為什麼要努力賺錢,不就是讓家里人過得體面一點嗎?藍馥郁的臉色一沉,站在小嘉的跟前。
「你的經理是誰?你估計沒有權限開這麼大的單!」
听到這句話之後,小嘉就不僅僅是驚慌了,她拽著藍馥郁的衣袖,想讓她高抬貴手。
「你要是得罪我,我可以放過你,但你要是得罪了我家人,我怎麼也不會放過你。」
說這話的時候,藍馥郁的眉眼更加清冷了,眉頭之間像是染上了冰霜,讓人感覺到千年冰寒。
站在旁邊的陳素,沒有見過藍馥郁這幅模樣,倒是非常有興趣。
而陳母也是第一次見兒子直勾勾地盯著一個女孩,連忙湊到楊芬芳跟前,再幫兒子打探打探。
可能經理也听到了吵鬧聲,連忙跑過來了。
「你就是經理是嗎?我想買一套復式的,但我不想在這個小區見到她。」
恃強凌弱的確不好,前提是不能觸踫到藍馥郁的底線,她從兜里掏出銀行卡,戲謔地看著經理,看看他會怎麼想?
不用調查誰是對誰是錯,憑著藍馥郁這個大手筆,經理就能答應她這個要求。
「小嘉,你被解雇了,記得下次不要隨便說話。」
經理毫不留情的話讓小嘉不知所措,她想尋求包總的幫助,只是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只能當這個炮灰了。
「囡囡,算了,我也沒有多大損失。」
見到小嘉都要跪下來求人了,藍建軍有點不忍心,便開口勸道了。
藍馥郁挽著父親的手,像是個貼身小棉襖一樣,甜甜地笑了笑︰「那這次就听爸的,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罪魁禍首的是那個包工頭,要是他下次還敢來,藍馥郁絕對不會輕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