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巴屠如此調笑的應道缺,臉上終于露出了慍怒的神色︰「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家伙,今日我便讓你有去無回。」
言畢,應道缺下半身化作紫黑色,三丈長的蛇身,一尾巴便朝巴屠砸了過去。
「呦呵,我的小蛇蛇,這麼著急就露出下半身了嗎?讓本座好好見識見識你真正的實力吧。」巴屠見狀,不以為意。
一手輪轉重錘,徑直砸在那條裂縫在其腳下的盡頭處,瞬間只見那條不見底裂縫中,黑色魔起肆掠,凝聚成了一只只,一丈長的魔氣舉手,朝著應道缺砸下的蛇尾抓了過去。
「地裂魔手?」應道缺見狀神色一凝,但其依舊氣勢不減的砸了過去。
只見蛇尾橫掃之處,那些魔氣形成的巨手,被其摧枯拉朽一般,撞的直接崩潰成一絲絲的魔氣,但很快,這些魔氣,便又重新凝聚成了一只只丈長魔手。
但這是後話。
因為自應道缺將這些魔手橫掃崩潰之後,其蛇尾依舊氣勢不減的,朝著巴屠砸去。
巴屠面不改色,竟然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任由應道缺的蛇尾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轟——
一聲巨響,巴屠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而他手上的雙錘已經被他隨意丟在地下,雙手則是已經抱住了應道缺的蛇尾。
轟——
又是一聲巨響,這一次,則是應道缺被巴屠抱著尾巴直接摔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噗通」一聲,掉入一旁的小溪當中。
……
戰場秘境之外。
「算算時間,那些個魔神殿的小雜碎們也該出手了。」坐在寶座之上的盛妖王,臉上帶著笑意淡淡說道。
嘯川妖君聞言,渾身緊繃。
爾後他便看見盛妖王手臂一揮,便出現了一道光幕,上面,正是應道缺被巴屠砸入水中的畫面。
看到這一幕,嘯川妖君心里猶如霹靂︰該死的!原來盛妖王早已發現我們的動作,可是他為何在先前卻無動于衷?
此刻的嘯川妖君坐在寶座上,心思百轉,若是自己被發現背叛了妖族,投靠魔神殿,那麼後果非常嚴重,最壞的可能,便是他的族群會被其它妖族聯合起來討伐。
但這些他都顧不上,他只希望盛妖王並沒有發現自己,這樣自己還能活命,然後他再向魔神殿申請轉移堂口,換其他人來盛妖城的魔神殿堂口。
但是這也有些不可能,因為魔神殿貌似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但他還是願意相信,魔神殿不會舍棄自己這麼一個強大的妖君。
「妖王,道缺這孩子,貌似不是這魔神殿妖族的對手,要不要出手一助?」盛妖王一旁的卿邪妖君看見光幕里的一幕,不由開口問道。
盛妖王搖了搖頭︰「本王此次刻意讓這些魔族混入,自然有本王的道理,若是這些所謂的妖族天驕,連這些阿貓阿狗都處理不好,有什麼資格進入本王的靈池接受洗禮灌頂?還是打包回家洗洗睡吧。」
「可是她是妖神殿的人,若是在盛妖大會出了事情……」卿邪妖君聞言,不由擔憂的說道。
若是尋常妖族的死活,她自然按照規矩辦事,可是應道缺卻不是尋常妖族啊。
「哼,技不如人,死了活該。」盛妖王冷笑道,爾後他又看了一眼卿邪妖君,嘆了口氣道︰「放心吧,該出手時本王還是會出手的,妖神殿的那些老頑固,本王還不想得罪,但道缺這孩子現在明顯就沒有用盡全力。」
有了盛妖王的話,卿邪妖君便點了點頭,再次看向了光幕中。
……
飛天境圓滿戰場秘境。
應道缺被巴屠摔如溪流中後,便沒了動靜。
那巴屠不由雙眼微眯,爾後一只手提起腳旁的重錘,直接朝溪中砸了過去。
噗通!!!
重錘如水,濺起一片水幕,沒過一會,水面便懸浮起了許多翻白肚皮的魚。
可是依舊沒有應道缺的動靜,巴屠這下有些不淡定了,應道缺莫不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吧?
不會吧?
于是巴屠提起另一腳旁的重錘,另一只手朝著溪流一招手,原本被他丟如溪流的錘子,便帶起水花,重新飛回了他的手上。
當他移步到溪流邊,準備查看的時候,異變突發,只見一柄雪白的細軟利劍,帶著寒光,破出水面,朝著巴屠的面門刺了過去。
這一襲擊的時機、角度可謂是完美,幾乎必殺。
可是巴屠不僅不懼怕,反而面露喜色︰「沒跑就好,沒跑就好。」
噗呲——
隨即,這口軟見,直接插進了巴屠的右眼窩,白的紅的爆了一臉,甚至長劍都已經刺穿了他的後腦勺。
此時的巴屠,似乎漸漸的沒了氣息。
而這時的應道缺,也出現在了巴屠的對面,但她的蛇尾,卻凹進去了一塊,顯然是被之前巴屠丟進溪流的錘子所傷。
看著自己的長劍,已然刺入巴屠腦袋,應道缺松了口氣,這下應該死了吧?
但下一刻,應道缺一雙美眸直接瞪大,因為巴屠不知何時,又重新張開了另一只眼楮,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應道缺。
「魔傀?!」應道缺心中震驚,因為巴屠現在已經完全沒有生命的氣息,他僅剩的一只瞳孔變得漆黑,渾身上下冒著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魔氣。
應道缺曾經听聞,魔神殿有一種特殊的方式,在魔神殿之人還活著的時候,就將其煉制,待其一死,便可立馬化作保留生前意識的傀儡,繼續戰斗。
但這個意識的保留並不能長久,到了最後,會逐漸消散,變成沒有絲毫意識、感情的殺人機器。
而且要煉制這種東西極其困難,消耗的材料也很珍貴。
並且在煉制的過程中,可能因為承受不住,被煉制的人直接便痛苦死了,這樣一來,材料和願意被煉制的人都沒了。
所以即便是魔神殿,也很少煉制這種東西。
可今天居然讓自己遇見了,看來這魔神殿對自己可真是關照。
現在的巴屠,身上沒了痛覺,而且還有意識,肉身也更強大,比起之前更加恐怖。
「魔神殿的人,倒是看得起我,居然願意消耗一尊魔傀來殺我。」被掐住喉嚨的應道缺,此時臉上似乎平靜了下來。
此時,她左臉上,紫色的神秘圖案,竟然開始發亮。
……
戰場秘境之外,看著光幕里的一幕。
嘯川妖君一臉肉疼,這個巴屠可是他煉死了不知道多少妖族,耗費了多少材料才成功的,今天居然沒了,這不由得他不肉疼。
「道缺著孩子,莫不是要爆發血脈力量了嗎?」卿邪妖君看著應道缺的樣子,皺眉道。
盛妖王沒有回話,只是淡淡的看著光幕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