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主。」
「館主好。」
眾人紛紛打起招呼。
「大家看到了吧，張墨軒那一下，的確是斬鐵式。模到門檻，後面就好辦的多，完全領悟也只是時間問題。」
「多謝周館主！」
張墨軒感激道。
「不用謝我，能夠領悟，證明你的付出沒有白費。」周宸不急不緩走到人群中心，扭頭道，「蘊劍式，你也模到些門檻了吧？
「嘿嘿。」王冉撓撓頭，「上次在第二會場，危機之下，其實我就領悟一些了，但是後來被救，這一絲感覺我再也抓不住。我怕是當時自己的幻覺，突破的並非蘊劍式而是斬鐵式，我就沒有聲張。」
「好小子，那你這領悟速度也不錯。」
周宸點點頭，「不用懷疑自己，咱們蜀山劍館，前三式，模到門檻，後面就一定能夠領悟，一定要堅定信心，不要懷疑自己，不然反倒是影響自身進度。」
「館主，那你這意思，後面幾個境界，模到門檻，一不一定能夠領悟？」
王冉發現盲點，「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嗯，這些日子我檢討了一下自己。」
畢竟你們資質太差，我不能對你們要求太高。
當然，這話不能明說出來打擊眾人。
「後面兩個境界，雖是基礎，但對大部分人來說，可能終其一生，怕是都無法領悟。」
「這麼夸張？」
王冉下意識反問。
「沒錯，就是這麼夸張。可以預料，大部分人將來最高也就止步于高級學員。不過不要灰心，到時候，武館做大，會有新的等級劃分。斬鐵式，劍壓，都是能夠深入學習的內容，領悟到深處，不比後面幾個境界差。」
「館主，要不您給我們展示一手斬鋼式唄。」
有新學員出聲。
「是啊是啊，我們也想看。」
「其實沒什麼可看的，因為周館主用了，你們也看不懂。」
王冉笑罵一聲。
他私下向周宸詢問過，也見過周宸出手。
拿著劍輕輕一磕，一把椅子當場碎成細小碎屑。
說實話，根本看不懂。
也不能說不懂。
總之看完後他心里就一個反應︰
握草，什麼東西，好牛比，怎麼就碎了？怎麼做到的？這玩意兒真屬于劍道？
「那就給你們來點簡單易懂的。」周宸搖頭，「上次給你展示的，不過斬鋼式第一階段。第二階段的話……大家散開一下。」
人群立刻四散開。
「水！」
周宸手腕一震，拿捏著鵝毛扇，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空氣中濕度驟然加大，羽扇劃過之處，竟是出現一圈水波留痕！
「火！」
還沒完，他凌空躍起，羽扇唰的一聲，又劃出一圈火環，熾熱溫度迎面撲來，眾人下意識再後退幾步。
「冰！」
羽扇再扇，溫度急轉而下，以周宸腳下為圓心，向四周擴散數米。
地面結結實實的被凍上，宛如神跡！
這算哪門子的靈技？？
眾人已然看傻眼。
「萬象技？！」
王冉驚疑一聲。
「剛才展示的是純斬鋼式，不算萬象技。」
周宸收起鵝毛扇。
經歷了水，火，冰，這柄普通扇子，硬是沒有受到一絲損傷。
要不是地上那灘冰痕還未消散，眾人都要懷疑自己方才是否眼花。
「咱們劍館主要擁有兩種劍技，一為拔劍技，二為萬象技。王冉說的那萬象技，正是需要斬鋼式作為核心。」
周宸輕搖羽扇，向樓上走去，「大家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切記好高騖遠。每一個階段掌握完全，足以問鼎至強者。」
「加油！沖沖沖，領悟斬鐵式！」
「沖沖沖，領悟劍壓！」
「沖！找到比大小師姐還漂亮的媳婦！」
激動之聲戛然而止。
這話誰說的？
……
嘎吱。
房門推開，周宸走了進來。
「剛才看你偷偷扭頭上樓，怎麼？」
面前，沈夢坐在床邊，背對著門，身前是兩面窗戶，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然後向下滑落。
「想上樓就上樓，哪里來的偷偷。」
沈夢微微側過臉，「楚瑤沒說過你這個臭毛病麼。」
「嗯？」
周宸一坐到她身邊。
「進別人房間前，要敲門，得到允許後再進。」
「那我重新敲門，你允許我進嗎？」周宸問道。
「不允許。」
他聳聳肩，從兜里掏出來一張紙，「吶，紙巾，擦擦眼淚。」
「我沒哭！」
沈夢有些羞惱道。
見她轉過頭，眼楮亮閃閃的，嗯，確實沒哭。
「是嘛，我差點以為你要哭鼻子了。」
「你有事沒事，沒事出去，我要休息。」
「這不是看你心里難受，上來陪你嘮兩句。」
周宸輕笑道，「怎麼，看大家進展這麼快，心里難受？」
「戚。」沈夢沒回答。
沒回答，周宸也能猜出她心中所想。
「不用總是想著其他人怎麼樣，真的，你的資質，其實很不錯。你看，劍壓還有斬鐵式，你很早就已經領悟，按照整體學習時間來說，你也是最快的那幾人。」
「我是領悟的早，可這麼久了，王冉已經在攻略蘊劍式，而我還在斬鐵劍壓之間徘徊。」
「你又開始焦慮了。」周宸攤手，「斬鐵式第二段，你快領悟了吧。」
「嗯，有頭緒了。」
「這不就完了。斬鐵式第二階段，難度比蘊劍式大，你該感到自豪，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但……」
一個是第一大階段的第二小階段，一個是第三大階段。
怎麼想都會覺得後者分量更足一些。
「他們都喊我大師姐，我一個大師姐，反倒是越來越跟不上師弟們的腳步。」
沈夢略有落寞。
「不會，放寬心。你的天賦，我心里有數，比王冉只強不差。」
「那為什麼他領悟了蘊劍式……他在雙面階梯里能夠前進二百多米。」
沈夢咬著嘴唇，不甘道。
「你的心，沒有定下來。路，也沒有定下來。」
「王冉這小子，之前和你也差不多，就是第二會場，生死一線讓他得到了突破。」
「已經過去的事情，不一定真的‘過去’，多余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調整心態，正視內心，還是需要你自己啊。」
周宸又揉了揉她的頭，「嘖，咱沈夢大寶貝也是天天愁啊。」
「滾開，找你的楚瑤去。」
沈夢毫不客氣打掉他的手。
嘎吱……
門被推開。
「這種情況是第幾次了，為什麼總要這麼搞我？」
周宸動作僵住，面無表情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