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雲冷汗直流,落花舞哼了聲,渾身戰甲早已穿戴整齊離開。
她得了帝袋,帝威浩蕩,加之本離帝級一步之遙,無雲等誰還能降住?
直至汗留到雲上,滴穿下方的雲彩,他看到一直在窺探的斗王。
斗王不好意思繞繞頭,吶吶道︰「今天晚上睡覺怎麼沒听到動靜,以往動靜很大,驚天動地,今個,咋沒有了!」
等熊老三留下一些記憶畫面與龍一離開後,癱倒不起的無雲仰望著灰蒙蒙色的天空,喃喃︰「難道,我這一朵雲,真要被誰捕獲!」
回憶了半天,總有一些情節迷糊,更多的是一些豪情萬丈的話。
他望著斗王,搖頭嘆息時,後者道︰「少爺,你昨天還在說一切盡在掌控,今天……」
無雲苦笑,看著熊老三的給的畫面,斗王,龍一,犴駝拋來的景象,頓時明了。
他道:"還好你提醒我,否則,我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
斗王一愣,破口而出︰「你相信醉酒後自己的話?」
隨著畫面越來越多,無雲暈乎的記憶開始浮出,展現眼前,與眾人記憶的畫面漸漸吻合。
那一天的晚上,被落花舞灌醉後,無雲開始掙扎。
誰能想到,無雲的掙扎,宛如帝器附身,一股股壓抑的帝威傳來。
落花舞措不及手,勉強擋住後,愣道︰「黑馬道兄給了你帝器護身,理當如此。他這麼看重你,把你當兒子一樣看待…」
「不懂別瞎嗶嗶!」
醉酒後的無雲,話語極具挑戰性,月落舞一怒,就要發威治治這帶髒話的口頭語,被無雲下一句愣住。
「他當我兒子差不多,不,我兒子也不會這麼黑!還是一匹獨角矮馬……」
無雲肆無忌憚,落花舞表情越豐富,他話越大膽︰「什麼返祖的仙脈,說白了,最為普通的馬,還因為老白不努力,沒有渡一絲仙器,這廝還傻乎乎的送帝器。我呸!什麼眼光。」
無雲實話實話,但听空中雷霆一片,竟然是偷听的犴駝忍不住發火,後來被龍一拉住,兩者大肆爭斗起來。
龍一玄仙巔峰修為,犴駝不用帝威,不是對手,只能用帝骨余威應對,打了一會,無雲聲音又大了起來。
「什麼,為什麼那條龍,帝蛇不吃了?哈哈,你開什麼玩笑,蛇就是蛇,就算她長成一座山,也不會是一條龍的對手。就算她吞掉所有龍,也變不成龍形狀。神龍在世,九九八十一難,每一條完整的神龍,都可守護一個世界。若那毒婦敢過來,我保證,讓龍一把她吃的連骨頭也不剩,你信不信!」
「不信,帝蛇二劫,渡過三劫後,整個仙界龍族將遭受滅頂之災。現今所有龍族都已遷移出仙界,逃亡其他異空間,而且,龍族如過街老鼠,總有一天會消失的!」
落花舞手剛要拉住搖擺的無雲,豈料無雲渾身一震,萬生化仙帝袋被招來裝入魂河中,並且,毫無排斥情況。他反手
一摟,抱住其腰,很隨意的又一丟,如跳交際舞,搖頭嘆道︰「你不像她!」
「她是誰?」
「她太多,好多,多到最後,我不停的逃避。」
「神魂顛倒,花海現!」落花舞被調戲,大怒,一個毛頭小子,還敢佔她便宜,動手間,整個山澗爆出一股無敵氣息。這是仙王才有的手段。
她準備直接用仙王威能,擒獲這個依靠帝器做夢的小毛孩。
只見整個山澗里,長滿了花朵,而無雲與落花舞,就在巨大無比如山川河流的花蕾上,對目相望,隨後前者一笑,萬花啟開,升起一股股仙煙之氣,伴隨著眾多暖心的味道。
曾經的無雲最怕什麼?不怕對方硬杠——怕黏,不怕愣,就怕對方陣法,怕困,怕軟。
花海中,只見無雲周圍,突然一一浮現七位身影,這七位女人,散發著無與倫比的美麗與魅力,哪怕換陣,都不能完全將這七位女子容貌形成。
隨著無雲驚叫中躲閃,七位身影慢慢模糊,但隨即,出現另一個身影,這個影子出現後,開始不由自主的念起了神語,並且,在無雲制止中,這神語如一個個幾何圖形,符號,符文匯聚一起,形成一個巨大陣法,穿破空間,打破時間,直接把花海變成無數星辰。
隨著星辰變小,顯示出整個宇宙的跡象,接著宇宙變小,更多的宇宙出現,如同一條緊湊河流,流淌著茫茫空間里。
河流之下,是無數小溪,這些小溪全部黯淡無光,可又托起眾多宇宙。而宇宙之上,也就是河流之上, 有一個源頭,像一個巨大的門戶,像一個古老頭顱。總之你認為像什麼,它就是什麼。
那就是這些宇宙最高的起源點,就是高高在上不可觸及的神界。
落花舞被這一切驚呆了,她看著神界,仿佛能听到有無數的聲音再追問誰在開啟維度通道,在與外界聯系。
隨著眾多宇宙變小,隨著廣闊無比的神界變小,一個如同女人小腳的維度浮現。這就是整個維度的容貌。可蒼茫的空間里,還有很多維度,落花舞甚至能感覺到,可在花海的表現中,看不到。
直至達到一定遠的距離時,直至她看到神界中伸出一個巨大的手掌,斬斷這一切時,直至所聯系的另一個維度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終于死了,該來見我了。
啪!
整個花海湮滅,只傳達一句話,不斷擴散。
無雲再次驚叫,怒吼著︰「你才死了,你們全死了,我都還活著!」
他醉酒壯膽,先罵後訴說,嗦半天發現花海異像都被掐斷,立即指著天上高聲罵著。甚至還腳劃著圈圈,手寫著字,並且每個詛咒施展後都消失一空!
「讓你們這些站最高的摔最狠,下輩子全部投胎做凡人!」
落花舞分辨不出剛才的景象真偽,但法術被破,讓她又喜又驚。從魂海里隨意祭出一件仙器。這仙器比不上百鎮千邪困樓,很像一個大水壺,高帽的瓶口一傾斜,一股芳香之氣涌來。
頓時,被破的花海修補如初,甚至,無雲的身上開始長起花朵。
無雲臉上每長一朵藍色紅色黃色的花朵,神魂里就會被花蕾包裹住一層,等全身上下幾千只後,神魂也如此。
被困得無雲大聲怒吼,帝袋浮現,所有花朵被收入,落入綠葉手中,被開心大笑著種在小蟲頭頂,頓時,光光如也的頭頂,如畫符文一般,全是花的形態。
「花和尚,花大佛!」
小蟲看著外界,心虛說道︰「咱倆趕緊離開這兒,別收集煞氣了,你突破仙王板上釘釘,這無雲前輩喝酒發狂,說不定小鞋穿牢!」
綠葉點頭,感慨著,說突破仙王回領地看看兄弟姐妹時,後者頭搖的更狠了︰「你回不去的,不要問為什麼,就是成為仙帝,也不行。他這次付出這麼多,就是重新開始,埋名隱姓。但凡知道他身份的,要麼看著他離開,要麼跟著他離開,要麼,魂飛魄散,真靈不剩!」
「啊……」
被收走神通後,落花舞有點重視,問道︰「看不出你修行還真奇特。能動用帝器半分威能。你以為這樣,能用帝器鎮壓我?可笑!」
她手再次指著仙壺,里面倒出一個水色生物來。這水色生物,被念念有詞的咒語形成生命,由大到小,無視無雲帝袋,直接走入他魂河之中。
「小小術咒,也敢擺弄。我來教你,此仙界中未有的神通!」
無雲哈哈一笑,少年狂妄的影子進入落花舞的眼神中。
——這就是咒術,進入眼神中影子跳起舞來,節奏勁爆,帶動落花舞的心情。
每扭動一下,會傳來一股動听的音樂,落花舞一听,頓時被吸引,她從未听到過這樣樂曲。甚至,听到動听處,那音樂隱隱約約講述著某個淒美的愛情故事。
「月七這麼小,能有什麼強大的手段困住自己!」她穩住心神,仔細听看,頓時眼前一變,出現一個神奇的世界中。
這兒的世界沒有仙神,沒有法術,卻有類似仙法的吞吐之道,秩序不同,所謂的修行,就是順從天地。
隨著音樂轉變,她又來到一處壯麗的宇宙中,那兒屬于機器的時代,每一個智能的機器如同器靈,小到隕石,大到星恆,甚至有她想都不敢想,星系大小的巨大機器,運轉不休。
落花舞一嘆,再好的文明,失去了神力,也只能用其來彌補。
嘆息剛過,她又看到一處奇異的世界,此處的修行宛如魔法,舉起寶石瓖嵌的法杖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她又看到一些長相奇怪的強大者,被稱之為天使和惡魔。
直到她看到另一種世界時,方開始震驚。這個世界,沒有大小,廣闊無邊。里面生活者看不到真實面目,卻可以創造天地。
他們為實,天地為虛,思維所到之處,生命,星系,宇宙慢慢成長。
尤其他們交流的方式極為特別,屬于一團團看不清的物質,卻有獨特的形態,不屑去變化其他面容。仿佛他們的面容,是神靈,至高無上的聖族獨有的印記。
而他們與人交戰,思維一動,萬物皆動,每每都是創造處一個個宇宙去相互爭斗,直至另一方創造力衰弱,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