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沒有麻風病,我只是癢而已,我,啊!」
衛生站的人上門的時候,蔣芳急著解釋,可話沒說兩句,身上又開始癢了。
見到蔣芳奇癢無比,身上多處皮膚有損傷,甚至還有紅腫,衛生站的人都極度懷疑這就是麻風了。
「你有沒有麻風病不是你自己說了算,我們的工作人員會檢查的,但是這段時間你們就不能踏出家門半步了。」
要是還有專門的麻風病院,村長肯定第一時間把人送過去了,現在只能把他們困在家里了。
不管蔣芳還有蔣芳的家人怎樣苦苦哀求,村長和衛生站的人都不听。
大門一關,鐵鎖一上,蔣家的人這個暑假都得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度過了。
「 阿芳,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麻風,昨天你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這樣了。」
一邊撓癢的蔣芳,一邊死都不承認,她都沒有接觸過麻風的病人,怎麼會有這種病呢?
「爸媽,我真的快要癢死了,先幫我止癢好不好?」
蔣芳癢得背上直發疼,像是千萬只螞蟻不停地啃噬著她的皮膚,又像是要通過皮膚鑽進她的心里,要把她整個人都給吞掉。
看著難受的女兒,蔣母也沒有什麼辦法啊,她只能和丈夫捆住女兒的手︰「阿芳,你忍忍,不然你撓破臉了,到時候你凱哥就不喜歡了。」
知道蔣芳對林澤凱的意思,蔣母也十分看好這樁婚事,林家在大禾村也是富貴人家了。
「忍忍,想想你凱哥,我們就忍一忍。」
為了蔣芳不再撓破皮,蔣母只能一遍遍在她的耳邊說著,蔣芳想到了林澤凱,指尖掐破皮了也要忍著。
進城擺攤的藍馥郁回到家中,才知道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
「你們兩個絕對不能去蔣家啊,這蔣芳都不知道怎麼就有麻風病了。」
在飯桌上的時候,楊芬芳細細叮囑兩個孩子,絕對不能在蔣家外面逗留了。
為了讓弟弟沒空去關心蔣芳,藍馥郁在城里還買了點識字卡片,她拿出來遞給弟弟。
「我每天都得進城肯定不會了,亦晨,你暑假的時候在家看卡片好不好,有什麼不懂的我晚上再回來教你?」
為了能讓弟弟卸下心房,藍馥郁算是絞盡腦汁了。
「你浪費這錢干嘛啊?他回到學校不還得學習嗎?」楊芬芳搶先一步嚷嚷起來了,女兒賺錢多不容易啊?
听到母親的話,藍亦晨興奮的神情淡了幾分,想起姐姐在太陽底下擺攤不容易,還是拒絕了︰「媽說的對,我回學校也能學的。」
把認字卡片塞到了亦晨的手上,藍馥郁撅著嘴,挽著手一臉不滿地看著媽媽。
「乖乖啊,怎麼了?」
「媽,你不信我了,這卡片的錢是我自己賺的,我很快就能賺回來了,不算浪費。」
母親肯定不懂提前學習的重要性,藍馥郁只能換個說法了。
听到女兒這樣說,楊芬芳也是一時語噎,她教訓的話到了嘴邊都得咽下去了。
「只要是學習的東西,姐姐都會努力賺錢買的。」
給了一個安心笑容弟弟,藍馥郁要把上輩子的遺憾都給彌補回來,不僅弟弟,還有爸媽,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藍亦晨握著認字卡片,默默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讀書。
因為被懷疑是麻風,蔣芳只能在家里呆著,外面的消息也沒辦法打听到。
沒有了小人,就沒有了後顧之憂,藍馥郁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好了。
經過泡澡和噴藥,林浠雯的狐臭已經好很多了,至少在炎熱的夏天,她的身上沒有一股餿掉的肉味了。
林城一中高三是要提前一個月開學,藍馥郁提前三天去到林家,想知道林浠雯究竟好到什麼程度了。
「林夫人,再過三天,林小姐只要每周泡一次澡就可以了。」
這個秘方是從調香譜上學習到的,藍馥郁發現自己的調香能力越強,調香譜上面就會有不同的配方出現。
這個月,林夫人知道藍馥郁做生意的時候不忘記讀書,而且女兒的狐臭也一天天好起來了,她臉上的笑容別提多燦爛了。
「別叫我夫人了,叫我玲姨吧!」林夫人再次掏出了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林家是書香時代,平常都會資助一些貧困家庭的孩子,更何況藍馥郁治好了女兒的狐臭,和丈夫商量之後,林夫人才再給了一百塊。
藍馥郁連忙就拒絕了︰「不行的,這絕對不可以的,之前我說了是換取學位的。」
「玲姨,你要是這樣子我三天後都不敢去上學了。」
如果多了這一百塊,藍馥郁可以立刻買下那塊土地了,誘惑十分大,只是她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要不這樣,你賣點口脂給我,我平常要是參加宴會什麼的,也能用得上。」
知道這種孩子自尊心都是十分強的,玲姨只能換了個說法。
這下藍馥郁就沒有拒絕了,通過勞動成果換取錢財,也不會愧疚,她認真端詳了一下玲姨,才篤定地說︰「玲姨,我給你專門做一套適合你的,到時候你一定是全場最漂亮的。」
每一個女人都喜歡被人夸贊,連端莊的林夫人也不例外,她笑呵呵地答應了。
其實市面上的化妝品都是從外國進口,都是以外國人的皮膚和面相作為參考,華人涂上還是有點突兀。
從口脂到胭脂,再到眉筆顏色等等,藍馥郁都是根據玲姨的皮膚和面相調制的。
連夜做出來之後,藍馥郁第二天就拿給了玲姨,順便給林浠雯帶去下個療程的泡澡香粉。
「玲姨,你看看。」
制作口紅胭脂之後,藍馥郁還經常去書店看雜志,學習上面的妝容。
玲姨是她第一個‘實驗品’,上完妝之後,她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等著玲姨的評價。
「媽,你這妝容太好看了,顯得你端莊大氣,去哪個宴會都不會輸給別人。」
看著鏡子里面的人,林夫人也十分滿意,不會帶著小家子氣,卻不會顯得富貴逼人,和她的身份配的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