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兄弟，你還不出手嗎？」宋慶明有點替陸沉著急。
陸沉冷靜道︰「再等等。」
他話音才落，一個繡著女子的絲綢又送了過來。
這上面的女子英姿勃勃，五官像是經過能工巧匠細心雕琢過的一般，極為協調。
空白之處寫著‘凌波踏劍’四個字，陸沉見這四個字有些不解。
其他的包廂在收到這絲綢繡畫後都一陣騷動，隱隱傳出低聲的討論。
「這‘凌波踏劍’是早已失傳的絕技舞蹈，據說這舞里面蘊含著武道真意，沒有一定的武學基礎是跳不出來的。若這舞姬真能跳出來，那她的武學造詣怕也不低，至少五印。」
陸沉放開神識之力，調動五感，听了一個大概。
很難想象，一個五印武師會甘願淪落風塵。
五印武師放在戶州大部分幫派里面也都是座上賓的存在。
在議論聲中，一個穿著淺紅色露腰舞裙的女子走到了台下，她手里拿著一把未開竅的寶劍，在滿場注視之下粉墨登場。
她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超凡月兌俗，比繡畫中還要再美幾分。
嫣然一笑，千姿百媚，沒有絲毫的艷俗之感，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的天然的美，有種無形的氣場。
台上的她畫著淡紫色的眼影，眼角還瓖嵌著一顆藍色寶石。
這女子劍勢一挑，歡快悠揚的樂曲順勢而起。
寶劍被她舞動了起來，本來凌厲的劍招在她手里化作優美的舞姿。
此女的腳上還帶著銀色的鈴鐺，每次跳動的時候都會發出悅耳的聲音，與歡樂悠揚的樂曲交相輝映。
眾人的情緒似乎都被她調動，隨著她的舞姿而起伏不定。
鼓聲驟然一收，舞姬長劍一杵，人便如飛燕般飛掠而起。
劍身受力彎曲，她手腕一抖就騰空，如蜻蜓一般在水面輕輕一點，精巧絕倫。
「五千兩！」
堂下有人驚呼。
陸沉順著看去，他盯著的那人出手了。
之後，也有些人陸續出手，且數額都在千兩以上。
陸沉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索性也賭了一把，打彩了一千兩。
這個時候，他混在眾人之間毫不起眼，引不來他人的注意。
正和他意。
若是此番能夠壓中，讓此女成為花魁，他也就有了打茶圍的機會。
很快，一曲結束。
後續又零零散散登場了一些舞女，只不過泛善可陳，沒有再引起多少波瀾。
所有人都期待著最終結果。
最後在眾人注視之下，一個錦衣玉袍的中年男子登上舞台中央，宣布道︰「今晚花魁者，暮雲，打彩兩萬一千兩。」
拿劍的舞女重新登台。
場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一些壓注此女的諸多顯貴都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宋慶明驚喜地說道︰「陸小兄弟，沒想到你還真壓中了。」
「僥幸而已。」陸沉表現得很是謙虛。
在他看來，修煉武道的女子少之又少，就算練出來之後大部分都是五大三粗。
相貌好看，武學修為又高的女子更加稀少。
這樣的女子天然帶有話題，運作起來也更加容易被人熟知。
玲瓏閣捧這樣的人，事半功倍。
要說今天場上沒有玲瓏閣的托，他是打死不信的。
有些潛規則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于是，他心中衡量了許久加上現場判斷才最終下的決定。
從結果來看，他沒有判斷出錯。
「待會你去打茶圍，我可就幫不了你了。陸小兄弟，你若想要得花魁青睞可需要加把勁了，里面的競爭對手可不會那麼容易對付。」
陸沉虛心請教道︰「這打茶圍有何講究？」
「今晚打茶圍的人身份都不低，基本上對錢財都不太看重。在里面或者討論古今、或說詩詞歌賦，甚至還可以討論武學心得，只要你才華出眾，就能入了暮雲姑娘的眼。」
「竟然還討論武學？」
這個「會所」有點與眾不同啊，玩法獨特。
在大廳待了一會兒後，玲瓏閣的侍女就前來邀請他去見花魁娘子。
「宋大哥對不住了，我去踫踫運氣。」陸沉告罪了一聲。
宋慶明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你玩你的。」
他拿著酒杯與陸沉踫了下。
「干。」
……
陸沉跟在侍女身後，走到了一處小院，院門上寫著「暮雲小院」四個字。
「這里就是花魁娘子的住處，以後，娘子便會在這里接待客人，公子你可直接進去。」
侍女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款款退下。
站在院子門口，陸沉看到暮雲小院的院門是開著的，里面栽種著許多的梅花、海棠、淚竹之類的植物。
門口有一個門房手里拎著一個紅燈籠，見陸沉走過來，目光微微低垂，讓開了身子。
陸沉走進院子中，有侍女迎候，他客氣道︰「在下陸沉，前來拜訪暮雲姑娘。」
「公子這邊請。」
侍女將陸沉引到了一樓。
還沒有進門，他就听到了里面的歡聲笑語和潺潺水流聲。
陸沉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內點著三個炭盆，珍貴的獸金炭躺在炭盆上，徐徐燃燒。
火紅的光驅散著寒意，讓整個房間溫暖如春。
在炭盆不遠處，一條小小的溪流從環穿而過。
溪流上緩緩飄浮著一只只帆船，船上放著酒水佳肴。
無論是格調，還是韻味都在此體現得淋灕盡致。
此時圍在在溪流邊已有六七人，單看他們的打扮就透著一股貴氣。
陸沉反而是里面打扮最俗的人了。
暮雲還在換裝，尚還沒有出來作陪，眾人正在閑聊。
「據聞，這暮雲不僅在舞技上有所擅長，就連詩詞和樂理之上也有所涉略，听說還很精深。」一個穿著白衫的公子哥分析道︰「我看今晚在聯語或者詩詞上多下點功夫，必能引得美人側目。」
「我看不盡然。暮雲姑娘武道修為也同樣不低，一招凌波踏劍令人驚嘆。如今投身于玲瓏閣，怕是想在武道上有所進步，畢竟紫霄亭的關系和財力能讓她省下不少功夫，所以討論武道，投其所好，肯定能有所得。」
听這聲音，陸沉有點耳熟，他瞧了一眼才想起，他在玄清宗見過這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