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六個少年是苗師挑選過的,武學天賦自不必多說。
陸沉知道肯定比他要好。
他們跟著他從西皋城一路奔波到了戶州,心性也經過考驗,沒通過考驗的投機者也被他順手解決了,所以也都是可信之人。
更重要的是,這些少年在戶州無依無靠,除了依附他之外,剩下也沒有多少路可以選。
綜合考慮下,應該值得重點培養。
經過這些天的修養,少年們身上的傷已經基本痊愈了。
就算傷勢最重的魏無量和周陽經過調養,也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可以用念石修煉了。
陸沉的手指在盒子上點了點,說道︰「你們听說過念石嗎?」
少年們的出身都比較低,沒有多少見識,對于念石的他們自然是也不知道的,紛紛搖頭。
陸沉耐著性子說道︰「此物名叫念石,是可以助武師修行的寶物,它可以大大提高突破瓶頸的概率,加快修煉的速度,非常難得。我也是偶然機遇才能得到幾顆。接下來一段日子,我給你們一人一顆,你們都好好修煉,切勿偷懶。」
少年面面相覷,但听到有加快修行的寶物卻都很興奮,他們一個個竭力保持住鎮定,齊齊朗聲道︰「是。」
「在此我重審一遍,念石的事千萬不能在外聲張,不然的話會引來殺身之禍,戶州里面高手如雲,我也不一定護得住你們。」
「知道了,師兄。」
听這話,里面宋青山面色最是凝重,這殺身之禍有點耐人尋味。
上次別人沒發現,他卻記得陸師兄殺的幾人都是嘴唇烏青,全身僵硬中毒而死。
吊在樹上的李二小三人死狀與他們類似,他現在懷疑是陸師兄動的手。
只不過他沒有證據,不敢肯定,只把這些事藏在心里面。
他自認身正不怕影子斜,相信只要不做背叛的事情,師兄也不會害他,李二小他們三個人落地那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陸沉打開盒子拿出六顆念石出來,一一交在少年們的手上,並告知了修煉之法。
少年們收下念石之後,一個個飛也似地跑了出去,回到了廂房,就急不可耐地月兌下靴子爬到了床上去。
周陽最是猴急,馬上一口含住念石,煉化了起來。
「哇,好神奇。」他驚訝地說道︰「我好像置身于海底之中,全身的氣血都凝滯不動了。」
听到周陽這麼一說,宋青山、魏無量、韓盆子、王立、夏向陽五人也忍不住了,一個個月兌鞋上床盤坐煉化念石。
不過,宋青山、魏無量和王立三個人心比較細,煉化念石之前,還洗了一下再用。
房間里面陷入了安靜,六個少年開始認真煉化。
周陽過了一會兒亂動起來。
在旁的韓盆子奇怪道︰「周陽,你月兌褲子干嘛?」
「我試試用 眼行不行。」周陽很有經驗地說道︰「以前我爹娘還在世的時候,小時候我生病吃不進藥,大夫就開了丸子塞我 眼里,好像比吃藥效果還快。」
韓盆子狐疑道︰「真的?」
「我先試試。」周陽找準了地方,用手指硬生生往里面一塞,黝黑的念石表面光滑如鏡,很容易便滑了進去,周陽感到小月復一涼。
弄進去後,他認真煉化,運轉氣血,控制呼吸。
他驚異地發現,通過此處煉化速度加快了許多,丹田處很快就出現異樣的感覺。
‘可行。’
周陽跳下床,一邊練拳,一邊運轉氣血煉化,發現絲毫不耽誤。
忽然,他只感覺體內傳出一聲悶響,有什麼東西破開,隨後他全身的皮膚開始發熱發燙,他急忙按照天罡拳的拳法運息。
周陽驚異地發現,他的雙拳由紅轉黑,隨後兩條手臂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黑色。
「我突破到一印了。」周陽驚喜道。
其他五位少年驚道︰「這麼快!」
「 眼離丹田最近,用 眼煉化當然比你們用口煉化更快。」周陽現身說法,言之鑿鑿,說出他的猜測。
「這……」
周陽舉起了他的拳頭,笑道︰「你們不相信我,也該相信這個吧。」
韓盆子見周陽緊接著宋青山突破,第一個忍不住了,月兌掉了褲子︰「拼了,相比于能增強實力,這點委屈算個屁。」
「我也拼了。」
「加我一個。」
……
其他人紛紛效仿。
宋青山卻有點猶豫,然而魏無量的話卻讓他也放下了最後的矜持。
「你等著,我馬上就會追上你。」魏無量抓著念石,猛地塞了進去,面不改色。
「想追上我,你還早著呢。」宋青山吐下念石,也開始月兌褲子。
年紀最小的夏向陽卻差點急哭了︰「王立師兄,我塞不進去。」
王立道︰「你真麻煩,抬高點,我幫你塞。」
「謝謝王立師兄。」
「媽的,你別放屁。」
「我……我有點緊張。」
「還放,再放我不幫你了,你去找別人。」
「對不起……」
廂房里面,所有人都是抬著 眼練功,畫風有點不大對勁。
一陣折騰之後,少年們收起打鬧面色變得認真,他們瘋狂煉化念石,期待早點成為武師。
華氏義莊是戶州較為知名的地方,專門存放尸體、焚燒尸體,做死人生意。
眾多的撈尸人名義上都屬于華氏義莊的‘幫眾’。
白鶴堂的六十多具尸體,按照官府要求全部焚燒,華氏義莊一下忙碌了起來,但撈尸人交掉孝敬費後,這些事就跟他們無關了。
獨眼張頭完成手上的活,喝了一點酒就和眾多‘同僚’分各自告別。
他見所有人都離開,又賊眉鼠眼,折身返回了華氏義莊。
華氏義莊目前是華氏兄弟在掌管,兩人都是八印武師的強者,就算對上三大派也是不怵。
沒有這實力打底,他們這些撈尸人就算會再多的歪門邪道,也不會這般能挺直腰桿子,行走在戶州的大街小巷。
在華氏兄弟之下,有五位主管。
六印是三位,五印有兩位。
六印主管華泰享,獨眼張頭有一點交情,能說上幾句話,今天正好在義莊。
獨眼張頭確定四下無人之後,走到了華泰享的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誰?」門內傳來粗厚的男子聲音。
「泰爺,是我,獨眼張。」
「什麼事?」
「我這里有筆生意要與泰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