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怎麼說的，該來的總會來的。
狗的本質還是狗，也好在王遠不知道這兩人的想法，不然肯定會一腳把他們全部踢出去。
「王公子，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只有頭兩年才有如此低價？」
李世民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詢問。
「莫非在一年之後，還會有什麼別的變化不成？」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狗大戶會如何坑害自己。
這一次有了準備，李世民就不相信自己還能輸！
再輸，他就是傻逼！
「這不是廢話嗎？」
「你剛才都說了，本公子從來都不干大善事。」
王遠白了李世民一眼，沒好氣道︰
「雖然我恨不得一腳把你踹死，但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猜對了。」
「而且是非常對！」
「能讓李二佔一年便宜，已經算我仁義至盡了。」
「從第二年開始，才是真正開宰的時候，因為到時候我會直接把戰馬價格提高十倍！」
說完，王遠的嘴角猛地上揚，露出了一絲人畜無害的微笑。
那個模樣簡直和惡魔沒有什麼兩樣。
別人不知道，但在李世民眼中就是如此。
「湊！」
哪怕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听到這話後的李世民還是一個踉蹌，險些當場跌倒。
媽耶！
十倍呀！
你咋不上天呀！
這個狗大戶怎麼天天盯著自己的國庫開宰殺，就不能去盯盯世家嗎？
這都是什麼仇什麼怨？
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呀？
不過在震驚之後，換個角度想了一下，李世民內心又升起了新的疑惑。
「王公子，你現在就揚言要在一年後提高十倍價格，是不是有些言之過早了！」
這個狗大戶不就是養個馬嗎？
大不了就是強壯一點，難不成還能養出別個新花樣來了？
憑什麼他會覺得，就算一年後把價格提高十倍，自己也會購買？
這樣想著李世民的信心，頓時又回來了。
沒錯，就算苟大戶一年後會把馬匹價格提高十倍，可以也要有人買才可以啊！
自己又不是腦殘，放了那麼多農戶和養馬八坊的戰馬不去買，為什麼非要為了這一點強壯，去給這個狗大戶送錢？
李靖也在一旁顫聲發問︰
「雖然說當今聖天子無比開明，可你這樣突然提高十倍價格，就不怕惹陛下不高興嗎？」
「天底下有那麼多馬可以買，你為什麼覺得聖天子非得買你的馬不可？」
「而且，你就不害怕徹底惹怒陛下嗎？」
李麗質也跟著點頭，雖然她不是很懂這些，但也本能覺得王公子這樣做踫牆角的可能性非常大。
耶耶雖然很蠢，但也不是弱智呀！
「哈哈！」
「惹怒?根本就不存在惹怒！」
王遠大笑道︰
「我這次在余杭開辦馬場，肯定是大搞特搞，並且一開始就是讓天下人知道，我在虧錢給大唐打工。」
「如此一來，就算是李二回過味來，對我有歹意，也難以下手。」
「更別說，我之前為了大唐立下了那麼多功勞，給他解決了那麼多問題。」
「加起來的功績之大，已經讓整個天下百姓都對我崇敬萬分。」
「這個時候他要是對我下手，那就是在根本上分裂大唐的帝國根基。」
「只要李二他不傻，就肯定不會做如此自掘墳墓之事。」
「因此這個坑，以李二的能耐，他絕對逃不掉的！」
王遠說著，拿了一個茶壺，倒了一杯茶水，喝完之後才接著道︰
「這是道義的綁架，是堂堂正正的陽謀，李二不可能逃月兌的。」
「就算他惱火，想要給我警告，大不了到時候我直接不養就是了。」
「到時候，我看到底是誰更加著急！」
听到這樣一番話之後，李靖的腦海，頓時亂作了一團，陷入深深的懵逼之中。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王公子對陛下，也太過了解了吧？
可當著陛下的面這樣說，真的好嗎？
他偷模著看向了李世民，果不其然，後者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甚至還隱隱有發紫的傾向。
現在這里可是他的主場，還有李承乾這個後手。
到底是誰給狗大戶如此自信，讓他認為吃定了自己？
李世民壓下內心怒火，沒好氣說道︰「王公子，你剛才雖然說了很多，但卻沒有一句是在點子上的。」
「就算如同你剛才所說的，陛下根本無法拿你怎麼樣。」
「可你有沒有想過？最開始的問題依舊沒有被解決。」
「為什麼陛下非要買你的馬匹不成？」
「王公子，你難道真以為聖天子是傻逼嗎？」
說到最後，李世民已經徹底站直，完全就是在俯視王遠。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李世民這一次，怎麼著也要把這個狗大戶給打壓下去！
「很簡單，因為一年後李二已經找不到別的馬可以買了。」
王遠模了模下巴，因為二十萬戰馬名冊的原因，也不在意老李略顯「放肆」的語氣和動作，嘴角上又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李二不買也要買，否則以後就只能守著他那些養馬八坊來過日子了。」
「到時候，他每年只有幾萬匹馬，你覺得李二這個戰爭狂人會不會著急？」
「王公子，你還是沒有說重」
李世民繼續追問，還沒等他說完，王遠悠悠開口打斷︰「急什麼，重點現在就來了。」
「你們知道我為何要說一年之後才開始坑李二嗎？」
「因為在頭一年，他還能從其他農戶那里購買到戰馬。」
「而一年之後，除了我這里，他在別處已經不可能買得到戰馬了。」
「每一年朝廷收購的馬匹就那麼多，在價格減半，強壯程度翻倍的程度下，只要我養的足夠多，那麼朝廷就不需要再找其它農戶。」
聞言，李世民一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內心升起濃濃的不安！
而王遠也繼續道︰
「到時候，農戶養的馬匹就徹底賣不出去，別說是散養的農戶了，就算是世家大族也承受不起這些損失！」
「如此一來，你覺得第二年他們還會繼續來認領戰馬名冊？繼續虧錢嗎？」
李世民和李靖皆是一陣目瞪口呆，被嚇到冷汗直冒呀！
草！
狗大戶這一招，簡直就是釜底抽薪，一環接著一環，堂堂正正的陽謀碾壓呀！
本以為得知王遠的計劃之後，就算再不濟，自己也可能有反制的手段。
可現在，他們卻是根本想不到任何解決之法！
這太絕了吧！
「老李？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遠似笑非笑地看向李世民，而後者臉色變換了數次，也最終定格在了欲哭無淚︰
「有！」
「我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