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四目相對，喉結浮動。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別裝了，我看出來了。」沈夢嘴角帶著幾絲笑意。
「你看出什麼了？」周宸不動聲色道。
「從一開始。你那一劍，就和大玄的超凡能力不一樣，姑且算是你的‘啟靈能力’吧。」
「後來，你根本沒有身份身份證，自己編的身世說了上次忘了下次，一次次說的都是鬼話連篇。」
「啟靈是無法離開啟靈者過遠的範圍，那一次在電梯中，我陷入險境，從頭開始，你就警告過我你不會出手，確實，我都快被詭異殺死了，你也只能干看著。然而我覺得，你不會是這種人，除非有某些原因，你的確出不了手。」
「後來在跟隨你練劍的時候，我越發感覺自己學的東西不太對勁，這絕不是什麼‘啟靈︰劍道’，分明就是一條新的超凡體系。」
「你和楚瑤的關系，我也看在眼里，怎麼說呢，反正就是讓人感覺怪怪的。尤其看著你，總讓人感覺到你想要親近她，卻又猶猶豫豫，我沒說錯吧。」
「你絕對說錯了。」周宸的反駁略顯無力。
「還有許多相處時的細節，都讓我越來越懷疑，楚瑤這個丫頭也是笨笨的，問我很些問題，而這些問題，都可以關聯到你身上。」
「這都是你的猜測啊寶。」周宸攤手。
「只要有猜測，再加上一個有力證據就可以了。學生的啟靈信息，其實很好打听。楚瑤，人型啟靈，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你……」
「承認吧，周宸。」自己的猜測越來越準，沈夢笑眯眯道，「你的眾多表現，都符合啟靈，卻又有更多的表現，不像啟靈，說實話，我挺好奇的。」
「這有什麼好奇的？」周宸松開門把手，轉身靠近。
「弄清楚一件奇怪的事，當然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最大的秘密被發現了，小丫頭，你就不怕被我滅口嗎？現在，可是只有咱們兩個人哦。」
周宸捏了捏拳骨，獰笑著走過來。
「我不是楚瑤，不會被你嚇到的。」坐在床上，穿著睡衣睡褲，兩節女敕白細膩的腳踝晃啊晃，能夠看出來，她心情不錯。
「怕了你了。」周宸停下，兩人相距不過半米，頭發還未全干，又御又蘿的沈夢嘴角含笑。
「不會吧，真是啊？」沈夢眉頭上挑。
「？」周宸黑人問號看著她。
「我都想好你反駁我的幾套說辭，準備給你個面子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原來是我猜錯了。’然後關燈睡覺。你……這就承認了，不像你啊。」
沈夢狡黠一笑，「今天怎麼這麼笨？我詐你的。」
「你……」
一口氣憋在胸口，周宸有一種把沈夢按在床上抽的沖動。
「你要是真想否定，其實也能找到很多角度去否認我的猜測。畢竟，剛一啟靈，就擁有三階實力。初生人型啟靈，卻能夠具現出來，靈智沒有受到影響。可以和啟靈者保持數公里以上的距離……」
「以上哪一點透露出去，都會引得旁人啼笑皆非︰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是啊，那你還亂猜？」周宸無語。
「你這算是承認了？」沈夢笑道。
「得，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換來的是猜忌與疏遠，不裝了，我攤牌了。」周宸微微俯首，「我是啟靈，和正常啟靈不一樣的那種啟靈。」
雙手插兜，俯子，二人距離極近。
鼻尖抖動，周宸甚至能夠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幽香味。
比起楚瑤來說，沈夢的味道多了幾絲形容不上來的沉醉感。
靠。
不能後宮，不然又該有人罵自己了。
我只有一個女主。
那就是手中劍。
母老虎母老虎，她現在這副軟軟的樣子都是欺騙。
把腦海中給雜亂想法丟掉，周宸後退半步。
「確實沒有辦法，你和我們相處的時間太久了。那陣子楚瑤剛啟靈，又恰逢軍訓，沒有上課，連最基礎的超凡知識都不清楚，傻了吧唧。」
「之前我就在想，沈夢這丫頭，會不會發現不對勁呢。要真有一天被發現了，該怎麼辦呢？」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沈夢歪了歪腦袋問道。
「還能怎麼辦，知道就知道了唄。」周宸無奈。
「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應該是沒有的，誰也不至于閑著無聊天天觀察我倆吧。」
「你暗戳戳說誰呢。」沈夢手撐在身側，「不過，這事確實不宜讓太多人知道。有一兩處不同尋常，都能接受，若是處處都超出了常人認知，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教我們的劍道，是不是一條新的超凡之路？」
「是。」周宸認命，也不再板著臉，直接坐到了她的身邊，往床上一躺。
「應該算得上是新的超凡力量體系。反正就是練劍，練劍，練著練著就變強了。」
「能變強就沒錯。」沈夢點頭，「啟靈者因為具備啟靈，才能夠高效率吸收靈氣，打破桎梏提升階位，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通過練劍，我的階位提升進度不正常。如果只有我一人就罷了，整個武館，大家都提升的過于快速……」
「快嗎，都練了快半個月了，你們還是很弱啊。」
周宸疑惑道。
「……」沈夢噎住，「這件事情反正不太對，我不會說出去，但不能保證這些學員會不會說出去。」
「他們現在年輕，對于超凡的知識學習也還少，時間長了，一定會發現不對勁，到時候恐怕會產生麻煩事。」
「許校長是人類戰力天花板。」
「怎麼又說他？」
「如果我連許校長都能打過，那也就不會有麻煩事了吧。」
「你……你到底有多強？」
沈夢神情古怪，轉過頭問道。
「啊這……到底的話，我也不太好說。畢竟才18，我說的是年齡。」
「回你房間去，別在我這里睡。」
「沈夢姐，周宸這家伙不在房間誒，你知道他……」
啪嗒一聲，門被打開。
楚瑤僵在原地。
周宸觸電般起身，和沈夢並排一齊看向門口。
「你不是在寢室住嗎，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