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洲城。
街道上人煙稀少,攤位寥寥,早晨出攤的早餐攤竟不超一手之數。
最主要的,是這些攤位上的客人更加少。
由于曹茗的執掌,使陽洲城的百姓哀聲哉道,不僅收入大大降低,勞作力度又大大增加,令百姓們苦不堪言。
數年過去,如今有閑錢出來吃早飯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大部分人都是在自家院子中種農作物,自給自足。
唐影三人行走在陽洲城的街上,唐影掃視了一周,有些感慨,「沒想到陽洲城竟然會變成這樣。」
「陽洲城本就規模不大,陽洲境在天明皇朝也屬下等洲境,妖魔進來後,下等洲境自然是過得更加苦困的。」炎修誠說道。
「主要還是因為這個曹茗吧,大皇子這人還真狠,完全沒把這些人的命當一回事。」唐影嗤之以鼻。
「大皇子如今哪兒還有人族之心,和我們也沒區別,對待人族,自然也不會有憐憫之心。」炎修誠眼神望向前方,一座高大的城樓出現在面前。
一塊巨大的匾額上寫著幾個大字。
城主府!
「到了。」炎修誠淡笑道。
唐影沒有說話,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獸類的骷髏頭,隨著唐影的妖力注入其中,骷髏獸首的雙目發出一陣虛幻的光芒。
緊接著,三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這一片空間。
城主府內,主殿。
曹茗端坐在主位上,粗壯的手臂倚靠在座椅的扶手上,手捏拳撐著自己的臉頰。
「來的挺快。」曹茗對著自己下方空無一物的地面說道。
下一瞬,三道身影自虛無中顯現。
「曹侍衛,噢不對,現在該稱呼曹城主了,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唐影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嗯。」曹茗刻板的臉上沒有一點波瀾,似乎有些不待見唐影等人,隨後他站起身來,龐大的身軀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听狼族說,你們打算進攻元蒼山。」
開門見山。
唐影喜歡直接的人,繼續笑道︰「沒錯,雖然他們被林缺給滅了,但是對于進攻元蒼山來說,問題不大。」
曹茗心底頓時一驚。
原來毒障路的那些妖魔,是被林缺所殺。
那麼昨日自己所聞到的人族氣息,便是這林缺的了。
「他竟從魔地回來了?!」曹茗沉聲道。
「他可是種族之戰的關鍵,活著回到人族,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麼。」唐影輕笑道。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曹茗說道。
如今妖魔雖入侵了人族,且佔領了大部分的洲境,但其實對人族的精銳沒造成什麼傷害。
只要人族的那些中流砥柱還活著,就不能說勝利的天平是往妖魔傾斜。
如果林缺能夠晚回來一些,妖魔的優勢或許會更大一些。
曹茗這時才真正知道,林缺為什麼會成為種族之戰至關重要的人。
他才剛回人族不久,就滅了狼族。
這能力就算是他曹茗也做不到。
「他是一人做到的?」曹茗繼續問道。
唐影知道曹茗是問毒障路的事情,點點頭回答道︰「是一個人。」
「如此,你們還有信心對付他?!」
「曹城主莫不是怕了?」
曹茗冷哼兩聲,沉聲說道︰「不用激我,量力而行一直是我為人準則,如果林缺真的強大無比,我定然是不會和你們一起行動的。」
顯然,曹茗知道三人來尋他的目的是什麼。
「哈哈哈,曹城主就放心吧,我三人早已經做好了萬分的準備。」
隨後唐影便將自己看到林缺的行為一一告訴了曹茗。
「曹城主請想想,如果林缺真的有那麼強大的實力,會特地設置陷阱麼?」
「我想,毒障路發生的事情,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發生,否則以林缺的實力,定然是不可能造成那等恐怖的爆炸。」
經過唐影這一番分析,曹茗也漸漸冷靜下來,細細想來,這當中確實滿是蹊蹺。
雖然曹茗不知道林缺的修為是什麼情況,但可以肯定的是,林缺至少沒有達到月兌胎五劫境。
而狼族的實力,除了元陽境,還有誰能夠將他們屠族?!
或許是真有強者出面幫助了林缺?
正人所?
說起來,林缺也算是二皇子的人。
「你們的計劃是什麼?」曹茗看向三人詢問道。
「聚集兵力,拆除陷阱,趁夜偷襲!」唐影簡潔地將自己的計劃道出。
「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林缺背後或許有強者?」曹茗詢問道。
「天明皇朝的所有元陽境強者的一舉一動,皆在我們的掌控當中,我可以放心的告訴曹城主,林缺的背後,沒有任何一位元陽境強者。」唐影認真地看著曹茗的眼楮說道。
「呼。」曹茗松了口氣,他對唐影他們的情報是很放心的,畢竟妖族當中,有不少種族擅長偵查,「既然如此,今晚我便隨你們走一趟吧。」
「多謝曹城主!」唐影微微躬身抱拳答謝。
三人走後,曹茗做回主位上,臉上掛著的陰郁始終無法散去。
曹茗是軍人出身,對于危險,有著自己獨特的預感。
即便唐影說的萬無一失,但是曹茗總覺得,今晚會出事。
會出大事!
但如果這次真能滅了元蒼山,實乃大功一件,一旦大皇子聯合妖魔兩族獲得種族之戰,自己絕對有大功勞。
搏一搏!
就在這時,曹茗身後的屏風里走出一位婦人,緩步走到曹茗身旁,嫻熟地為其捏起肩膀。
「夫君,妾身一直有個疑問……」
「但問無妨。」
「為什麼你和大皇子都那麼深信妖魔兩族?難道就不怕他們兔死狗烹麼?」
「哈哈哈。」曹茗大笑兩聲,一把將婦人擁入懷中,溫柔地說道︰「夫人有所不知,那妖魔兩族可是以族群立下過誓言,如若勝利後不完成對我們的諾言,就讓所有族人受天雷劈身而死。」
「如此便好,妾身怕夫君與大皇子受到蒙騙。」婦人松了口氣,隨後嫣然一笑,開始解去曹茗的甲冑。
曹茗會心一笑,直接抱起婦人,向屏風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