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到咱們武館了,既然如此,我上去和他過兩招。」
周宸搓搓手,正準備上台,就見擂台上兩個身影逐漸浮現。
「誒?」
他看向擂台,有兩個男生先自己一步,手里捏著劍型啟靈,距離周瀚不遠。
「你們好。」
「論劍術,你應該先問問我們楚劍武館吧。」
其中一名男生輕哼一聲,冷聲道。
「……」
昨天丟人的不是你們楚劍武館了嗎,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
好歹是跟著大玄持劍人走南闖北的人,楚家什麼樣,他自然是清楚。
一幫腦子不對的瘋子,周青柏多次勸自己,別管楚家人練不練劍,能和他們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
再說,就那幫眼高于頂的……仗著啟靈牛比,劍法?稀爛而已。
「你們打算怎麼比?」
周瀚直視少年的眼楮,平靜問道。
「就按剛才的規則來。」男生抖了朵劍花,「持劍人弟子……我還挺想領教一下。」
「沒問題,兩個人的話,那就一起來吧。」
「什麼?」
「兩個人一起上來,正好一起來。」
「我一個人就夠了,是這破詭物一下子放上來兩個人,你覺得是我們想要以多欺少麼?」
對方直接被他一句話激怒,面露寒色。
周瀚沒再多言,閃身來到少年身前,鐵劍當頭劈下。
錚——
匆忙擋下進攻,手腕劇烈顫動。
「這股力道……」男生面色微變。
「普普通通吧?」
周瀚表情不變,膝蓋彎曲,再次砍下一劍。
長劍猛的顫動,側面一只銀白色長劍刺來,擋下進攻。
「嗯……咱們規則不是說只用普通武器嗎,算了,用上啟靈,就用了吧,無所謂。」
右手忽然松開,誰也沒想到,他腰身一個扭轉,左手抓劍,換了個方向發起進攻。
叮叮當當聲不絕于耳。
一把長劍,對上兩人,硬是把二人壓得密不透風!
「他們倒是分開啊,一把劍總不能同時攻擊到兩個人吧。」
「就這還楚家人呢,太蠢了……」
觀眾席的話要是落在這倆兄弟耳中,他們怕是肺都要氣炸。
分開個屁。
周瀚劍法當真化作潮水,一波裹挾著一波,一浪蓋過一浪。
擋下一劍後,要消化劍上傳來的力道,剛回過神,人家第二劍就砍了過來。
角度刁鑽,抵擋難度大的夸張。
「你怎麼這麼廢物,多撐半秒,我就能抽出力氣月兌身了!」
少年苦苦支撐,臉色漲紅一片。
「你說我?你能多撐半秒,我也能抽出力氣月兌身!」
觀察周瀚劍術,也就是一般般,點到蜀山劍館,卻沒有點到楚劍武館,瞧不起我們?
哥倆于是申請上擂。
結果兩個人一起出現在擂台上,這破詭物什麼意思?
以為我們楚家欺負人嗎?
可氣的是,周瀚一點沒有在意,直接追著兩個人砍,偏偏還打不過人家。
周瀚繼續保持著沉默模式,一劍比一劍力沉。
「一把破鐵劍,怎麼被他玩出花來了。」
即便心里再不甘,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繼昨天丟臉後,自己又給家里丟臉了。
楚家二十多年潛心研究神性啟靈,不參加其他事情,出山參加論武大會,直接被打臉?
丟人不是這樣丟的。
兩聲悶響,二人齊齊飛出。
「不愧是持劍人弟子,一手劍術精妙無雙,單憑這手劍術,除了持劍人大人,少有人能與你相比,但這又有什麼用,詭異可不吃這一套。」
捂著胸口,面色陰沉,二人齊齊消失。
胸口一半是被踹的悶,一半是被氣得。
「無趣。」
把劍插回到後背的劍鞘當中,周瀚輕輕搖頭。
連贏這麼多場,又被楚家人一攪合,他也沒了繼續戰下去的。
來這里是交流劍術的,放眼望去……當真沒幾個人值得交流。
假如設定一個等級,不用啟靈,單純使用武器。
別人都是1-5級,楚家人勉強有個10級,而他足足有30級還是沒使用斬鐵與劍壓的情況下。
這還有什麼可交流的?
看來,只能找師傅去練劍了,又要被血虐哎。
周瀚頗有遺憾,準備下台,忽然間,全身汗毛聳立,針扎一般的危機感席卷每一個毛孔。
身後,有敵人!
他想也不想的轉過身,抬手就要斬出恐怖劍壓,再看到對方面容時,硬生生停下了動作。
長相普通,衣著普通,右手拿著鐵劍,胸前掛著一個十字架型的吊墜,嗯,也就這個吊墜稍微潮點,男生其他部位,怎麼看怎麼普通。
這仔細觀察起來,那種危機感又消失不見。
錯覺嗎?
「你是?」
「我叫周宸,蜀山劍館館主,一名劍修。」
「劍修?」
周瀚表情一點點收斂,目光多了幾分銳利。
這般打量,還是沒有看出周宸有什麼特別。
「劍修二字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如果你是先前那些人的水平,還是就此退去吧。」
「怎麼?」
「只有純粹的劍者,才可稱為劍修,我可以允許別人自稱修劍者,但決不允許有人誤了劍修二字。」他嚴肅道。
「你已經很純粹了。」周宸也鄭重道,「我觀察了很久,你的手掌,繭子很厚,以超凡之軀,想要磨出這種厚厚的繭子,說上一句劍不離手毫不夸張。」
「劍法干淨利落,直奔要害,唯有千錘百煉方可有如此劍技,你當得上一句劍修。」
周瀚反倒是被捧的有些不好意思。
「蜀山劍館,略有耳聞。周館主不必捧我,我周瀚今日來此,只為切磋劍術。」
他手指一挑,長劍落入手中。
「接著。」
下意識把鐵劍接住,周瀚一愣,「干什麼?」
「左右手掌的繭子差不多厚,進攻敵人時左右手又可以輕松切換。你真正擅長的,應該是雙刀流吧。」
「好眼力。」贊嘆一句,他又問道,「那你用什麼?」
「我的話,這個。」
周宸面帶微笑。
右手觸模到胸前的吊墜,然後用力一扯,握住了十字架的尾端。
接著另一只手往上一拔,十字架的蓋子被取下來,露出下面銀白色的劍刃。
劍身︰五厘米。
「這個啊,是我身上最短的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