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沈夢現在坐的安靜,實際上內心一直突突個不停。
那可是深淵裂縫失控!
人類已知影響最大,最可怕的詭異事件。
一旦爆發,死傷人數難以估量。
異境暴動,展開領域時,籠罩一個範圍,把這個範圍內的生物屠殺殆盡,靈魂獻給異境,然後領域消失,越來越多的詭異沖出,形成一場大規模暴動。
而深淵裂縫,一出來,就相當于異境暴動的領域消失階段。
又是污染,又是跳出來大量詭異,巡查司但凡支援來的慢些,詭異都能堆成山。
兩相對比,其中差距顯而易見。
面對這種重大災難,沈夢心中生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鋪天蓋地的詭異潮,想要鎮壓,唯有拿人命去堆。
警報聲漸漸消下去,她緊張的情緒沒有隨之一同減弱。
坐在三樓位置看向窗外,能夠清晰看到巡查司外面的濃霧。
蔓延天際,灰蒙蒙一片,沒有生機,沒有陽光。單一色調,讓她壓抑的心情更加沉重幾分。
「听前輩們說,灰霧中存在詭異,假如我和其他普通人一樣,此刻想必沒有什麼還手之力吧。」
沈夢忽然想起自己的父親。
那個一直抗拒自己習武的男人。
他跛腳,身子有些佝,說不了幾句話,就會咳嗽個不停。
那個倔強的老頭,失去了最愛的妻子,還有一個不听話,天天叛逆的女兒。
身體這般不好,照理說正常人有了孩子,大概會希望孩子身體健康,不被疾病困擾。
成為超凡,基本可以說遠離小病小災,哪個做父母的會抗拒?
更何況這世道,有自保之力,有何不好的呢。
自己父親也不知怎麼想的。
不過話說回來。
真听父親的話,沒有學武,現在她大概率不會在中靈區,更不會被困在濃霧包裹的巡查司中。
這也算是……不听老人言的後果?
沈夢苦笑一聲。
臨到了危急關頭,想起父親來。
等等……
目光所及,樓下隊伍集結,一名名巡查官魚貫而入進入到武裝車中。
方才匆匆一瞥,她似乎看到一個眼熟身影上了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一個普通人……憑什麼上車。」
心髒砰的一下猛然跳動,手腳在這一刻忽然有種發麻的感覺。
目光緊鎖那台武裝車,隔著一層車殼,她當然什麼也看不見。
不行!
她噌的站了起來,徑直向外面走去。
「鐘叔?」門口,一名三十來歲的大叔手指交叉著坐著。
「小夢,有什麼事嗎?」他愣了愣,抬起頭問道。
「我出去一趟。」
「丫頭,別亂跑,外面危險。」
鐘強直接攔在他身前嚴肅說道。
「我必須得出去一趟,鐘哥您讓一下。」
「真不行,灰霧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很多。」
「危險也得去,我就下去確認一下。」
「你確認什麼?」鐘強站起身來。
「鐘叔,真沒時間了,再不下去,車子就開走了。」沈夢焦急道。
「行,我陪你下去一趟。」
沈夢打頭,鐘強緊隨其後。
下了樓,一輛輛武裝車駛出。
在哪在哪。
車輛都是同一個款式,看的她眼花繚亂。
從一個車牌移動到另一個車牌,終于,目光在一輛快要駛出巡查司範圍,進入到灰霧中的武裝車上停下。
是這輛!
身著官服,乘坐武裝車,直奔灰霧而去,準備做什麼不言而喻!
你一個普通人,瞎摻和什麼啊!!
「喂!!!」
沈夢大喊一聲。
除了引來一些疑惑詫異的目光外,沒有一輛車子停留。
該死。
眼看著車子即將被灰霧吞沒,一咬牙,她沖了出去。
還沒走兩步,胳膊直接被鐘強拉住。
「你瘋了!」
「鐘叔你放我過去,我好像看見我爸了!」
「啊?」鐘強的氣勢弱了半分。
小姑娘,你要是出事了……我們巡查司總司,怕是不太好擔得起這個後果啊。
他十分為難。
嗯,一人震懾一個勢力,這麼離譜的事情真就發生在了眼前。
昨晚之後,試問誰還敢小覷蜀山劍館,小覷周宸?
一人把一個頂級勢力滅了,據傳來的最新消息看,這人還沒受傷!
尼瑪的太離譜了。
多少來個重傷,我們也好接受啊。
一點傷沒受,確實有點不像人。
本來是要詢問周宸具體情況,誰也沒想到中靈區突發狀況。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蜀山劍館核心成員,沈夢的身份無限拔高實屬正常。
「鐘叔,車輛是去哪的?」
疑似父親乘坐的武裝車已駛入灰霧,自己追上去也晚了,沈夢只好扭過頭來問道。
「前往深淵裂縫。」
「讓我也去。」
「不行。」
「我已經三階後期了,三階若無意外,必須要前往深淵裂縫,我更是沒理由成為例外。」
沈夢手發力,腳尖點地,直接沖了出去。
她這猛地一動,鐘強竟是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她沖了出去。
「站住啊!」
鐘強面色微變,看了看灰霧,暗罵一聲,「這個死丫頭不讓人省心!」
沓沓沓。
腳步聲急促,在沒入灰霧一瞬間,方向感盡失,車聲也全然消失不見。
上一秒自己不遠處還有車,下一秒只剩下濃濃霧氣。
車呢?
她屏住呼吸,一口氣向前沖,估模著得有幾十米,仍舊沒有車的身影。
也沒見你們開那麼快啊,怎麼一下子全沒了?
正當她辨認方向之際,身後濃霧翻滾,黑著臉的鐘強追了上來。
「瘋了瘋了,你真是瘋了。知不知道灰霧里有多危險?」
「鐘叔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看著你去送死?」鐘強臉色更黑。
「和你沒關系的,鐘叔。」
「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鐘強警惕看著四周,「趕緊的,跟我回去,你肯定是眼花了,你父親可不住中靈區。」
「鐘叔你該不會是怕吧?」沈夢疑惑道。
「你說什麼呢臭丫頭!我會怕?!」他眼楮瞪得賊大,「老鐘我走南闖北,這輩子什麼時候怕過?我告訴你,就算這霧里全是六階詭異,我也不會怕!「
「鐘叔……」
「干嘛?」他依舊警惕看著四周。
「我好像,沒有提過我父親住在哪里吧?」
「……」
鐘強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