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高層,一些反應很快的校領導,看到阿道夫失魂落魄的離開,頓時一個激靈,想到什麼,睜大雙眼,驚叫道︰「他,他……」
他們指著戰場上的趙千葉,震撼的頭皮發麻,尖叫道︰「那個小子,在拿布魯斯家族的後裔,當做自己領悟神職的磨刀石?」
作為觀察者的杜鵑和岳千山,二人渾身一震,彼此相視一眼,一臉震驚,以他們的見識,稍一琢磨就認可道︰「如果這樣說,那這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越是強大的神職,領悟越是困難,越是沒有蹤跡可循。但神祗文明發展數十萬年的今天,一些強大神職的領悟,在先輩的揣摩總結下,還是留下了一些足跡。
比如︰智慧、知識系的神職,它可以倚靠博覽群書,識字辨理,有較大幾率領悟;又比如,趙千葉這次具現的審判神職和真理神職,都是具有相關訣竅的,只是類似審判、真理的神職,普通人根本不清楚其中道道而已。
但有多少年,已經沒有人敢在領悟這種強大神職時,敢拿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強者,當做試金石了?
曾幾何時,不乏驚才艷艷的天才如此囂張,但他們的結局,真的很慘,慘到讓人後背發涼。
老虎的,真的模不得!
「這孩子,這孩子……怎麼能如此胡鬧,如此荒唐?」
柳汐月同樣想到了這些,她緊張害怕的語無倫次,「這下該怎麼辦啊?審判神職可是可以沖擊主位神職的存在,千葉這孩子,怎麼能如此不小心?」
趙定南摟住媳婦肩膀,故作從容的一笑,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他的內心,「別人家的孩子,勾動出宇宙本源,具現了屬于自己的神職。他們的父母,不知要高興成什麼樣,反倒是落在我們身上了,倒是患得患失起來?」
柳汐月不知怎麼,看到老公鎮靜從容的笑容,自個也慢慢安穩下來。她靠在老公寬闊的肩頭,呢喃自語的擔憂︰「月兒從沒想過,我們的兒子,要比他們的父母還要厲害啊,也從不這樣希望啊!」
說著說著,她仰頭看向老公菱角分明的側臉,既喜且優道︰「想不到我們趙柳兩大神祗家族,有一天,居然也會護不住我們的兒子周全!」
趙定南身軀一震,眼中浮現一抹愧對兒子的失落,一閃即使,如果趙柳兩家再強大一點,今日豈能如此?
他暗嘆一聲,大手輕拍著媳婦肩頭,佯裝自信,笑道︰「放心吧,有為夫在,這個天,它塌不了!」
「嗯!」
柳汐月眼眶微紅,卻幸福的輕嗯一聲,靜靜的靠在老公肩頭,看向戰場。
戰場上!
半人馬全部伏誅,一個沒留。早已殺紅眼的矮人們,如起初所言一樣,他們斬下半人馬的頭顱,堆砌在死去的同胞尸體腳下,以此來彰顯死去同胞的榮耀和功績。
矮人們望著死去的同胞,即便在戰場上再剽悍的矮人,在一刻,都嗚嗚痛哭起來。
「布萊爾叔叔……」
小約克抹去布萊爾臉上的污漬,看著即便死去,神情中任然一臉祥和的至親,他嗚嗚痛哭,像個流落街頭無人問津的流浪小狗。
小奧斯盡管神情悲痛,卻不能任由這股悲傷蔓延,拍了拍小約克的肩膀,強裝安慰︰「他們的靈魂會得到安息的,小約克,你要振作起來。」
他不安慰還好,一開口,反倒是讓小約克更加傷心了。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會這樣?」
小約克悲哭絕望,「曾經在我們的故鄉,那個美麗富饒的故鄉是如此,為什麼我們遠離了邪神的控制,還會有至親隕落?」
小奧斯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自己玩伴的靈魂拷問。
「我來回答你的問題,吾的勇士!」
一聲低沉有力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觀戰台上!
原本準備離開的家長學生,看到這一幕,不知怎麼,紛紛停留頓足,再次看向戰場。
真實交戰的殘酷血性,讓每一個人都沉甸甸的。學生們看到了戰爭的殘酷,而早就經歷過無數次類似場景的家長們,唉聲嘆氣。但他們看到作為神明的趙千葉,似呼準備插手部眾舌忝舐傷口的事時,大家露出意外,有些好奇這個天才妖孽,到底會做出何種反應?
是勸說?
還是安慰?
亦或是,霸道的呵斥?
矮人們看到從高空降落的神祗,紛紛起身,尊敬而又敬畏的扶胸一禮,「吾神在上!」
趙千葉低空漂浮,充滿威嚴的目光,看向傷心悲痛的小約克,問︰「你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嗎?」
小約克搖頭。
作為塵世打滾的生靈,他們確實沒有想過,也不敢想象,他們為什麼活著,為什麼而活,這種充滿哲理和智慧的究極問題。
「你認為他們死的憋屈?」
趙千葉又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小約克痛哭的捂臉,「我只知道,我的心好像被人掏空了一樣。」
矮人們被悲戚的情緒感染,悲傷落淚。
十幾年的和平,還不待他們忘卻昔日的痛苦,親人的離別就再次上演,他們能不悲傷嗎?
趙千葉嘆息,「他們還一直活著呢!」
所有人矮人身體一震,眼楮一亮,齊齊看向他們敬畏的神明。他們相信,他們信奉的神祗,從不欺騙他們。
趙千葉忽然神秘一笑,沖小奧斯問︰「你說了,奧斯閣下?」
小奧斯只覺一股熱潮從心底彌漫,冥冥之中有一道靈光在自己腦海乍現,但不知怎麼,他卻又隱隱約約感覺差了一些什麼。
趙千葉大手一揮,一道清風吹過戰場,仿佛拉開了一道遮掩世界真相的帷幕,沖矮人們認真的說道︰「他們是紅爐氏族的勇士!」
矮人們眼楮放光,齊齊點頭。
「凡人固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山巒。這些體內流淌著都靈偉大血脈的勇士,他們用自己手中的刀劍和盾牌,守護了自己的家園和至親。他們身體雖倒,但他們的精神和意志,永遠不滅,和所有在未來奔赴戰場的勇士,一起守護他們的至親,他們雖死,但不是又還活著嗎?」
小奧斯只覺一股熱氣直灌腦門,一股隱隱約約的沖動在他心底迸發。
他激動的握拳,高呼回應︰「是的,布萊爾叔叔,還有我們戰死的同胞,他們沒有倒下,也不會倒下,他們永遠活在我們心底,和我們一起守護我們的家園和至親!」
矮人們眼楮迸發亮光,興奮的狂吼呼應,「他們沒有死去,也永遠不會死去!」
但是,所有的矮人,眼眶卻被滾燙的淚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