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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辛夷花盡杏花飛

一步踏出,眼前的天地隨之改變。

現在,想要把他怎麼樣,以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劃分,只有天階修者才能辦到了。

哪怕他才只是一只腳人階一只腳地階,但就算地階大成的修者,如徐亦山之流,也傷不了他一根頭發絲。

曾經的大宗師,就是這麼不講理。

許廣陵笑吟吟地,心情甚好。

這個地方雖然堪稱治世,生態環境相當不錯,但對許廣陵來說,還是「沒底」。

游走在一個遍是修者的世界,作為一個普通人,不是你行得端走得正就可以無咎的,易經里有一個詞對這種情況形容得非常之好,「無妄之災」。

前世有一句俏皮話,老大和老二打架,把老三給打死了。

話是俏皮,但如果當事人是老三,那就一點都不俏皮了。

其實都是一樣的道理。

小舟沒有悠游于大海的資格。

小舟可以悠游麼?

可以。

你到小池塘里。

或者向來就無風無浪的小河里。

就如同是雨天,閑敲棋子落燈花是一個樣子,東臨碣石有遺篇又是一個樣子。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許廣陵現在不用擔心和考慮一些亂七八糟的雜事了。

眼前,是萬里無雲,身前,是海闊天空。

甚至,惡作劇點,他都可以扮一下「聖人」。這個世界的聖人他恰好見過一位,cosplay起來,都不帶眨眼的。

許廣陵出了小木屋。

小雨淅淅,但已無一滴可以沾他的身。

這個境界,這個世界叫做「引氣」。

引氣的涵義有兩個︰

一是通過打通的竅穴連通自身與外界,從而援引天地間的靈氣滋潤、洗滌身體。

二是在身與外界相合的過程中,心神像是操控自己身體一樣地,操控外界。

簡而言之,修者從開竅境踏入引氣境,也就是從人階步入地階,自此之後,修煉將不再是局限于己身,而是更多地依賴于身外的環境。

來到泳池邊,許廣陵三兩下抖落衣服,跳了下去。

此刻,他的身體內固然是一塵不染接近無瑕,但皮膚表層,卻是有著不少雜質。

沒有許同輝之前幾次徹底「換膚」那麼夸張。

幾乎是許廣陵跳下水的一瞬間,隔了好遠,正沉沉酣睡著的許同輝一下子坐起身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只拿了放在床頭櫃上的劍,就縱身飛一般地向這邊撲來。

「少爺?」

來到近前,許同輝的倉促化為疑惑。

「把劍放下,沒什麼事,更不是有什麼外敵入侵。」許廣陵笑吟吟說道,「來,下來一起游泳。」

許廣陵其實都好多天沒泡過水了。

許同輝也一樣,這個傻子,在前些天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衛在許廣陵身邊,就連夜里休息時也都隨侍在側,也就是最近幾天許廣陵身體轉好,才吆喝他轉回以前一樣。

「少爺,你的身體……」許同輝有太多疑惑。

「沒事了,徹底好了,比以前還要好。」許廣陵道。

許同輝明顯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心底放下了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然後把自己像是利箭一樣地投入水中。

入水時,卻幾乎沒有激起一點水花。

比前世的那些跳水健將還要靚。

泡在水中,身體表層的污垢漸漸地化為烏有,許廣陵的身體也很快地呈現出了前世才有的特質。

晶瑩若玉。

這是「不合理」的,連修煉的年歲都沒到,身體的體征怎麼能像是大修士一樣呢?

別看許同輝換過幾次膚,但那不過是徒有其表而已,如果是白天,兩人站在一起,就能明顯地看出區別來了,而且是天壤之別。

所以就在游泳的過程中,許廣陵的身體又漸漸地發生著變化。

劍收進鞘。

玉封入匣。

或者用道德經中的那句話來說,「和其光,同其塵。」

片刻後,若從外表看起來,許廣陵,還是以前的那個許廣陵。

這也是「大宗師」才能辦到的事了。

至此,意外晉升之事,告一段落。

事是好事,而且是大好事,但這無疑打亂了許廣陵以前的計劃。

所以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呢,許廣陵真的沒想到,身體在徹底地陷入崩壞後,隨後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一種反彈。

怎麼說呢,只能說造化太過神奇,哪怕是大宗師,所窺及的,也不過只是大海之一粟而已。

大宗師?

大宗師就了不起麼?

在造化面前,何足道哉!

當然了,這也是一次大收獲,為許廣陵的「大宗師領域的大宗」研究開拓了一個新體系,補上了一個許廣陵以前的認識空白。

但接下來,該如何研究呢?

許同輝和田浩以後都會是地階。

但這都需要時間。

哪怕即時成就,許廣陵也需要更多的樣本,以進行他對于基礎修煉階段的研究和探索。

許廣陵自己也是樣本之一,而且是最好最方便的樣本,但他的這個樣本並不「標準」,幾乎沒有任何普適性的參考意義。

——從這次晉升就可以看到了。

轉世重來,他連按部就班都做不到。

老黃瓜再怎麼刷綠漆,也裝不了女敕的。

他自己假裝女敕,別人也認為他女敕,但造化不承認啊,隨便道一聲「去!」就把他給一腳踢到了地階。

說不想前進那是矯情,但這個階段的前進,許廣陵那是真不想!

他想的是研究。

但這一步跨出,他自己這個樣本,不能用了。

仰躺在水面,兩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蹬著,許廣陵把自己當成是一葉小舟般地向前劃,然後思忖著。

以前,他是做了「百年規劃」,打算在一百年內自身只是凝氣及通脈層次的。但這麼長的時間如果只研究凝氣及通脈,又無疑是太過浪費了。

所以許廣陵是做了兩手打算的。

排除在莊家的落子不提,一手打算,許廣陵是以自己的這個身體為樣本,研究凝氣,研究通脈。

另一手打算,就是以許同輝和田浩為樣本,在這百年時間內,推著他們一直往上走,從凝氣一直往上,具體能上到哪里不作限定。

而他們能上到哪里,許廣陵的研究便也能推行到哪里。

現在,計劃徹底報廢。

眼下,原定計劃需要作重新修正。

一是網羅更多的基礎樣本,許同輝和田浩雖然還能作樣本,但他們都是「非典型」的,正宗的、典型的基礎樣本,許廣陵以前可以自己來,但現在已經徹底出局。

所以,要找一個或多個小孩子來。

二麼,地階的研究也可以同步展開,他的這個樣本還是不標準,沒有代表意義,需要找一個或多個地階的修者。

這兩個。

他的切入點,應該是什麼?

念動之間,許廣陵便想到了。——其實可供選擇的本來也不多。

大宗師。

大宗,醫之大宗,藥之大宗。

這三個領域都是可以拿出來的,其它的各個大宗,或者說他其它領域的成就,于修行而言都只是外道。

大宗師,這個方面的成就,應用在許同輝和田浩兩人身上就可以了。

所以,剩下的,就是醫、藥兩途。

「這位是藥師堂堂主,甘從式。」那一天,宴會上,徐亦山對許同輝這般介紹道。

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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