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會,他揉揉腰,然後翻過天台邊緣的圍欄,坐了上去。
「單論劍術,周青柏當屬天下第一。沒人知道他啟靈具體是什麼,能夠賦予他如此獨特的劍術。」
「可惜周青柏一生未娶妻生子,不然以他實力,啟靈傳承發展成家族,應該能和楚家不相伯仲甚至超過楚家吧。」
「這種特殊的劍術波動,只要見過一次,就會深深刻在腦海里,也無法忘記。」
「幾十年時間,本以為周青柏會廣收弟子,沒想到只選擇了一個普通男孩。」
「周青柏,周宸,倒是都姓周,兩人還都會那奇特劍法。」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拿出一張單子。
【姓名︰楚瑤】
【年齡︰16】
【鑒定結果︰不具備啟靈資格。】
「嘖。」
「嗡嗡。」
端詳著手中資料,懷中聯絡器傳來震動。
「喂?」
「周院長,麻煩您來一趟福利院吧,孩子們又打起來了。」
「是嗎,這次死了幾個?」
「八個。」
「有點多啊,我馬上過去。」
……
「你確定是這麼回事?」
周宸坐在首位,面前寧海一五一十講述起事情經過。
「對,我很確定。」
寧海咬牙切齒,「他們欺人太甚,平白無故往我身上潑髒水!」
「沈夢。」
「怎麼了?」
「我要找到他們武館總部,上去一劍萬象-湖光,多來幾次,你覺得這個做法怎麼樣?」
「哪怕五階強者在……突然襲擊的話,多半也難防住吧。」沈夢嘴角抽動,「砍完之後,你被當場抓住怎麼辦?」
「不會的,我有辦法。」
砍完一劍,我直接原地消失,你要找得到我,我跟你姓。
心里一樂。
這方法貌似還真可以。
讓楚瑤坐公交,經過極意武館的時候,他跳出去砍一劍,砍完後直接回歸楚瑤身體。
找人?連根毛你都找不到的。
多來幾次,五階武館也要被自己逼瘋。
不用燒壽命半解靈,憑楚瑤目前水平,自己足已斬出四階劍技。
越想,周宸越覺得自己是個小天才。
「周館主,寧海哥哥這麼受欺負,咱們一定要報復回去!」
夏書玲提議道。
「對,是要報復……咳咳,這事不能亂說,我們都是好公民。你這孩子,冤冤相報何時了……」鼻尖抖動,周宸微微皺眉,「好臭,誰帶臭豆腐螺螄粉進來了?」
「哪有臭味?」楚瑤等人愣了愣,吸氣幾下。
「真的有,進劍社我就聞到了,剛才突然一下子變濃。」
四下尋找,最後目光定格在夏書玲的身上。
「周館主?」她不明所以。
「這味道……」
從座位上起身,然後來到夏書玲身旁。
嗅嗅……
周館主他……光天化日耍流氓啊。
眾人呆呆看著這一幕。
寧海更是痛心疾首。
可惡……周館主……這麼花心的嗎,書玲也被他看上了?
嗅嗅——
指尖捧起發絲,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周館主,這樣不好吧,大家都還在……」
砰!
動作之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眼楮一花,就見夏書玲手背後,被周宸一把按在地上。
沉悶響聲听的眾人是眼皮一跳。
「周館主!」
眾人驚呼。
「沈夢,解釋一下墮化是什麼。」周宸問道。
就在剛剛,腦海中的光團輕輕顫動,「墮化」一詞突兀的浮現在腦海當中。
對方身上那股令人厭惡的味道也達到了頂點。
幾乎是身體本能,他直接把人按在地上。
「墮化?」沈夢一怔,解釋道,「遭到詭異污染後,會陷入邪化。邪化分輕度,中度,以及深度邪化。中度邪化以下,有很多種方法能恢復回來,一旦進入深度邪化,結局難說。」
「深度邪化若是沒有得到及時處理,不,即便是得到處理,也有幾率進入到墮化之中。」
「墮化,也被稱為半詭異化。這個狀態的人類,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除了外貌沒有變,其心智已完全偏向詭異一方,並且墮化幾乎是無法逆轉的一個狀態,最好的情況,是救回來,人也丟掉半條命,下半輩子在輪椅或者床上度過。」
「墮化再持續一段時間,就是徹徹底底的詭異化,人類,將轉化為詭異。」
「你說書玲她……陷入了墮化?」沈夢遲疑道。
「嗯。」
周宸目光凝實,「好啊,搞了半天,自己人里有叛徒。」
「啊啊啊!」夏書玲發出尖叫,「放開我!周館主你在干什麼!」
「會不會搞錯了?」沈夢打量著她,「從深度邪化開始,就已經不需要儀器測量了,墮化更是會散發出十分明顯的邪氣氣息,她……看不太出來。」
「應該不會錯,先把她帶到淨明樓再說。」
「不用跟過來,照看好劍社,咱們回來再說。」
吩咐好後,周宸抓起夏書玲走了出去。
楚瑤二人自然是緊跟上他。
很快,趕到淨明樓,設立在中靈學府,專門心理咨詢,淨化邪氣的大樓。
樓內人數並不算很多,取號排隊,很快輪到幾人。
「怎麼了?」進入診室,醫生抬頭看了一眼後坐不太住了。
只見周宸提著夏書玲衣領,跟拎雞仔似的架著她。
「同學,你動作輕點輕點。」
「醫生您好,她好像有點墮化,拜托您檢查一下吧。」
「墮化?先跟我過來吧。」
醫生不可置否,沒有質疑周宸。
現在很多啟靈者一得病就喜歡上網搜索,往往都會把病癥過于夸大。
「放開我!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夏書玲被提起來,勒得喘不過氣,艱難道。
「說實話,你現在除了樣貌沒變,內部早已不似人樣,你如果不是我的學員,在被我感知到的剎那,已經沒命了。」
周宸緊緊盯著她。
在醫生指導下把她固定在儀器上。
等候室中等待,等了好一會,醫生神情嚴峻的走了出來。
「醫生,怎麼樣?」
「開始儀器沒什麼反應,不過各項數值有些奇怪,然後我換了一台更精密的儀器測量,的確很像墮化。」
「像?」
「不,絕對是墮化。」醫生嚴肅道,「這種墮化足以瞞過大部分儀器,這件事必須要上報,這個人留在這里治療,你們留個通信方式,回來我聯系你們。」
說罷,把助手喊進來,自己則急匆匆走出去。
「這……」
(周正不是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