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帶著一幫學生，找了間大教室，等了半天，終于等到了周宸從門口進來。
沈夢悄悄問道，「沒被取消武社資格吧？」
「沒有沒有。」周宸苦笑，「你都不知道我解釋了多久，這幫人啊，盯賊一樣盯著我。」
「你要再不來，學生們估計都走光了。」沈夢嘆了口氣。
楚瑤也嘆了口氣。
「誒？小植物人……不是，小瑤瑤醒了？」周宸一愣。
「听說，你到處跟人說我成植物人了？」楚瑤眼神幽怨。
「啊哈哈哈，這不是為了把咱們劍館發展起來嗎。」他訕笑道，「咦，我記得剛才人山人海的，怎麼現在就剩這二十多人了？」
「你被保衛處抓走後，學生們直接散了一大半。「沈夢同樣幽怨道，「等我把大家領到教室後，又散了大半，楚瑤醒過來後，再次散了大半，現在，就剩下這些人了。」
「沒事，二十多人，不少啦，起步階段，慢慢來唄。」
周宸心態倒是樂觀，「嗯，一定都是楚瑤醒過來的錯。」
「揍你啊！」楚瑤氣哼哼舉起小拳頭。
沈夢無奈道，「我替你問過了，這里面大部分學生啟靈潛力並不高，基本在四階徘徊，只有個別幾人達到了五階下位。」
「啟靈而已，對于劍修來說不算最重要的。」
這方面他不怎麼在意。
「這幫人最多能拿幾千塊錢的學費。」
「？」
這方面就比較在意了。
假設一人拿5000，現在這里……25人。
那就是，十萬多。
太少了吧！
劍館里還剩兩個最近淘來的武器架子，算上架子上的劍，都不夠25個人分的。
更別提後續需要準備一些藥膏，幫助學員們修煉，祛除傷疤。
十萬塊……大概能給楚瑤沈夢二人堅持一陣子？
或者說，減少開支？
營養給楚瑤用，她變強，自己才能跟著變強，不至于成為一擊男。
其他學員的話……
慢慢練劍唄，吃什麼補藥，一點點來，這才扎實。再說傷疤問題……都是大男子漢，傷疤可是榮譽的象征，留點疤就留點吧。
不給配補藥，祛疤藥，每天接連不斷的練劍。
好家伙，自己就是當代黑心資本家？
不。
他們也不一定非要練劍。
交完錢，愛練不練，錢夠楚瑤變強就行……
我湊。
這比資本家還要狠啊。
周宸大感頭疼。
「阿夢，別的武館都靠什麼掙錢啊，單憑那點補貼，窮死了吧還有上次任務，也才那麼點錢，太少了。」
「武館前三次任務都是試煉任務，考驗武館能力，第四次後，任務賞金最少也是五位數打底，有些任務是富豪發布，急于解決，可能星級並不高，也會開出百萬的高價。」
著實有些麻煩。
還要不要招收學員呢？
周宸皺眉思索。
思緒逐漸發散，恍惚。
劍……劍……
「什麼玩意兒？誰在說話？」
忽然間回神，他拍了拍腦袋。
「怎麼了？」兩女疑惑看著他。
「剛才有人說話，在罵我賤，你們沒听到嗎？」
「沒有，你幻听了吧。」
「可能我听錯了。」
什麼玩意，說話斷斷續續，痢痢疾疾。
周宸晃了晃腦袋，看向面前的學生們。
「大家安靜一下哈。」
「我叫周宸，蜀山劍館的館主，這次呢，很榮幸通過了中靈學府的武社認證，成功在學校內開設蜀山劍社。」
「大家應該也清楚，比起其他高星武館，我們確實算不上什麼，可大家還是在這里等待。」
「能有這麼多人願意相信我蜀山劍館，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意外的同時，也十分感動。」
這次沒有浮夸的听懂掌聲，大家卻自發的鼓起了掌，面帶希冀。
「周社長，我從小就想成為一名英雄！」
「還有我！我兒時夢想就是仗劍走天涯！」
「周社長能不能在來幾段成功學，我沒听夠。」
「不來了不來了，一會再讓人抓到保衛處去。」周宸尷尬笑道，「大家不要覺得就是純粹的看熱鬧，蜀山劍館只會點浮夸的洗腦語言。」
「取名為劍館，應該算是很特殊吧。」他輕笑一聲，「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好了。」
「隆冬臘月，一個獨居山林的老頭下山前往附近的鎮子，返回山頭時，在自家門前的雪地中，發現了一名棄嬰。」
「這棄嬰在雪地中不知道躺了多久，氣息越來越虛弱，即便如此，那雙眼珠子依舊靈動非凡。」
「老頭頓時喜笑顏開，認為是上天賜給自己的禮物。于是決定把這孤兒撫養長大，也算是有個伴。」
「時間一點點推移，男孩越來越大，老頭的身體，也漸漸佝僂下去。男孩不解啊，這山里這麼多詭異，為什麼非要住在這里呢，去鎮子上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老頭每次都說，鎮子人多，遭受詭異襲擊的概率也更大，人心隔肚皮，有時候人，是遠比詭異還要恐怖的生物。」
「男孩整日提心吊膽住在山里，直到一天，他實在閑不住，從後院找到了一根粗細尚可的樹木，用了很久，把樹木打磨成劍。」
「就那種細長的木劍，小時候大家要是有一柄，那絕對是孩子王。」
學生們發出善意笑聲，繼續听他講故事。
「有了劍，那就練劍唄。」周宸回憶道，「劈，砍，刺，削……沒什麼章法，就是隨便練。」
「練著練著變強了。萬一有一天足夠強，是不是可以不用害怕詭異了？」
「為什麼選擇劍……這個原因其實很難講清楚，大概是一眼看中了那根木頭，然後就有了劍。」
「畢竟，住在山里嘛，沒有其他小孩陪著玩，整天和老頭子相處在一起，有一個物件，也算是一種陪伴。」
「具體是哪天，記不清了。男孩只記得那一天雨很大，老頭冒著雨夜出門，這一別，就在也沒見。」
「他又剩下一個人了。」
「山中多詭異，不用想，也可以猜到老頭的下場。」
「所以練劍，更努力的練劍，一劍斬斷一只詭異，還遠遠不夠。」
「我輩劍修，當手持三尺青鋒，斬盡妖魔邪祟。」
「劍，是我唯一的朋友。或許，也會能成為你們的朋友。」
聲音不急不緩，只是娓娓道來，故事也不算多麼新奇，卻有種額外能打動人的特殊情感。
大概就是這種平凡的敘事，反倒讓人有了幾分觸動？
周宸微微一笑。
事實遠比他此時簡單敘述的要復雜許多。
亂世之中，詭異橫行。
唯有不斷揮劍，再揮劍。
畢竟，他又沒有啟靈。