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郁香園之後,夜幕早就鋪開了,月亮高高掛在天上,灑在暗黑色的瀝青路上,連帶著昏黃的路燈,讓兩個人的倒影交織在地上,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
「馥郁,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從帶藍亦晨回來之後,藍馥郁就默不作聲,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有心事。
听到蕭邪清冷的聲音,藍馥郁從沉思當中走出來,她望著眼前的這人,一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人世間最美好的東西都應該捧到他眼前。
「蕭邪,你願意為了我再死一次嗎?」
「嗯?」
蕭邪听到了這句話之後,眉毛擰在了一起,他望著藍馥郁的雙眼,希望能找出點開玩笑的成分。
可惜她眼神里是從來都沒有過的認真
翌日中午。
「我們老大就是吃了你的飯之後,月復痛難忍,甚至我都趕不及送他去醫院。」
「你和我們老大什麼仇什麼怨啊?你為什麼要毒殺我們老大?」
「是我老大冒著生命危險給你拿到的藥,你就是這樣子對他的嗎?」
在女兒去送飯回來沒多久的時候,楊杰便帶著一群人來到了郁香園大喊大叫,說是要為他們的老大取回公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楊芬芳听得是一頭霧水,女兒不是說給蕭邪送飯去了嗎?這人怎麼就死了?
「楊杰,你們,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啊?蕭邪不是好好嗎?」
她還想著兩人會不會有發展呢?回頭看了一眼女兒,想問問到底是什麼回事?
結果藍馥郁板著一張臉,神情是從來都沒有冷漠,看楊杰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
「你們有證據嗎?」
听到女兒這樣說,楊芬芳瞪大了雙眼,她拽了拽女兒的衣角︰「你這麼說,難道蕭邪真的」
直接把母親的手給掰開,藍馥郁的聲音像是沒有一絲聲線,讓人在深秋里感到越發的寒冷。
「媽,這件事情不用你管。」
「你們要是沒有證據,就給我滾,難道你們不趕緊送你們的老大去火葬嗎?」
站在楊杰身邊像是一個瘦猴一樣的人,他指著郁香園說︰「就是藍馥郁這個賤人,是她毒死了我們的老大,我們沖進去,把人和店都給砸了。」
「我們一定要幫老大報仇!」
藍馥郁站在門前,眼神不帶有任何的溫度︰「你們敢動一下,我立刻就報警。」
瘦猴被楊杰給摁住了,他木訥的臉上竟然能迸出滔天的怒火,他指著藍馥郁說︰「老大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下得了手的。」
無論楊杰怎麼指控,藍馥郁始終都是冷冷的態度,表明要是沒有證據就不要隨便胡說。
最後,楊杰看著藍馥郁的手,扔下了一句狠話︰「那你這輩子都別想用右手了。」
說完之後,他就帶著人走了,老大身邊只有他們,葬禮也只能他們來辦了。
等到楊杰走了之後,楊芬芳才捉著女兒問︰「蕭邪死了,怎麼就死了,為什麼我听楊杰說是你下毒的呢?」
和剛才的態度截然不同,藍馥郁一直繃著的臉終于垮了下來,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撐,抱著母親就嚎啕大哭起來了。
「媽,我對不起蕭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你們好好的,我絕對不能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
瞧著女兒哭的那麼傷心,雖然楊芬芳也不懂,她只能好好安慰女兒。
「乖乖,別哭了,再哭眼楮都壞了。」
「媽,我對不起他,是我不好,我真的沒有辦法選擇啊!」
從來都沒有見過女兒哭的那麼傷心欲絕,楊芬芳也跟著抹眼淚了。
兩母女抱頭痛哭,街上經過的人以為郁香園是不是要關門了。
哭了好久之後,藍馥郁才被母親攙扶著走進去,而在郁香園的對面,有一雙眼楮終于離開了。
接連幾日,藍馥郁每天開門,都發現郁香園的大門上被人潑了紅油漆,她也不惱怒,只是一遍遍地擦干淨。
甚至藍馥郁去幫人上妝的路上,都會有人故意推倒她,還會當街指著她來罵。
藍馥郁像是行尸走肉,對這些事情完全都不放在心上,不承認也不反駁。
因為蕭邪吃住都是在公司,楊杰索性就在公司辦起了喪事,連續七天,每天晚上,公司都是燈火通明,像是有人在守夜。
作為蕭邪最得力的手下楊杰,這幾天里負責清算公司資產,每個人都領了遣散金。
而在公司的斜對面,藍馥郁每天都躲在路牌後面,偷偷地看著公司的方向,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就算是行人撞上了,也渾然不知。
無論是藍馥郁還是楊杰,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別人的監管之下。
這些事情都傳進了住在林城酒店的蕭管家里。
「你是說蕭邪真的死了嗎?」
「我確定。」
被蕭管家派出去的人非常肯定的回答。
自從藍馥郁收下毒藥之後,他就一直盯在公司外面,而公司里面也收買了人。
那天藍馥郁送飯過去的時候,蕭邪吃完飯之後,沒過多久便開始月復部疼痛,在送往醫院的過程中不治身亡。
加上後來楊杰他們對藍馥郁的所作所為,他是一點懷疑都沒有了。
「而且我收買的那個人都看見蕭邪被送去殯儀館了。」
听完匯報之後,蕭管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蕭邪也只不過是個紙老虎嘛!這麼容易就解決了,蕭夫人實在是太多心了。
「行,那我們明天便回京城,這種鬼地方我真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還說是林城最好的酒店了,連蕭家的一個廁所都比不上,蕭管家實在是住不下去了。
「那胭粉閣那邊?」
蕭管家的臉沉下來了,他當然知道林父是怎麼想的,但是他有什麼資格在自己面前耍手段。
「蕭邪都死了,郁香園和我們還能有什麼關系?不管他們了。」搞不定一個小丫頭,還怎樣跟著蕭夫人做事?
這樣子一說,底下的人完全明白了,以後這林城就沒有必要一直盯著了。
在蕭管家踏上火車的那一刻,藍馥郁收到了一張神秘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