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藍天如同倒懸在天上的大海,一眼望不到邊際。
天空下一匹快馬卷起一路煙塵,沖入元臨城中徑直奔向了座落在城中央的元陽宮。
「來者何人?」
元陽宮上兩個守衛手中的長刀橫在身前,一聲厲喝,彷若驚雷。
「吁!」
來者馬匹都受到了驚嚇,剎住了兩個前蹄,發出嘶鳴。
跟卷而來的黃灰在慣性之下朝前滾滾而下,將這兩位守衛徹底籠罩。
這兩個守衛並沒有大發雷霆,反而異常克制。
他們在灰塵中屏住呼吸,身子挺得筆直,大門派的規矩可見一斑。
馬上的男子急忙下馬,抱拳道︰「兩位壯士,我乃戶州曹家有要事稟告辛宮主。」
兩個守衛相視一眼說道︰「你可有何憑證?」
男子從懷中掏出一面玉牌,上面刻著一個‘元’字。
守衛見到這一面令牌之後,便沒有再為難他,徑直放他進了元陽宮。
元陽宮巍峨磅礡,朱紅色的大門外放著兩座石獅子,有兩人多高,猙獰的面孔讓人心生敬畏。
石獅子下有道長長的石階延伸而下。
男子拾階而上,走到了大門口,他站定住正了正衣帽,才跨入門檻,跟著一個僕人走了進去。
元陽宮的西北角有一座房子與眾不同,它整體呈現烏黑之色,乃是由純鐵打造而成。
鐵房之中不斷有砰砰的悶響。
元陽宮宮主辛楚君雖然年歲半百,但一頭烏發,氣色與年輕人無異。
他赤著上半身在鐵房中拳拳生風,兩腳橫掃,陡然站定。
在熟悉的位置將勁力運轉到前半腳掌,腳尖一點。
砰的一聲,他借助著反作用力,人如離弓箭矢朝前飛射。
長年累月在勁力侵襲之下,純鐵澆鑄的地面上已有兩個深深凹陷的小槽。
辛楚君飛掠到牆壁,在鐵壁上兩腳猛地向下扎去,如一顆釘子般釘在了牆壁上一動不動。
他眼神一凜,又翻轉而下,凌空抽出一把長槍,槍槍如龍,勁力在鐵房中肆意,發出如鐘般的低鳴。
辛楚君使出一道槍法之後,又挑出一把長刀握在手中。
「宮主,戶州來人求見。」
此時鐵房外辛楚君听到有人呼喊。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收功。
‘銀骨境第九轉遲遲不能圓滿,無論我怎麼錘煉身體,都好像是在做無用功一樣,肉身到此是已熬煉到頭了嗎?’
辛楚君低頭看向滿是肌肉的身軀,泛著古銅色的微光,心生疑惑,眼中露出一絲不耐。
他收起紛雜的思緒,披上長袍,走了出去。
元陽宮的正殿與他的練功房相距不遠,走兩步就到。
正殿上方放著一張紅木軟塌。
辛楚君大步走了上去,月兌下了靴子,然後一身寬大的長袍鋪在了軟塌上,微微側身露出他健碩的體魄。
就在他坐上軟塌之後,兩個身材異常豐滿的麗人就立馬走了過來。
一個女子跪在地上,將他的雙腳抬起,放在高聳的胸脯之上,然後用兩雙白皙的小手細心地按摩他的雙腿。
另外一個依偎在他身邊,將他的一張長滿練功繭的大手放在自己白乎乎的大腿上來回摩挲著。
辛楚君有一個獨特的癖好,喜歡用這老繭刮女人柔軟的地方,這樣讓他有種欺虐別人的舒爽。
他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把手中的這些老繭都磨掉似的。
辛楚君眼神輕眯著,享受兩個女子對他的服侍。
不一會兒,戶州曹家的人就被帶到了大殿。
他抬頭看到滿頭烏發的辛楚君,坐在軟塌之上,魁梧的身體猶如一只巨大的凶獸,匍匐在上面,給人一種凶猛的狠意。
單單只是做在那里,辛楚君就流露這一股久居高位的氣勢,讓他的小腿都有點打哆嗦。
辛楚君眼楮半閉著,嘴巴開合道︰「你們曹家來找我作甚?」
聲音宏大如鐘,不威而怒。
這名戶州曹家派來的人急忙跪了下來,從懷里拿出一封信,緊張地有點結巴︰「回稟……回稟……辛……辛宮主,這是……我……我……我家主……送……」
「拿上來吧!」
沒有等他把話說完,辛楚君就直接打斷了他。
依偎在他一側的女子從軟塌上坐起,款款走到曹家人的身邊,取走了手中的信,並查驗了一番,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送到了辛楚君手中。
辛楚君拿出信件,仔細看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正好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辛楚君手中一揚,手心中就冒出一團罡火。
信件轉眼間就被燒成了飛灰。
「你去告訴你家家主,這事我看在曹紅瓊的面上,接了。既然她死了,她的晚輩我自然也要照顧一二。」
曹家人面色露出高興之色,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他磕頭拜道︰「多謝宮主!」
「七日後,玄武長老會親自帶人去處理。」
「是!」
听聞玄武乃是銀骨三轉的修為,雖然在元陽宮四大長老中排名最末,但這樣的修為放在戶州已是頂天了。
那天罡宗宗主也只不過是銀骨一轉的修為,玄武長老拿下他綽綽有余。
曹長興給他安排的事,穩了。
等曹家人歡喜地退下之後,辛楚君用腳掌擠了擠,吩咐道︰「去喊玄武長老來,我安排點事。」
女子嚶嚀一聲,點頭答應。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小步快走去傳喚長老。
‘如此就不必大費周章派心月復去了,戶州可牢牢控制在我的手心里。有了這個錢袋子,我也不用怕隔壁的薛大頭,一統山南坐上定使之位也指日可待,哈哈哈……’
不一會兒,大殿中就來了一個人。
來的這個人是個雄壯的胖子,從頭頂到胸脯上都紋著一道道青色的紋身。
一眼望去就給人一種窮凶極惡的印象。
雄壯的胖子正是元陽宮的玄武長老,他抱拳道︰「宮主!」
他的聲音有點尖銳,有點像個太監或者女人,與他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有種讓人忍不住發笑的沖動。
「此次你來,是有事要讓你去辦。」
玄武長老答應道︰「宮主,請吩咐!」
「去一趟戶州,把那什麼的天罡宗宗主給我殺了。」
「敢問宮主,他是什麼修為?」
「銀骨境一轉。怎麼,怕了?」
「不,我只是想著,要他怎麼死!不同的修為,在我這兒都有不同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