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其實老孫這貨剛才純粹是在胡言亂語。」
「但凡腦子能夠正常一點,都講不出這麼腦癱的話語!」
听到王遠的問話,房玄齡顯然還是氣頭上。
他並沒有解釋自己的來意,而是繼續在數落著長孫無忌。
而且是從里到外,層層都數落了一邊,把這位齊國公數落的一文不值。
長孫無忌眨了眨眼,也沒有反駁。
這個破事,的確是他比較理虧,這個啞巴虧他也認了。
「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
王遠很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看著幾人,撇嘴道︰
「有什麼就快說吧,你們要是再吵架下去,我就讓人把你們通通都給趕出去了!」
他的語氣非常嚴厲,很顯然,王遠對老房幾人已經覺得厭煩了。
自己等人這是被嫌棄了嗎?
房玄齡,長孫無忌和杜如晦三人能走到這一步,可謂都是人精,自然能夠明白王遠語氣中的不滿情緒。
三人念頭飛轉,杜如晦則是在默默感嘆。
三位大唐國公,居然會被一個少年郎給嫌棄了?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信
杜如晦念頭微微一轉,內心一陣無語,但還是準備上前給王遠倒上一杯酒水。
然而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已經下一步走了上前,賠笑著來到了王遠的身旁。
隨即,一人負責捶背,一人負責去倒洗腳水,十分的熟練。
那個模樣,像極攬客的青樓女子,熱情好客,「媚眼如絲」,看的杜如晦一愣一愣的。
原來,除了他還有幾分「氣節」,只打算給王遠倒上一杯酒水外,另外那兩個家伙已經連底線是什麼都忘記了!
果然論起無恥,自己比起這兩貨還是相差太多了呀!
杜如晦撇嘴,內心一陣鄙夷,對兩人的所作所為很是不屑,打心底覺得兩人在侮辱大唐國公的臉面。
雖然王公子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能不能注意一點形象?
杜如晦很鄙夷,很藐視,很不屑!
然後下一刻,他也賠笑著走了上前,很是恭謹給王遠倒上一杯酒水。
「公子,這酒水可好喝了!」杜如晦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老喬,這是我親自釀出來的酒水。」王遠眨了眨眼。
杜如晦神色一僵,但很快便回過神來,陶醉道︰
「難怪這酒水喝起來有種舒暢之感,如同在沐浴聖光,讓我感覺自己的消渴癥都快被根治了。」
「這酒水果然還是要分人釀造的呀!」
王遠愣了愣,還沒說話,大腿上的小樂兒就先笑了起來,小臉蛋肉嘟嘟。
「喬叔叔,你說的話真得好有才華呀!」
「小樂兒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你。」
「哈哈!」
「那有小樂兒你說的那麼多夸張。」
杜如晦大笑著,愈發恭謹︰「我這點才華在王公子面前就不要提了,關鍵王公子還那麼的低調。」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呀!」
王遠露出「大大」的微笑,打心底的舒服,連連回道不敢當,卻和杜如晦聊得愈發親切。
「而且這大白天,瞎說什麼大實話?讓我多不好意思呀!」
那副模樣,仿佛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甚至還嚷嚷著要當場結拜。
牛逼呀!
長孫無忌,房玄齡看著這一幕,徹底目瞪口呆了,內心無比扯淡!
這還是那個常常以儒家的傳統來要求自己的杜如晦嗎?
這太扯了吧!
他之前的死腦筋和清高,都去哪里了?
可看到王遠那個興高采烈的模樣,又听到杜如晦開始吹噓起了自己的兵部。
兩人立刻急了,連忙上前,不約而同地開始對王遠的各種吹噓。
不就是夸人嗎?
誰怕過誰呀!
一時間,王遠耳中全是各種贊美之詞。
房玄齡,長孫無忌和杜如晦三人都是竭盡所能,甚至對對子了起來,誰也不服誰。
這听得,連他這個穿越者都為之目瞪口呆。
原來,還能這樣夸人的呀!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哇哇哇!」
而小樂兒也訝然看著這一切,小嘴不斷發出各種含義莫名的驚嘆,黑溜溜的大眼中全是各種各樣的小星星。
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小肉手一蹬,這個身子就從王遠的大腿上「滑」了下來,然後邁開腳丫就跑出廳堂,溜入了書房之內。
王遠的書房,因為藏著很多瘦金體書畫,所以平時是禁止別人進入。
一直以來都有下人在看守,不過小樂兒這丫頭卻是一個例外,沒人敢攔她。
這丫頭去書房干嘛了?
王遠雖然迷惑,但在老房三人的圍攻下,暫時也走不開身。
而隨著時間流逝,老房三人的話語也開始從對王遠單純的夸張,變成對自己各自部門的吹噓。
而這對于王遠來說,就很沒有意思了!
這真的真的不是因為王遠喜歡被夸,只是他又不打算去當官,這三個逗比整天說這些又有什麼用處呢?
因此听了沒幾句,王遠就面色厭惡地揮了揮手,制止了三人。沒好氣道︰
「如果你們來的目的,只是想要拉我去當官,然後借此高攀我的話,那恕我只能送客了!」
「我最後重申一次,我不打算做官,你們爭這些真的沒有意思!」
作為咸魚,王遠從來都沒有忘記過自己的初心。
「你們要麼喝酒,要麼就離開吧!」
王遠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王公子,這怎麼行呀!」
「就是,朝廷才是最適合王公子的好地方呀!」
听到這話,三人都有些著急了,連忙勸慰。
他們都說了那麼多,而且還冒著被大風險來挖陛下的牆角,如果就這樣空手而過,那豈不是白忙活了嗎?
房玄齡心中有怨氣,惡狠狠地看著長孫無忌︰「都怪你,沒事嚷嚷什麼呀!」
長孫無忌好不示弱︰「還怪我?你剛才不也在亂叫嗎?」
「你們這兩個無恥之徒都別吵了!」
杜如晦很是怨恨,如果不是被這兩個家伙攪合,他剛才就要成功。
說著,他們三人又開始爭吵了起來,大有再打一次的沖動。
他們在朝廷上,雖然有時候看彼此不爽,但畢竟是多年的老友,一般就只是明嘲暗諷,並不會直接出手。
而在王遠這里,他們似乎都很難得放下了自己內心的枷鎖,一言不合就想要打起來。
不得不說,這還是很魔幻的。
「你們要吵就到外面去。」
看著這三個又快要打起來的逗比,王遠愈發頭痛了起來。
這三個家伙,這是把他當成菜市場了吧?
「明叔,把他們給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