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
柳君揚此時已經出現在了九天塔的第八層。
這里是一處茅草屋小院子,而柳君揚此時就站在小院子的中央。
在茅草屋打開的大門,可以看見屋內有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靜靜坐在桌旁,低頭提筆作畫。
似乎是察覺到柳君揚的到來。
那青年男子抬頭看向了柳君揚,眼中微微驚訝。
「弟子拜見前輩。」這時,柳君揚朝著這青年男子恭敬說道。
柳君揚自然知道這人是誰。
是從前被譽為小畫聖的陳白生。
可惜還是逃不過柳君揚以前的那只筆。
「你是柳天的兒子吧。」陳白生看著柳君揚額首說道。
「晚輩柳君揚,家父正是柳天。」柳君揚點頭應道。
對于陳白生好像有獨立思維,柳君揚並不驚訝,估計這道陳白生的天驕虛影里面,可能有陳白生殘留的一絲靈魂之力,所以有思維,不足以為奇。
「你父親不錯,你……也很不錯。」陳白生說道。
「前輩謬贊了。」柳君揚干笑道。
「好了,我們也不要說這些客套話了,想要過我這一層,你若能破我三副畫,便算你通過。」陳白生看向柳君揚笑道。
「前輩請。」柳君揚道。
陳白生臉上笑了笑,隨即提筆坐在屋內,于虛空作畫,不同于一般黑色筆墨的紅色筆墨,飛揚如龍,蒼勁有力。
就在這時,柳君揚發現自己身邊環境變化,似乎出現在了一處血肉橫飛的戰場。
這里有兩方軍隊交戰。
殺聲震破蒼穹。
金戈鐵馬,紅色的煞氣在虛空凝結,恐怖至極,讓人發自心底的感到顫栗。
「這是畫中世界嗎?竟然如此真實。」柳君揚詫異的看著這一切,心底感到興趣。
陳白生看著陷入畫中世界,依然滿臉好奇的柳君揚,他不由詫異,尋常人陷入這畫中世界,怕是早就迷失自己,加入了這畫中的戰斗,看來這小子的神識很是強大。
陳白生臉上笑了笑,自己的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弱以為這千軍萬馬是幻象,那便大錯特錯了。
隨即陳白生手上毛筆一揮。
畫中的兩方軍隊便停止交戰。
朝柳君揚看了過去。
被成千上萬的人看著,柳君揚心里竟然沒有多大波瀾。
「心境不錯。」陳白生見狀笑了笑說道。
「殺!!!」
也不知怎麼的,畫里的軍隊皆是朝柳君揚排山倒海一般沖殺過來,天空中紅色的煞氣也凝聚成一桿桿長槍,朝著柳君揚如雨點一般落下,聲勢浩蕩。
柳君揚渾然不懼,向前一步邁出,這畫中世界的天地竟然也為止顫抖。
轟!!!
柳君揚一拳砸出,一大片的軍隊皆是被柳君揚轟碎,化作煞氣,但是很快,他們便又重新凝聚出人形,加入戰場。
「這是煞氣為墨,厲害。」柳君揚見狀,不由心里佩服。
煞氣這種東西,能夠迷失使用者的心神,讓其陷入殺伐之中,化作一方魔頭。
敢把煞氣這麼玩,這個陳白生絕對是個牛人。
可惜陳白生卻遇到柳君揚這個更加牛的人。
「不過這東西還困不住我。」柳君揚笑道,猛然一伸手,一握拳。
轟!!!
一道響聲,整個畫中世界直接破碎,化作紅色煞氣,消失不見。
「雷霆聖體倒是不錯,第一幅畫,你過了。」屋內的陳白生,看著站在院子里的柳君揚夸贊道。
「前輩承認。」柳君揚謙虛一聲後。
陳白生提醒道︰「第二幅畫,周天星辰。」
當陳白生話音落下同時,柳君揚身邊周圍再次變化,好像出現在了浩瀚的宇宙之中,神秘,偉大。
轟——
就在這時,一顆隕星極速朝著柳君揚的背後撞了過來。
柳君揚感覺到之後,猛的回頭一拳砸出,山河崩裂,這顆隕星直接炸裂。
畢竟這顆不是真正的隕星,只是現在只有飛天境圓滿的陳白生的天驕虛影所畫的罷了。
可隨即而來的,是越來越多的隕星,開始在柳君揚身邊飛竄起來。
可是柳君揚突然不動了,就站在那里,任由這些隕星轟砸在自己身上。
轟轟轟——
這些隕星砸在柳君揚身上之後,直接破碎,仿佛撞在一顆堅硬無比的仙晶石一般。
「這小子肉身好強大。」陳白生見狀,臉上露出愕然的表情。
看樣子,自己這得意之作里的攻擊,仿佛就是給柳君揚撓癢癢一般。
無奈之下,陳白生筆墨一揮,直接撤掉了這周天星辰。
「第二幅畫,你也過了。」陳白生笑道,「你父親當時過我這兩幅畫可是費了不少時間,到底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啊,我天元山得此弟子乃是福分。」
「前輩您說笑了。」柳君揚模了模鼻子干笑道。
陳白生搖了搖頭,他是真的為天元山有柳君揚這種天驕感到高興。
「接下來的一幅畫不是戰斗,而是人生百態,你若陷入此畫中五個時辰後,我會將你喚醒,但也意味著你也挑戰失敗,止步于第七層。」
這時陳白生說道,這人生百態圖乃是他壓箱底的絕招,這圖困人和境界無關,就是王者心有魔障,也會被此圖困住。
曾經他就用此畫困住一位邪道王者,那位王者直到死亡,元神都還在那副畫中出不來,到最後一點一點消散,死于畫中的世界。
「前輩,請。」柳君揚慎重道。
陳白生見狀點點頭,筆墨揮毫開始作畫。
不過一息的時間。
柳君揚便看見自己正穿著粗衣,在農田里勞作。
不過此時的柳君揚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真正的融入了這場景,一鋤頭一鋤頭的挖著土壤。
空中驕陽滾滾,熱的柳君揚汗流浹背,布滿泥土的手不由得擦了擦額角。
「君揚吃飯了。」司琴一身粗布衣服,端著碗筷走來。
「娘子你怎麼來了,你身體不好,不是不讓你出來嗎?」柳君揚看著司琴,不由急聲問道。
「沒事的,只是送個飯。」司琴臉上蒼白的笑了笑。
「那也不行。」柳君揚急眼了。
「好好好。」司琴無奈道。
在這里,柳君揚和司琴。
只是一處小村莊的村民。
而柳君揚也似乎真的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甚至連一身強悍的修為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