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
想到這里，陸謙喚來店小二，給了他一塊銀子。
小二見到沉甸甸的銀子，眼楮仿佛能放出光芒一般，臉上的笑容多了許多。
「客官，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店小二笑道。
「升仙府是哪里？」陸謙問道。
「客官你問這個啊。」店小二娓娓道來。
升仙府是千原城仙長的宅邸。
整個千原城加上城外的村落，一共有六七百萬人。
而且這座城池很奇怪，構造仿佛靠在山上，將一部分山容納進城池當中。
升仙府在城東，也就是城池那座山的一部分。
「那里。」店小二打開窗戶，指著遠方說道。
陸謙順著小二指的方向看過去。
巍峨高山直入雲霄。
山腰處是一片古宮殿群，依山傍水，規模宏大。
山門高二十丈，坐北朝南，朱垣碧瓦。
正門上懸︰「升仙府」三個金漆大字。
兩旁是一副龍飛鳳舞，氣勢十足的對聯。
「天命所取，道長存」
山門後方隱約可見金殿、鐘樓、鼓樓以及園林一角。
宮殿煙霧籠罩，雲蒸霞蔚，宛如仙境。
在陸謙的眼中，四方地氣匯聚而來。
煙霧正是地氣所化，猶如真龍一般盤旋在宮殿之中。
整座府邸高高俯視著整座城池。
升仙府似乎有某種障眼法，凡人只能看到門樓，即便是陸謙，也只能隱隱看到宮殿一角。
「這就是升仙府嗎？果然大隱隱于市。」陸謙思索道。
道場和洞府是有區別的。
洞府一般獨立于人間，通常由法陣圈住一塊區域，面積不大，五髒俱全。
道場原指仙人成道之所，作用和洞府差不多，容納人數眾多，佔地廣闊，有門人弟子修行學道場所。
但沒有特定的區域範圍，通常一個道場由周圍數百萬人供奉，源源不斷對凡人吸血。
簡單點來說，道場是沒有成立的門派，資源專供一人修行。
「升仙府每三年開一次，所有人都有資格報名，一旦被仙人選中，將會進入其中修行。家中父母也會獲得一大把安家費。」
「客官是自己去，還是子女去？或是家中有五歲以下的童男童女？」
「哦？有何說法？」陸謙來了興致。
「其他需要考核。五歲以下男女，條件較為寬松。只要名額足夠，無條件進入。男嬰一百金，女嬰一金。」
「咦？女嬰為何如此之低？」陸謙奇道。
「哈哈，因為很多人不要女娃，有些人甚至直接丟在山門口，錢都不要。」
陸謙走出茶館。
一路排到城東的升仙府一帶。
人群密集處，還有一座高大門樓。
數萬人排成蜿蜒扭曲的長龍。
人聲鼎沸，男女老少皆有，場景甚是壯觀。
一群身穿黃色道袍的道士，坐在椅子上，桌前擺放著銀針銀碗。
每一個隊伍前的人排隊取血，鮮血在銀碗中發光，則被錄入。
「我進去了，我進去了！」一個男子欣喜若狂跳起來。
周圍人投出又羨又妒的目光。
另一邊，還有人收購嬰兒，嬰兒的父母拿著錢笑顏如花。
仿佛人生百態，都在這里。
陸謙徑直走到道士面前，說道︰「帶我去見五髒道人。」
「大膽，竟敢直呼道長名諱。」
修士雙目怒睜，一股氣勢撲面而來。
轟！
陸謙面無表情，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壓倒。
「這……」對方驀然見到陸謙斗篷下的容貌，頓時被驚得說不出聲。
這是一個長著魚一樣頭顱的怪物。
見到陸謙顯露出原形，周圍的人嚇得四散而逃。
「放心，我不是來找茬的，麻煩通報一下，何羅魚伏波前來拜訪。」陸謙和善一笑，在旁人眼中顯得十分猙獰。
「好……」修士不敢多說，生怕眼前這個怪物一口將他吞了。
片刻後。
「哈哈，伏波道友，你怎麼突然來了！」
天空出現一團火焰。
火焰之中，走出一名身材瘦小的老頭。
老頭很熱情打著招呼，眼神卻暗暗打量著陸謙，似乎有些不太信得過。
「見過五髒道友。」陸謙拱手笑道。
「此地不宜說話，道友不妨進入府中一敘。」五髒道人大手一揮，火焰在兩人面前升騰。
五髒道人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陸謙沒有猶豫，直接大步走進。
光影一閃。
陸謙來到一處園林。
園林佔地廣大，有鶴、鹿、梅、蘭等景物。
一派和諧的氛圍之下，陸謙反而聞到一股血腥之氣。
忽然，陸謙在前方花盆下的土壤中發現一只手，似乎是沒有掩埋好，從土中浮現出來。
尸體皮膚外裹著厚厚的透明外殼，猶如琥珀一般。
這盆漲勢喜人的異植，竟是吸收人體精華而生長。
仿佛知道陸謙內心的疑惑，五髒道人笑著解釋道︰
「沒辦法，要做的隱蔽一些，不然容易招來‘蒼蠅’。」
陸謙大概明白為何每三年要招那麼多人了。
原來都是做了養料，唯有少部分精英成為弟子。
這些人當了受益者，自然不會向世人揭發五髒道人的惡行。
「原來如此……」
「道友來得正好，剛好幾位同道前來拜訪，我為你介紹一番。」
五髒道人帶著陸謙來到一處金殿。
金殿通體由黃金鑄成。
八根大柱上雕塑著八條盤龍；殿門兩旁置有桌案。
兩旁的案子上坐著奇奇怪怪的道人。
或畸形，或妖怪，或者是陰神。
「諸位，這是伏波道友，這位是……」五髒道人為眾人介紹道。
陸謙坐在一個道人旁邊。
道人的腦袋居然是青銅做的，青銅首級長著斑駁銅銹。
對上陸謙的目光，道人舉杯示意，一飲而盡。
陸謙笑了笑，沒有說話。
而是盯著四周的燈火。
燈火中不時飛出一只是火焰，上身是人的火人。
火人大概五寸高，每當杯中無酒，都會上前添酒。
這種火焰中走出來的人，似乎與五髒道人心燈同出一源。
沒見到當日和燭鬼王女兒長相一模一樣的小女孩。
「五髒道友，你這心焰金殿之法又更上一層樓了。」旁邊的青銅道人感嘆道。
「道友好眼力。」五髒道人自得道。
「不過我記得五髒之法算不上太強力，不知何時變化如此之大。」青銅道人疑惑道。
五髒之法是一門霸道的法術，修成之後相當于擁有五件法器。
據青銅道人所知，心燈並沒有五髒道人這般只要有燈焰，便隨處可達的本事。
五髒道人神秘莫測一笑，說︰「保密！」
他才不會傻到別人一問，就把秘密一股腦全倒出來。
最厲害的手段不是別人知道的，而是未知之數。
兩人的閑聊，听在陸謙的耳中，卻是引起了他的思考。
這會不會是煉化了燭鬼王之女作為燈芯的緣故？
燭鬼王這個名字，顧名思義修煉火焰之類的法術。
他的女兒必定繼承了一部分能力。
這樣一來，難度就有些高了。
畢竟對方是道基高人，心燈又在人家體內，要想憑借這幅化身，就想奪得心燈，難度不亞于登天。
宴會結束，燈火精靈帶著其余人前去休息，唯獨陸謙留了下來。
「道友，你也知道我的要求，將分身之法傳授與精血給我，要求不過分的話，貧道都可以滿足。」
燈光映照在五髒道人臉上，光影忽明忽滅。
這一瞬間，陸謙仿佛覺得燈光照耀之下，一切都成為五髒道人的領域。
「好，我把精血和分身法交出來，不過前提是將五髒之法傳授給我，還有大量血食。」陸謙說道。
「成交，請隨我來。」
嘩！
兩人進入火焰之中。
火焰的另一頭，是一座金燦燦的宮殿。
光芒照得人睜不開雙目。
五髒道人位于光芒中央，周身圍繞一群正常人大小的火焰人。
這位老道的身邊，站著一個五歲左右，粉雕玉琢的宮裝小女孩。
「道友，這是……」見到此女，陸謙心中驚訝，表面卻不動聲色。
「這是在下的心焰金殿。」五髒道人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頓道，「我的誠意已很足了，為何拿一具化身來敷衍我呢？」
嘩！
話音剛落，四周火人咆哮沖上來。
火焰席卷，化身的表皮烤焦，散發出難聞焦臭味。
「不好！」陸謙心中警覺，沒想到對方發現地如此之快。
想到這里，陸謙不退反進。
九幽罡氣破體而出，形成圓形防護罩。
寒氣森然，席卷四方，火焰倒退數尺。
陸謙的目標直指女童。
「嘿嘿，早防著你呢！死！」
五髒道人早有準備，祭出心燈，火焰萬丈，直接淹沒陸謙。
火焰散去，化身灰飛煙滅。
女童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切，似乎對著一切毫不在乎。
「廢物，一開始我就知道不對，沒想到隱藏還挺深。」五髒道人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精光。
許多人見到他這幅老農模樣都放松了警惕，實際上五髒道人心機深沉，不然不會瀟灑那般久。
「竟然不是伏波，不過此人隱藏倒是挺深。」
五髒道人也不得不感嘆陸謙化身之厲害。
心燈光芒能照出人的跟腳。
大殿中的分燈光芒沒有照出來。
幸虧五髒道人留了一個心眼，用主燈才發現。
「你以為這樣跑得了嗎？燈芯，你找出此人。」
五髒道人望著虛空，似乎望著不遠處陸謙的身影，嘴角帶著一絲猙獰笑容。
身邊女童點了點頭，旋即消失在原地。
只要找到那人，再溝通自己，瞬間便可移動到此人面前。
另一邊。
山洞中，陸謙驟然睜開雙目。
「竟然被發現了。」陸謙心中暗想。
他沒奢望憑借一個化身，就能騙過道基高人，只是沒想到發現如此快。
這次目的也算達到了，回去算是給燭鬼王交代。
轟！
九幽罡氣飛出，化為一道十里烏雲，身影出現在二十里開外。
罡氣輕靈，飛行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此地不宜久留，以五髒道人的手段恐怕不多久就會找上門來。
轟！
前方數里之處，一團火焰驀然炸開。
「原來你在這里！」
燭鬼王之女出現在陸謙面前，女乃聲女乃氣地說道。
此女一出現，陸謙就知道要遭，五髒道人會通過火焰過來，到時免不了一場苦戰。
養神後期的修為不知能否打得過道基，至少跑是沒有問題。
只是不想被此人黏上。
「你認識燭鬼王嗎？」陸謙靈機一動。
原本以為能影響對方，沒想到對方毫無波動。
躲過飛來的九幽罡氣，燭鬼王之女右手已緩緩凝聚出一團小火苗。
五髒道人的氣息從中傳出來。
只消火焰再大一些，此人便從其中飛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
從女娃出現，再到凝聚火焰，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不管陸謙如何攻擊，將其擊散之後就會再次生成。
「這個人你認識嗎？」陸謙忽然想到什麼，虛空之中凝聚燭鬼王的畫像。
見到此人的一剎那，女童忽然定住了。
陸謙見狀打出一道黃色真水。
真水落到的身上，女童的臉色頓時變了，神色之間有些迷茫。
原先古井無波的表情多了一些人性。
「趁現在！」陸謙祭出劍，一股吸力從劍中傳來，想要將女童吸進入。
「怎麼回事！！」
火苗中的傳來五髒道人又驚又怒的聲音。
他發現居然有些控制不了燈芯。
嘩！
燭鬼王之女消失不見。
嚇得五髒道人直接把神通收回去，連陸謙也顧不得了。
五髒道人從心燈中退出。
剛才那一瞬間失控的感覺，現在還心有余悸。
幸虧及時把燈芯拉回來。
「道友，什麼情況？剛才那個伏波呢？」
青銅道人幾人听到波動，紛紛飛了過來。
「跑了。」五髒道人還未回過神來，眼神怔怔望著遠方，「差點偷走老夫的心。」
「這……」青銅道人面色古怪。
剛才看到伏波進了五髒的寢宮，又听到五髒道人這句話。
五髒道人居然喜歡這種類型。
「咳咳，道友，既然沒事我們先離開了。」青銅道人飛身離開。
「哎，等等！」五髒察覺到歧義之時，人都已經走開。
此後，附近小圈子流傳某個龍陽大盜，差點把五髒道人老菊花采摘的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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