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市,千代田區,皇居
充滿著古典日式風情的房間內,一位仿佛普通老婦人般的和服老嫗親自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了同樣端坐在榻榻米上的巫女。
上杉繪梨衣,她撫模著剛剛放下的和弓,微笑著面對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西裝老者。一顰一笑間,她將日本傳統女性的溫婉和武士的硬氣結合在一起,充滿著一種別樣的魅力。
「怎麼樣了?」
明先生作為神道教的最領袖,他輕輕的押了一口碧綠的茶水,對著示意與自己相伴到老的和服老嫗一起坐下,他望著紅白相間的巫女。
「可以,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上杉繪梨衣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來自高位生命的壓迫感逐漸消失,她放松身體,坦然一笑,就像是鄰居家的普通女孩子模樣。
「等他回來後‘八尺曲勾玉’就會借給他恢復靈魂了……」
「你確定不後悔嗎?」
「如果早些知道他也是……我根本不會答應他那樣的條件!」
明先生雖然語氣中充盈著淺顯的不滿,但是繪梨衣听的出來,他潛藏在這句話之下的意思。
「沒問題!」
明先生望著上杉繪梨衣那嬌俏的容顏,輕輕嘆一口氣,他知道那樣的現實對于這些年輕一輩來說,實在是太過于殘酷。
但是這種殘忍,卻又不得已而為之。
「算上繪梨衣你在內,我神道教當下共有五位天人,而五位天人中,只有你走上了那條‘道路’……」
明先生所在的日本皇室,是有族譜的真正意義上神裔。
作為神裔的代價,雖然每一任的皇族家主,都擁有統御整個日本‘地脈之氣’的力量,但是他們,卻無法通過修煉使自己的壽命延長……
「不管這條路上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只要那種‘存在’誕生,所有的犧牲都會有意義!」
「路,是要自己走出來的……」
……
東京機場,在天草式的安排下,機場特別借調了一架私人飛機。
在雅妮絲和她的修女隊友們不甘的掙扎中,方宏將這些已經被方宏利用封禁魔術鎖住神海魔力源泉的戰斗修女丟上飛機。
「天草式的諸位也要一起去歐洲嗎?」
方宏看著站在前面,同樣有著刺蝟頭,看上去跟上條當麻像是父子一般的十字教現任教宗,建宮齋字。
「大家其實都想去見一見女皇大人呢。」
「更何況,就算我們繼續留在日本,發生了這樣事情後神道教也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好感吧!」
伴隨著建宮齋字的聲音,跟在他後面的四十多名男男女女同樣的了頭,似乎已經通過了提案。
「寄人籬下啊!」
方宏月兌口而出,不過看著建宮齋字嘴里流露出來的苦澀,方宏也不好多說什麼,他拍了拍建宮齋字的肩膀,只能為他送上祝福。
私人飛機內部,大多數都是被俘虜的戰斗修女。
為了防止她們中途禍害客機,所以她們被單獨套上了拘束衣。
「雅妮絲大人!」
有著金色頭發的十歲修女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小小的修女剛剛睜開眼楮,就注意到自己的手臂被束縛在後腕,她帶驚慌的望著自己的首領。
「任務失敗,我們輸了!」
雅妮絲•桑提斯閉著眼楮,用一種非常淡然的語氣說道。
「這次任務失敗都是因為我輕敵的緣故,你們放心,我會向主教大人請下懲罰的。」
一邊說著,雅妮絲一邊看著自己的腳下,在那里有著一根已經收攏了翅膀的‘蓮花帳’。
天草式的諸位同樣登上了飛機。
方宏看著身旁的茵蒂克絲和紅毛神父史提爾以及上條當麻三人,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現在準備去哪兒?」
「自然是回去!」上條當麻似乎是理所應當般的說道。
「那好,你們先走」……?不過說起來,貌不是最近因為‘大霸星祭’所有的學校都增加體育課嘛!」
……
‘八尺瓊勾玉’看起來並不漂亮,與其像是玉,更不如說就是一塊看上去破破爛爛的破石頭。
平凡中蘊藏著不容經視的力量。
閉目,盤膝,方宏瞬間觀想了神魂出竅的法門,想象自身在爬一座塔,一層一層隨後在塔頂猛然一躍。
光芒大放,在肉眼中平淡無奇的‘八尺瓊曲玉’出現在靈魂感知中,卻像是噴發的火山一般,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極其龐大的靈魂能量。
溫暖的靈魂能量就像是母親的手一般,一次次沖刷著方宏那遭受重創的靈魂。
「哦,啊——」
靈魂是超越**的存在,靈魂上的舒適使得身披法衣的方宏魂不得已的驚聲申吟了起來。
這個。世界藏身與虛幻,現形與真實。
靈魂損傷的修復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如果說方宏之前是在背著鐵房門這樣的事情,仿佛不願被間隔開,靈魂根本感知不到‘道’的存在。
那麼,隨著方宏靈魂損傷逐漸被祝福,在內心世界中,方宏逐漸抱住了一個殘缺的少女虛影。
一顆大樹參天而起,巨大的樹冠代替了天空。
這是——
或許是因禍得福,方宏能夠感覺道在自己的身邊圍繞著貌似來自百合子身上的力量。
矢量操作?
不,魔法師應當不可以使用魔法才對,方宏也不知道圍繞著自己靈魂盤旋的家伙想要做什麼。
「不,不單單是矢量操控,而是……另一種無法言語的存在。」
龐大的法相盡可能的收縮自己的體系,法相表面的數千條經脈買亮起了大半,赫然已經超越了闇逢魔的程度。
說不清,道不明,那是只有領悟到了,才會明白的東西!
伴隨著法相的逐漸成長,方宏那不過拳頭大小的靈體,也在逐漸放大……
漸漸的,一絲超越了凡人的高等生命氣息,從方宏的靈魂體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