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陣陣,讓陸沉瞬間酒醒。
從宋家的後門出來後,這個巷子里依稀可以聞到各家院中飄出的酒肉香氣,在這酒肉香氣肆意的巷子里,陸沉看到了不少乞丐。
冰天雪地里乞丐們瘦骨嶙峋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當陸沉走過的時候,眼神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陸沉對這些乞丐的印象很不好,昨天他就被乞丐坑過一次。
他沒有大發善心,面無表情地匆匆而過。
等靠近家里的宅院,陸沉看到家門口坐著一個人,似乎專門在等著他。
陸沉走過去發現是之前請過的撈尸人獨眼張。
「老爺,我可等你許久了啊。」獨眼張見陸沉回來,站起身來,拍了拍上泥土。
「有何貴干?」陸沉面無表情地說道。
獨眼張嘿嘿一笑道︰「不知道老爺最近有沒有精神不濟,小鬼纏身啊?」
「原來是你弄的鬼!」
「一點小手段罷了。」獨眼張露出一口大黃牙笑著說道。
見背後的人跳了出來,陸沉反而沒那麼擔心了,小鬼已被他鎮壓,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磨滅,他沒有顧忌,但他見獨眼張有恃無恐的樣子,很好奇︰「你膽子還真大,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你可不能殺了我,我與老爺你生死相連了。我若死了,那小鬼沒了控制也會吞了你的精氣。」獨眼張得意地說道︰「這是苗疆的巫蠱詛咒之術,非陰氣煞重之人不可學,我也是因緣際會才學會這門奇學。」
巫蠱詛咒之術?
陸沉沒想到這個下九流居然還懂這個︰「哦,看你是有備而來啊,說吧,想要什麼?」
獨眼張卻沒有直接說要求,他繼續賣著關子道︰「白鶴堂是老爺你做的吧?」
「嗯?」陸沉稍微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白鶴堂的那些尸體跟你院子里那幾具都一樣,全部中毒而死,我要猜的話,以我的聰明也不難猜到。」
陸沉心道;‘原來如此。以後看樣子飛蜈不能隨便用了,中毒跡象太過明顯,容易出現漏洞。’
見陸沉沒有說話,獨眼張更是得意忘形,以為被他的話所鎮住,他繼續添了一把火道︰「還有老爺應該是六印武師?想想一個外來戶,無背景的六印武師被他人知道了會怎樣?恐怕很多人都想來殺你吧?」
「你是在威脅我?」陸沉言語之間帶著幾分肅殺之意。
獨眼張伸出一個手指道︰「五千兩?這是給華氏義莊泰爺的孝敬費,一個子都不能少。」
「華氏義莊泰爺?」
獨眼張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這是他給自己上的第二道保險︰「泰爺是華氏義莊的六印武師,沒他的意思,我可不敢來哦,你若真膽大跟我玉石俱焚,殺我泄憤,泰爺可不會放過你一家啊,他可貪財的很,對你的家底肯定很感興趣。」
「看你準備的還真充分,竟然還有靠山。」陸沉佯裝著咬牙道︰「好,我認栽。五千兩我給你了。」
‘這麼痛快?’獨眼張心道︰‘要少了。’
「現在不行了,要六千兩。」獨眼張貪婪道,今年要過個肥年了啊。
沒想到這個小年輕是個軟蛋,他打算要獨吞額外的一千兩。
「我給,但是我有個要求,我想見下泰爺。」
獨眼張掏了掏耳道︰「你見了也沒用,錢給我就行。」
「那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狐假虎威,亂掛人名號呢?」陸沉不慌不忙地激將道。
獨眼張可不願意帶陸沉去找華泰享,要是被華泰享知道他收了六千兩,可沒法私吞︰「老爺你還不死心啊,泰爺就在華氏義莊坐著呢,你要去見隨時可以見,還是先把銀子給我為好。」
「這樣啊,也好。」陸沉做出掏銀子的動作,帶著獨眼張到了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
獨眼張伸長了脖子望著。
「要我把銀子給你……」陸沉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得猙獰起來︰「你他麼想得美。」
他一把掐住獨眼張的脖子,運轉真典身法,化作一道殘影,飛掠到偏僻的巷子里。
獨眼張兩腳凌空,瞪個不停︰「你想……干嘛……你,不能殺我……殺我……你也會死……」
「哦,你說這個?」陸沉意識一動,催動不動明王法相。
法相張著嘴,里面四條小鬼正在被佛光磨滅。
獨眼張見到這一幕都傻了,他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招數。
「區區小鬼而已,你還真當回事了。」
「不……」獨眼張歇斯底里,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讓他徹底失了神,眼前這個年輕人早就有所準備,他還以為萬無一失︰「你……要殺了我……泰爺……不會放過你。」
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獨眼張想起為自己上的第二個保險。
「你覺得堂堂六印的強者會為你這下三濫出頭嘛,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陸沉嗤笑道︰「你也別著急,我也想去會一會這什麼泰爺,他們的功法似乎也蠻有意思的,不過需要接你頭顱一用。」
「不要……」
獨眼張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沉手腕一用力,掐斷了他的脖子,然後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頭,兩手生生把他的頭顱給擰了下來。
鮮血順著陸沉的手背不斷地往下流,地上皚皚白雪染上了一片血紅之色。
陸沉拎著獨眼張的頭顱,從懷里找出一塊前幾天備好的蒙面帶著了頭上,腳法連動,一步跨出數十米,朝著華氏義莊飛掠而去。
華氏義莊內。
華泰享總感覺眼皮跳個不停,像是有不好的事發生。
他站在義莊的門口,若有所思。
忽然,一個黑石頭般的東西從天而降,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他急忙避開,定楮細看,發現這黑石頭般的東西竟然是顆頭顱︰「獨眼張!」
「死!」
緊隨而至,強烈的罡風撲面而來。
在倉促中,急忙抬腿接了一招。
砰!
兩道身影觸之即分。
華泰享想到了什麼,認出來道︰「你是那陸沉!」
陸沉矢口否認︰「我不是,我是他弟弟陸大龍,你和這獨眼龍合謀害死了我哥哥陸沉,還不拿命來。」
那個陸沉還有個弟弟,他怎麼不知道?
華泰享一時腦子轉不過來彎來。
砰砰砰。
華氏義莊在戶州盤踞多年,黑白通吃,其狂風神腿遠近聞名。
只見華泰享縱身一撲就是六七米,速度驚人。
而陸沉也不逞多讓,身法詭異,比華泰享還快。
兩人一追一逐竟然打到了城外的郊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