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大堂，林缺看見府衙令的桌上布滿了灰塵，僅有他翹腳的位置是干淨無瑕。
使用靈力驅淨塵埃，林缺順手拿起桌上那本府戶錄。
在府戶錄三個字的後面，還寫著兩個「一冊」，林缺也發現桌上零散地還有其他冊錄。
一冊府戶錄大約有三四厘米厚。
一座城池的人口統計，里面還要包含許多戶籍信息，冊錄多是很正常的。
林缺快速翻完手中的府戶錄一冊，大約包含了一萬戶，共計十萬人。
接著林缺迅速地把剩下的所有冊錄都翻完，每冊人數都在十萬人上下，共計一百冊。
府衙令和曹茗兩人就站在林缺的身後，一聲都不敢打擾。
直到林缺將最後一冊府戶錄放下，二人才走上前來。
「這些府戶錄的記錄時間停留在五年前，按照天明皇朝律法，府戶錄每三年需要更新一次，為什麼五年過去了都沒更新！？」
林缺銳利的目光瞪向府衙令，直接把其嚇地撲到在地。
「聖尊輝將有所不知啊，自從妖魔入侵以來，陽洲城人員動蕩的厲害，今日還在城中的人，明日或許就不在了，這這這……這完全沒有必要統計。」府衙令匍匐在地，戰戰兢兢。
「噢？你說動蕩的厲害？陽洲城有護城大陣，一般妖族定然不可能攻破，難不成是那些百姓自己不知死活，好好地城池不待，跑出去給那些妖魔殺？！」林缺最後直接提高嗓音，嚇得府衙令瘋狂地開始磕頭。
「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啊！！！」
「你說！人員的動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林缺威壓絲絲釋放，將府衙令壓制地喘不過氣來。
「是……」府衙令雖然腐敗，但是畢竟在這個位置上做了多年，對于府衙的情況還是知根知底的。
這五年多的時間里，陽洲城府衙受理過很多百姓的上訴，基本上都是關于自家人員失蹤的。
但那個時候妖魔已經入侵，府衙令也懶得幫這些百姓去找，太麻煩，于是都當被妖魔給殺了。
而這個情況在以前的陽洲城基本沒有出現過，以往的陽洲城每年失蹤人數最多不超過兩位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陽洲城的失蹤人數就越來越多了。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府衙令也不禁開始回憶起來。
似乎……是從曹城主來了之後開始。
曹城主是三年前來的陽洲城，那一年陽洲城失蹤人數便超過了三位數。
第二年便超過了五位數。
第三年就超過了八位數……
自己到底該不該如實回答？府衙令冷汗直冒，內心糾結。
一個是城主，一個是聖尊輝將，兩個都不是他能夠得罪的起的人。
「是什麼？！」林缺冷聲質問道。
「大概，是從三年前開始的吧。」聖尊輝將畢竟是帝皇之下最高的職位，府衙令還是選擇了屈服林缺。
「三年前？」林缺若有所思，半晌後，望向曹茗詢問道︰「曹城主是什麼時候擔任陽洲城的城主的？」
一句漫不經心的詢問，卻讓曹茗心驚膽寒。
曹茗終于知道林缺為什麼要來府衙了！
曹茗一開始以為林缺會向陽洲城的百姓詢問，那些百姓完全不知道曹茗在暗地里做了些什麼，也沒有證據，只要曹茗派人對他們威逼利誘一番，自然不會說出有損曹茗名譽的話來。
因此曹茗才有恃無恐地帶著林缺在陽洲城里亂逛。
即便是林缺最後來到了府衙，曹茗都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府衙令本身就是爛到骨子里的一個人，曹茗同樣也很自信，府衙令絕對會挑好的對林缺說，畢竟府衙令和曹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而此時此刻，曹茗才真正反應過來，林缺為何要調查府戶錄。
百姓失蹤的數量！
太龐大了！
在妖魔入侵之後，各洲境的城池皆開啟了護城大陣，以此來減損百姓傷亡。
按理來說，在妖魔入侵的那一段時間里，百姓傷亡是最重的。在開啟護城大陣後，傷亡失蹤情況應當是轉好才對。
而陽洲城，卻是越來越嚴重！
府衙沒有統計，但是曹茗自己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陽洲城如今的人口，不過巔峰時期的三分之一。
至于這些人都去了哪里，曹茗更加清楚。
「是……」曹茗沉聲回答道。
「那麼，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曹城主應該比任何人還要清楚吧？」林缺眼神認真地看著曹茗。
曹茗咽了咽口水，後背冷汗直流。
「這……興許是他們投靠別的勢力去了。」曹茗解釋道。
「洲境內尋常勢力的陣法哪里有城池的大陣安全？他們為何要棄城去投靠其他勢力？」
面對林缺的連連逼問，曹茗實在想不出用什麼借口來掩蓋失蹤的巨大人口。
既然如此的話，不如退而求其次。
曹茗當即說出是自己工作的失誤，沒能及時調查百姓失蹤的具體情況，導致失蹤數量累積到如此大的數目，並請求林缺責罰。
林缺並沒有回答曹茗，而是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曹城主之前好像是大皇子的貼身侍衛是嗎？甲三你認識麼？」林缺問道。
曹茗一愣，連忙回答道︰「屬下認識，但屬下之後就被調離了大皇子身邊，甲三是在屬下之後來到大皇子身邊的，因此屬下只是認識並不熟絡。」
「沒關系，另一個人你肯定認識，現任北厲城城主的許波，曹城主認識麼？」
曹茗瞬間失神，呆滯了。
許波他不僅認識，而且親如兄弟，是曾經在邊境一起浴血奮戰的戰友。
之後更是同時被分配給大皇子擔任貼身侍衛。
這使二者的關系更進了一步。
許波也是大皇子麾下，在北厲城內負責和曹茗一樣的工作。
「聖尊輝將，您提許波做什麼？！」曹茗心中已經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據悉，許波已經被我聖尊軍特種兵團的炎桐拿下，並且對大皇子對其頒布的任務供認不諱，還將天明皇朝內所有大皇子設置的暗點都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